慕华烨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联邦官方带走了。
几乎是在还不会化兽形的时候，他就被关进了实验室，和他一起的还有很多小孩，无一例外都是蛇族。
他们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被抽血、化验、检查。
刚开始他不太懂这是为什么，只知道疼，疼完了就缩在角落里，等着下一轮。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大概五岁。
因为那是普遍雄性学会化形、精神力等级展露的年纪。
那些小孩里，等级太低的、化形太漫长的，都被抓走了，再没回来，最后留下的，几乎都是A级到S级。
这里面，唯独出现了慕华烨这个例外——他是SS级。
正常来说，SS级几乎是整个国家组织中最顶尖的战力存在，但他没有得应有的培养和对待，而是被重点看护在研究室里，比之前都要严密。
直到他能稳定控制精神力之后，才终于见到了联邦首领。
那位蛇族首领和颜悦色地告诉他，以后他就是首领的孩子了，要他听话。
慕华烨很听话，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做什么。
在连基础常识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傻兮兮的在一些非人性的测试中咬牙坚持，因为每次结束，他都可以得到一顿丰盛的食物。
其他小孩就没那么好命了。
几乎每一次测试，都会有人坚持不住死去。
几年之后，还存活的孩子一个个以“首领养子”的身份被公之于众。
慕华烨是其中一个。
但联邦没有教他什么，而是一直压制着他的本能，长久的实验和测试，让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
乔墨。
一个比他大了四五岁的蛇族雄性，是首领的亲儿子。
他有着罕见的基因病——身为蛇族，却没有本命鳞片。这导致他虽然是S级，调动精神力却艰难无比，稍微剧烈一些的精神力波动都会要了他的命。
最要命的是易感期。
抑制剂打多了他会死，打少了他还是会死。
而慕华烨，就是被首领挑中的，为乔墨准备的“器官库”。
本命鳞片对主人的感应非常强烈，所以只是移植鳞片并不够，在那之前，他的血液、器官，都要和乔墨对半分。
……
姜知夏听得目瞪口呆。
她想起慕华烨身上那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的伤口，心里一阵酸涩。
这是要从多小的时候开始受折磨啊？
慕华烨也在这时候抬起头，皱起了脸。
“之后……之后就有些混乱了，我好像有两种人生一样。”
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混乱的。
姜知夏看他表情迷茫又痛苦，想拍拍他的肩，让他缓缓。
刚伸手，掌心里蹭进来一个脑袋。
慕华烨误以为她想摸自己的头，乖乖伸着脖子蹭进去了。
姜知夏：“……”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动，轻声说：“后边的事不想说就别说了，没事的。”
慕华烨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我记我的其中一个本命鳞片，被首领拿走了，然后就是被关在研究室里，隔三岔五地被开膛破肚，等到一段时间之后伤口愈合，就会有下一波……”
再之后，帝国与联邦开战。
几次战役的决策失败，让联邦首领被多位公爵讨伐，首领的位置要被推翻，只能紧急将他们这些实验品转移。
“转移途中，我好像遇到了什么人，被救下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但，我还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记忆。”
在第二层记忆中，他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战斗和精神力的碾压，借用自己SS级的能力，在联邦踩着一众公爵的脑袋，成为了联邦最强战力，让首领既忌惮又不得不重用。
他也是这么认识姜霆的。
联邦和帝国最大一次战役中，年少的姜霆和第一次参与大型战役的他正面对上，几乎打得两败俱伤。
而这段记忆，他只记得自己的行动，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隐约好像一直在着急地寻找着什么人……
姜知夏听完，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这应该就是慕华烨两世的记忆了。
他重生的节点，应该是姜怜出现之前。
所以即使重生，他也没能躲过被当作实验品的经历，本命鳞片也没能拿回来。
她都不知道这家伙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实验品的身份一路走到了一等公爵。
慕华烨抬起头，问：“袭击我、被我囚禁、让我幼化的那个雌性，是不是救下我的那个？”
姜知夏有点惊讶：“你为什么会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他皱着眉，说：“因为记忆里，我对那个救了我的人，并没有感激，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只要想到她，我就非常愤怒……”
姜知夏沉默了很久。
她大概明白了。
上辈子，“救下”慕华烨的是姜怜。
但那份“救命之恩”之后，姜怜很可能做了什么，让慕华烨对她的恨，比对把他当作实验品的联邦还要多。
可惜，慕华烨现在并不记得和姜怜的交集，听起来连怎么重生的都不知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好了，别想了，鳞片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你先把身体养好。”
慕华烨被她揉得眼睛都亮了。
他眼神闪烁，惦记着自己和这个雌性的关系。
她安抚过他，虽然看上去讨厌蛇族，但却允许他亲近……
他是来帝国追求她的。
那他成功了吗？
悄悄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他已经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难道还差一点点？
姜知夏听完慕华烨的记忆，大概心里有个底。
还是得让慕华烨继续恢复。
要么，想办法把联邦首领手里的那个鳞片拿回来，要么，让那个鬼系统把从慕华烨身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
这两个选择中，哪个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