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昀被噎了半天，扭头一脸为难地看向姜霆：“这……”
姜霆深吸一口气。
“他确实不方便留在外交部，皇室还有人在为他治疗，在外交部不方便。”
卫昀嘴角抽了抽。
他要是没记错，三公主是这位帝国上将的雌主吧？
也难为这位做正夫的了，雌主看上敌对国家的公爵，他还要帮着留人。
卫昀没治了，只能点头：“那就……麻烦上将大人了。”
姜霆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慕华烨赶紧跟上，生怕走得慢了被留下。
等两人都走了，卫昀回头看向乔墨。
乔墨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目光幽幽盯着慕华烨离去的方向，眼底闪烁着贪婪。
“我的选择是对的，看看他现在，比当初父亲选中的时候更适合了。”
卫昀闻言，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艰难的低声说：“可是少爷，他现在被带进皇宫，我们很难接触到。”
乔墨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你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
卫昀一愣。
“三公主很喜欢他，那从那位公主身上下手，不就好了？”
卫昀眼底浮现出为难。
如果说慕华烨是明着疯，那乔墨就是暗着狠，做事比慕华烨还要不计后果。
三公主姜知夏，那可是出了名被帝国雌后陛下护着宠着的存在，现在身边又有个上将姜霆做兽夫，听说另一位正夫同样实力不俗……
这怎么下手？
乔墨没再看他，转身往房间里走，只丢下一句轻飘飘一话。
“急什么，慢慢来。”
……
出了外交部的大门，慕华烨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对一切都充满探究欲的幼兽。
然后嘴巴开始不得闲地突突。
“姜霆，你现在是上将了？帝国和联邦是什么状况？”
“你们说的那个袭击我的诡异雌性，现在在哪儿？”
“公主是什么情况下安抚我的？什么时候的事？”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幼化的？幼化了多久？”
姜霆烦不胜烦，额角青筋跳了跳。
“闭嘴。”
慕华烨“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现在是什么年份？”他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回忆，“我记得你好像和我差不多大，怎么现在看上去年纪这么大了？”
姜霆停住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
……
姜知夏在偏殿等了半天，正奇怪去外交部打个招呼怎么这么慢，慕华烨被送回来了。
看清他的脸，她愣了一下。
慕华烨是鼻青脸肿回来的。
那张白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像是刚被谁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他走进来以后，眼神四处瞄了一眼。
没看到那个总守在雌性身边的狼族，他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他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径直往姜知夏怀里钻。
“姐姐，我疼。”
姜知夏手忙脚乱地把他按住。
这怎么能让他钻！他都这么大了！
“你、你站好！别往我身上蹭！”
指尖刚碰到他脸，慕华烨就“嘶”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赶紧缩回手，噌噌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搞的？谁打的？”
慕华烨被推开也不恼，直接原地坐下，像蛇一样盘着腿蜷成一团，像被主人嫌弃的宠物一样。
“嗯……没关系的，我是联邦的人，刚才在路上冒犯了大殿下，被他打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姜知夏：“……”
好茶！
“你冒犯大哥什么了？”
慕华烨抬起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一脸无辜：“我就是问了他好多问题，还问了一下，他怎么看上去年纪比我大那么多。”
姜知夏：“……”
她沉默了两秒，“噗”地笑出了声。
在兽世，兽人的普遍寿命在两百岁左右，在这个基数下，她和大哥相差十岁其实并不算大。
而慕华烨自己的真实年龄好像和大哥差不多，反而说大哥年纪大？
更离谱的是，大哥居然因为这个，气得把他打了一顿？
她笑着看向地上的慕华烨。
“能把大哥惹得揍你一顿，你也真厉害。”
大哥看上去冷硬，但一般不轻易动手。
看来是给气坏了。
少年捂着脸，惨兮兮地望着她，小声反驳：“才不是揍……是切磋……”
他也不知道姜霆突然发什么神经，二话不说拉着他去了训练室，说要试试看他恢复的怎么样，来一场“切磋”。
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拳头就砸过来了。
要不是凭着一身SS级的底子和一些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他真的会被姜霆给打死！
抽什么风？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他的妹妹喜欢自己？
这有什么啊，他说的是实话！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给他安抚？
慕华烨越想越委屈，悄咪咪往雌性身边挪了挪，凑近了嗅那股让他浑身舒畅的香气，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
姜知夏低头看着他：“……”
好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站起来好好坐着，我有事要问你。”
慕华烨从地上爬起来，听话地坐好，像个等着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姜知夏问他：“这次醒来，有没有记起什么事？”
慕华烨抿了抿唇，垂下眼，不说话了。
脑海里的记忆太混乱了。
清晰的那些，太过痛苦、太过阴暗，他不愿意告诉雌性；模糊的那些，又让他潜意识里不想去深想，好像想起来会更痛苦。
姜知夏一看他那副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想起了什么。
她暗暗感慨。
慕华烨可能原本真是个傻白甜——看看，脑子里想什么全写脸上了。
小团子的时候那么可爱，少年时候都这么容易读懂……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后来那个笑眯眯的疯子？
她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模样，想着要不就算了，她还是先去看看姜怜吧。
刚站起来，衣角就被慌乱地拉住了。
慕华烨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别走……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