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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杀父弑母、残害手足_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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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杀父弑母、残害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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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挺直脊背,一脸严肃地看向白羡安,语气笃定:

“当年我接到噩耗,得知的情况并非如此!

我弟弟林翰之,并非自缢而亡,他是得知家中惨剧,急火攻心,回程时马车翻覆受了重伤。

被送回老宅后,伤势过重,不到半日就……就去了!

翰之是伤重不治,绝非自缢!”

一直静坐旁听的秦王,此刻缓缓开口:

“这份卷宗摘要,是本王得知案情关联后,特意命人持令牌前往江陵府衙。

调阅了原始存档,并与清溪县现存副档核对无误后,誊录带回。

卷宗之上,有当年经手县令、仵作、书吏的签押画押,亦有府衙的复核印鉴。”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苏老夫人:“老夫人坚称‘不对’,敢问您当年所得消息,具体来源何处?有何人证物证?

可曾亲眼见过林翰之的遗体,或是有当地官府出具的正式文书?”

苏老夫人张口结舌。

她知道秦王是云昭的未婚夫婿,但以秦王的身份地位,似乎并无必要在这种陈年旧案的细节上造假构陷。

况且,她做了多年的二品大员的夫人,深知官府卷宗,尤其是涉及多人死亡的重大案件,记录极为严格。

县、府两级乃至刑部可能都有备份,想要凭空篡改数十年前的旧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身旁的苏文正,眉头紧锁,沉吟着开口:

“我记得,当年将薇薇从清溪县接回京城,是夫人你亲自去办的。

我当时……因吏部考绩在即,公务极为繁忙,未曾与你同往。

事后听你转述,也只知岳家遭了火灾,内弟伤重去世,具体细节,并未深究。”

苏老夫人被夫君的话点醒,喃喃道:“是了,是了!

当年我悲痛欲绝,到了江陵,最先见到的便是吕嬷嬷。

也是吕嬷嬷,告诉我弟弟重伤不治的消息……”

她像是求证般,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吕嬷嬷,又看向白羡安,

“吕嬷嬷当时说,林翰之伤势太重,回天乏术……

可他就算再难过,也该知道,他还有我这个姐姐可以依靠,薇薇还需要他抚养长大!

他怎么会……怎么会丢下女儿自尽呢?这说不通啊!”

这时,那穿绛紫色衣裙的周氏忍不住了。

她撇了撇嘴,刻薄的吊梢眼一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众人都听清:

“老夫人,您就不觉得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邪性,怪得很吗?”

苏老夫人茫然地转向她。

周氏见众人都看向她,等着听她的分析,胆子也大了些,继续道:

“一家子十一口人,连怀胎七月的孕妇都没跑出来,

怎的就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和她的奶妈子,好端端地从偏院跑出来了?

偏院难道就不是林家宅子了?火就独独绕开她们烧?就算她俩运气顶破了天!

那当爹的,死了老婆孩子爹娘,就剩这么一个闺女了,不说拼了命也要把闺女抚养成人,反而急吼吼地上吊了?

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事儿吧?”

跟她有相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低声的附和和质疑在人群中蔓延。

其实,众人之所以会第一时间怀疑林静薇,是因为云昭此前已经铺垫了太多令人心惊的线索。

通过小茉的证词,众人知晓,苏玉嬛是被一个隐秘消息引去将家村;

而通过吕嬷嬷的骤然坦白,众人方知,林静薇居然与臭名昭著的邪师薛九针有秘密书信往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吕嬷嬷方才亲口说出,林静薇“从九岁开始修习邪术”!

而就在同一年,林家遭遇灭门惨祸,父母亲人尽数死于非命,父亲随后“自缢”,唯有她和吕嬷嬷安然无恙。

之后不久,便被苏老夫人收养,命运轨迹彻底改变……

人都是懂得联想的,尤其懂得根据已有的线索,去推断一个更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沉浸在悲痛中的苏老夫人,与忙于公务的苏文正,对此全无怀疑;

而今日置身事外、又听了诸多骇人内情的苏家旁支众人,却能迅速捕捉到其中诸多疑点。

苏老夫人哑然片刻,看着周围族人或疑惑、或惊惧、或了然的复杂目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但她仍旧本能地摇头,试图驱散心底不断冒出来的可怕想法:

“不……不会的……薇薇那时候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她能懂什么?

那都是她的亲生父母,是血脉至亲啊!她怎么可能会……会害他们?”

“姑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静薇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一脸饱含冤屈的神情,

“爹娘当年惨死,弟弟还未出世便随娘亲去了……那是我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痛!

我怎会害他们?我怎么可能害他们?!”

她哭得浑身颤抖:“云昭!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你母亲当年之事,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

可你不能……你不能因为恨我,就编造出如此弥天大谎啊!

