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谈妥后,也不能就此混在一起,自然要告别。
然分别之际,苏绵忽对凤池道:「借一步说话?」
凤池略怔,看向师春,见师春瞥了自己一眼并未说什麽,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人家的身形飞上了山崖。
远方有荒凉也有苍翠,苏绵上下打量着凤池问道:「你是被黜置的圣女吧? 」
凤池疑惑,在上面人的眼里,这应该不是什麽秘密吧,不由问道:「是,有什麽问题吗?」
苏绵淡淡道:「我见过你。」
凤池又是一怔,她还真没这个印象,若见过面,以对方的姿色,自己不可能没印象。
她正要请教在哪见过,苏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意味道:「我偷偷见过你。」
「————」凤池不知何意。
苏绵又道:「我是你的上一任圣女。」
「————」凤池嘴唇略张。
「挺佩服你的,宁愿废了修为重新开始,也不肯雌伏——」
苏绵叹了声,不等凤池说什麽,忽回头一声招呼,闪身而去,就这样带着随行一起飞离了。
凤池怔怔目送。
师春的人影也从谷内飞了上来,落在她身边问道:「说什麽了,心不在焉的。」
凤池没瞒他,叹了声,「她说她偷偷见过我。」
「偷偷——」师春错愕,一脸疑问。
凤池解惑道:「她说她是我的上一任圣女,看着却比我还年轻——既然我能接任圣女,就意味着她也曾办事不利,被黜置了。从时间来看,以她如今的修为及现在的地位,当初应该没被废修为,应该是选择了委身哪位大佬。」
师春以前也听她提过类似的事,忍不住呵呵道:「你们这圣女还挺奇怪的,你看象蓝儿,不是勾引边惟康,就是勾引我,如今又去勾引那个谁去了,圣女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吗?不应该是圣洁的吗?你们家的圣女好像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怎麽老是去干这种龌龊事?」
「唉。」凤池叹气,「圣女嘛,既然圣教赋予了你崇高地位,给予了你众多好处,你自然要为圣教做出牺牲和贡献。」
师春乐呵道:「有得就有失,听着倒也没错。」
他才不管这些魔道正经不正经,越是不正经,他越没心理负担。
此地也不宜久留,两人随口闲聊两句就离开了。
回到前一站的山头,司徒真还在等着他们。
一落地,司徒真便像小女人似的,又投入了师春怀中搂抱,一副怕你走了不回来的模样,亲嘴的动作悄无声息的省略掉了。
尽管如此,还是让师春暗暗绷紧了戒备的心弦,怕被偷袭。
一番亲密言论后,师春推开了她,借问走了后有没有事,在山头转圈看了看,然后又摸出了子母符,藉口跟哪联系,飞到了临近山头上。
此时才见一道小小人影从师春袖子里飞出,落在了师春的肩头,将之前发现的异常情况做了讲述,令师春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有点搞不明白真儿目前到底是个什麽情况,人绝对是真儿本人没错,这点骗不过他的右眼异能,然真儿和魔道勾搭到了一块也同样没能瞒过他。
要不要将可能的危险留在身边,是个不容易决定的事情。
踱步思索良久后,他还是带了司徒真一起上路————
海上,搜寻财物的人,除发现了不少死人外,还发现了一些重伤苟活的。
劳长泰等人传讯问吴斤两的意思,吴斤两反问他们想什麽呢,这是来杀我们的敌人!
于是没有了活口。
找的差不多了,不敢说绝无遗漏,都陆续返回了。
坐在洞内的吴斤两提了把刀当当敲石头,「自觉点自觉点都自觉点哈,东九原的老规矩,东西先交出来汇总,然后再划分。」
靠墙站的柴文武柴老头忍不住问了句,「东九原在哪?」
知情者无不莞尔,吴斤两斜睨道:「生狱,流放之地,怎麽,你想进去玩玩?」
柴文武哽住,然后连连摆手,结合之前的一些称呼,现在终于想起了一伙人的真实身份,喉结耸动了一下后,又试着问道:「诸位可是神火盟约夺魁的那些好汉?」
没人吭声,等于是默认了。
柴老头顿有些麻了,怎麽会碰上这麽一群牲口,刚组队就用的假名。
他已经记不起了神火盟约夺魁的门派叫什麽名字,除了师春的名字也不记得那门派里其他人的名字,问题是这些人之前说的名字,经常和他们互相间称呼的对不上号,还不明白用的都是假名字才怪。
没人在乎他的想法,劳长泰响应吴斤两的号召,走到吴斤两跟前扔下了一堆乾坤袋。
童明山走来,也扔下了一堆乾坤袋,不过却从其中一只袋子里拎出了一支布满暗金纹路的方天画戟,插在了地上,指指点点道:「海里捡到的,这应该就是凤尹用的那支宝戟,我已经强行抹掉原主在其中的操控灵识。此宝虽也是件五品法宝,但其中熔炼了凤凰真灵,应有驱邪之能。」
众人闻言皆凑近了看,只见戟身上的纹路有凝结出诛邪」字样。
边上旁观的朱向心苦笑出声来,「此戟不仅能驱邪,还能克制我的火性功法「」