还有嬛嬛……嬛嬛是我十月怀胎,一手抚养长大的心头肉!

我疼她爱她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害她?

你也是女子,将来也要为人母,你怎能如此揣度一个母亲的心?!”

是啊,杀父弑母、残害手足、甚至害死亲生女儿……

每一桩、每一件,都突破了人伦的底线,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林静薇过去三十几年在苏家,一直是以温良恭俭、持家有方的形象示人。

大家伙儿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若真是如此穷凶极恶、善于伪装之人,那该是何等可怕?

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我觉得……大伯母说的也有道理。”穿鹅黄衫子的少女小声道,“这事听着太邪乎了,不太像是真的……”

另一个着翠绿衫子的少女也点了点头:“主要是不敢信……要真是那样,也太吓人了。”

唯有站在王氏身边的朱嬷嬷,一直冷着脸,死死盯着林静薇表演。

此刻见她三言两语又勾起了一些人的同情,终于忍无可忍,啐了一口,高声骂道:

“我呸!她这种黑心烂肝的毒妇,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你们莫要被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骗了!”

朱嬷嬷转向旁支众人,声音洪亮,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你们难道都忘了?前些日子,云司主第一次登苏家门之前,我们夫人好端端的,突然腹痛晕厥,胎象不稳?

后来云司主来了,当场破了我家夫人院子里的‘九宫断嗣局’!那阴毒玩意,就是林氏的手段!”

朱嬷嬷的话,宛如冷水溅入滚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怪不得当时二婶(王氏)突然就病得那么重!”

“这……这要是真的,那她也太毒了!二婶可是怀着苏家的骨血啊!”

议论声纷纷攘攘,质疑和惊惧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静薇身上。

林静薇眼见刚刚挽回的一点局面,瞬间被朱嬷嬷搅得稀烂,心中恨得几乎滴血!

她尖声反驳:“朱嬷嬷!你休要血口喷人!弟妹当时胎象不稳,还不是她因为年纪太大了!

那什么‘九宫断嗣局’,我闻所未闻!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栽赃于我!”

云昭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并不急于开口反驳。

林静薇这种人,就像落入陷阱的困兽,不让她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不让她把狡辩的话都说尽,她是不会甘心的。

就让她说,让她演,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那套颠倒黑白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因为,她手中掌握的证据,远比林静薇想象的要致命。

今日这一役,她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领着一位身着灰色布袍,目光沉静的老者快步走入公堂。

正是大理寺供奉石先生。

石先生上前,先向白羡安和秦王见礼,随即在楚大夫的简单说明下,开始为吕嬷嬷进行查验。

他的手法与楚大夫略有不同,更侧重于气息、经脉的探查,甚至取出几根色泽各异的细针,在不同穴位浅刺,观察针尖反应。

又取了些许吕嬷嬷的血迹,滴入随身携带的几种无色液体中观察。

堂上众人,包括林静薇,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良久,石先生收好器具,起身对着白羡安拱手:

“大人,此妇人舌部创伤确系自戕所致。

其体内气血虽乱,然经脉之中并无外邪入侵或药物控制之异象。

楚大夫处置得当,其伤势性命无虞,然舌根之损,确难复原。”

楚大夫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早说了吧”的傲然神色。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林静薇那等质疑他医术和人品的混账话,以他的火爆脾气,早就跳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了。

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泼皮无赖、倒打一耙的病患家属他没遇到过?

当大夫的,尤其是名医,敢不会吵架?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但他今日却出奇地平静,甚至有点嫌这石先生来得太快,耽误了他看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戏!

石先生此话一出,等于彻底否定了林静薇“下毒控心”的指控。

林静薇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却兀自强撑着,甚至挤出一丝冷笑:

“我早说了,云司主手段通天,用的或许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查出的手段。

什么咒术邪法,你们查不出,不代表没有!”

她又看向王氏,语气带着刻意的叹息和委屈:

“弟妹,我知你这些年因为母亲偏疼我一些,心中或许有些芥蒂。

但你也不能听信小人挑拨,就认定是我用邪术害你啊!

你我妯娌一场,我何曾亏待过你?”

朱嬷嬷见她到了此时还在狡辩,气得浑身发抖,不由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云昭。

就在这时,云昭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堂上所有的嘈杂私语:“诸位,肃静——”

只见云昭缓步走向公堂中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陈旧锦囊。

锦囊的边角已经磨损,颜色也褪了不少,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将锦囊托在掌心,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脸色骤变的林静薇,开口道:

“诸位方才一直疑惑,一个九岁的女孩,怎会对亲生父母家人下如此毒手……”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瞠目结舌的苏老夫人,惊疑不定的苏家众人,最后落回瞳孔紧缩的林静薇脸上:

“我现在,便来为诸位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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