童明山颔首,「凤族本就能御火,凤凰真灵取之死后不再复活的凤族体内,而且起码是复活三代以上后不再复活的那种,能压制火性不足为怪,甚至对妖魔都有压制作用,天赋如此,神族并非浪得虚名。」
「好东西,应是好东西。」吴斤两夸赞之馀,上手一番抚摸。
有些犹豫的安无志,见童明山也带头了,只好也将一堆乾坤袋扔下了。
他也从一只袋子里取出了个东西,东西一拿出来,立马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呛人,是一只盘子般大的暗红色球体,五指抓捏似还有些弹性。
有人闭气,有人抬袖掩鼻皱眉。
安无志:「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发现了就顺便捡来了,不知是海里的玩意,还是哪个死者的。」
结果又惹得旁观的朱向心苦笑出声来,「这是我炼制的,之前将那数百人拘入我火焰碑内后,将他们炼杀时,顺手炼制的,原本想顺手炼制成血丹,结果还没炼成,就被凤尹给破了功。血丹是大补之物,但这玩意的炼制意味着大肆杀戮,一般只有邪门歪道才会炼制此物,我只是顺手。」
安无志托了托手上东西问:「还有用吗?」
朱向心摇头,「看做什麽用,在海水里泡了那麽久,血丹是炼不成了。」
吴斤两忽想到师春那把吸血的刀,忙道:「留着留着,说不定有用。」
拎了只乾坤袋将东西给收了。
之后又是其他人陆续过来上缴收获,不一会儿,乾坤袋就在吴斤两跟前堆了一大堆,众人都还是头次见到这麽多乾坤袋堆一起,各家报的数加起来,整整有八百多只。
获悉结果后,吴斤两摸着下巴皱眉嘀咕,「两万多人,才这点?」
柴老头试着插话道:「已经不少了,大部分参战的都跟我一样,都是牢里刚出来的,这些人被抓后,身上值点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清空了,像我这种还能有点东西的,大多是所谓的狡兔三窟,被抓前另藏了些家当。
两万多人能有八百多只乾坤袋,估计还是因为凤尹等人的随行人马属于高配人马,另外应该还从其他战队手里抢了些,否则可能还没这麽多。诸公都是见过世面的,可能看不上这些,但对柴某来说,每一只乾坤袋都是价值不菲,不说袋子里的东西,光这些袋子加一起的价值,已经是不得了的数目。」
言之有理,算是给众人解惑了。
童明山微微颔首后,盯着成堆的袋子皱眉道:「值钱是值钱,就是这些乾坤袋的空间叠加能力弱,不能互相容纳,身上挂这麽一堆乾坤袋反倒显得有些累赘。」
吴斤两立马想到了师春那能空间叠加容纳的高级乾坤镯,摆手道:「不足为虑,大当家的无界幡」并非摺叠于身收纳,连无界幡」都能收,应该有办法。」边说边示意大家帮忙搜查各乾坤袋里的令牌。
众人想想也是,于是围坐在了一块帮忙。
褚竞堂边帮忙边出声问了句,「我说宗主,你什麽时候能炼制出能有空间叠加功能的法宝,那玩意比一般法宝都值钱。」
童明山面有惭愧色道:「能炼制出蕴含空间的法宝,已是另一个层次的技艺,已算得上是炼器大师,需要对空间方面有相当领悟能力的才能炼制出来,这方面我目前涉猎尚浅,尚做不到。」
炼丹也算是对炼器有点旁通能力的朱向心宽慰道:「以宗主能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实力,并非没有炼制空间法宝的基础能力,欠缺的只是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这方面那些炼器大派应该有传承,大当家跟司徒孤关系不错,有机会应该让大当家牵线,看能不能让司徒孤指点一二。」
童明山嗯道:「我也有此意——」说到这,他自己也忍不住苦笑。
他有意的时候,大当家在外面偷偷摸摸忙的很,不忙的时候又在坐牢,一关就二十年,好不容易出来了,眼下又不知道会怎麽收场,改而叹道:「等有机会再说吧。」
吴斤两专门倒出乾坤袋里的东西,东西一倒出,围坐的人立刻将东西分门别类给收走,暂不忙着清点,没那时间。
快速将八百来只乾坤袋清理了一遍,最后只有十五块牌子摆在大家面前,又把吴斤两搞郁闷了,摸着牌子嘀嘀咕咕道「一万多西牛人马,一万多东胜人马,他们自己就有两百多个百夫长,怎麽才这麽几块?」
安无志想了想道:「也正常,能当百夫长的大多都是各队实力最强的,那些活着逃走的,身上有牌子的可能性很大。」
是这个理,吴斤两当即摸出子母符,将收获情况报给了师春,问接下来怎麽办。
得到回覆后,吴斤两却突然神情一紧,猛然站起,指着一堆乾坤袋道:「打包走人,有不怕死的往这边来了,北俱战队的头号高手苏己宽来了,那家伙可能想跟李红酒硬碰一下。」
众人一惊,童明山不解道:「以李红酒展现出的实力,他怎麽敢的?」
吴斤两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师春说指挥中枢那边的意思是,苏己宽极为自傲,自诩为天仙境界之下第一人,应该不是路过,很有可能就是正冲李红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