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上面能让她苏绵来谈,就是为了促成的,她只是对师春的身份存疑丶对上面的决定存疑,但她改变不了什麽。
眼下见到对方释放出了体内的魔气,证明是魔修无疑,她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尽管还有些疑惑,但也算是接受了现实,徐徐道:「借裂空剑,自然是因为此剑能斩天仙的威力,有此剑在手,抢夺令牌自然是如虎添翼。」
师春摇头,「你千万别说你们此来是为了抢令牌帮其中某位指挥使争取域主位置的。」
苏绵简单道:「有了令牌就能召集人马,召集到了足够的人马,送至极渊之地,作以血食祭祀,就能找到魔坛。」
凤池闻言大吃一惊道:「魔坛在这?魔坛不是隐藏在化魔潭吗?」
苏绵淡定道:「我以前也以为在化魔潭,如今方知那是魔道放出的烟雾,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魔坛真正的位置所在。现在想想,魔坛在魔域不足为怪。」
魔坛,师春听凤池他们提过,至于化魔坛是什麽鬼,他还是初次听闻,不由问道:「魔坛我知道,化魔坛是怎麽回事,把魔坛化解掉?」
凤池解释道:「化魔潭的潭」,是潭水的潭,指的是传说中魔祖早年修炼的一处水潭,传说魔祖是在那水潭中成就真魔之身的,于是就将那水潭称为了化魔潭。传说魔坛就在化魔潭,只有魔道少数高层知道位置所在。」
师春哦了声,又问苏绵,「血食祭祀才能找到魔坛?也就是说,魔道也不知道魔坛的具体位置?」
苏绵知道胡说不好糊弄,五爪一抓,从地上摄了块较圆的石头在手,然后施法抓住一掰,在石头大概十分之一的位置掰开了一块,然后又合上了,指了指那条缝隙道:「这块石头好比是魔域,这条缝隙便是极渊之地,极渊之地的形成便是魔祖与来袭之敌交手时,打破地壳而形成的。魔坛原本的位置就隐藏在这裂缝之上的虚空内,结果就因那一战,被打入了极渊,隐匿于空间乱流中,没有固定的位置,只有以魔道大法进行血祭,才能勾连上,才能引其从虚空中现身。」
师春又哦了声,「之前让我凑几千人马,就是为了用作血食?」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之前为何让他往西牛战队指挥中枢那个区域去,因那所谓的极渊之地就得往那个方向走。
苏绵:「几千人马哪够,只是让你先弄一些再说,需要带三万人马进极渊才行。」
用几万人做血食,饶是师春的人命观念淡薄,也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惊疑道:「不对吧,不是有「破荒残刃」就能开启魔坛吗?为何还要这麽多血食?」
苏绵:「血食只是让魔坛现身,魔坛其实就是魔祖的修炼室,门口有魔祖的亲手封印,非魔祖本人施法,难以开启,剩下的就是需要无坚不摧的锋利之物强行破开。」
师春敏锐意识到什麽,问:「也就是说,之前有人找到过魔坛,否则何以如此笃定?」
苏绵:「确实找到过,三脉高层曾在魔坛门口聚首,他们好不容易带入三万有灵性的鲜活血食,结果到了门口用尽各种办法不得入内,最终只能是饮憾而归。」
师春略眯眼道:「之前进入魔域的通道极不稳定,加之入口被管控,进入相当不易,何况还要带入三万有灵性的鲜活血食——也就是说,这次的大赦之战之所以选在魔域,应该不是巧合,是魔道在背后推动的?」
苏绵:「这就不得而知了,这也不是你我该揣测的,想多了也没用。」
师春:「破荒残刃」在你们这一脉手上,只有你们才能开启魔坛,还需要跟其他两脉争什麽?」
苏绵:「我们有残刃在手,自然是占了优势,只要我们先找到了魔坛,就能直接破门而入,将魔坛内的东西悉数扫入囊中,传说魔坛内有魔祖遗宝,谁得到了,谁就能号令整个魔道,甚至是一统诸界。
可若是其他两脉先找到了魔坛,一旦让他们先将魔坛招了出来,一旦他们守在了门口,我们去还是不去?一旦当着他们的面开启了魔坛,谁能阻止他们进去哄抢?当然,另两家也可能找到了别的东西开启魔坛,所以抢先找到魔坛很重要。」
师春和凤池立马懂了其中意思,别人好不容易把魔坛弄出来了,难得一次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可能不去开门,你是有残刃开门没错,可人家也有找出魔坛的功劳,人家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进去抢,最后谁能拿到号令天下的资格还不一定。
想到这,师春忍不住一笑,「也就是说,若你们这一脉搞不到足够的血食,最后也只能是跟人家合作。看来推动大赦之战放在魔域的,应该不是你们这一脉搞出的事,有残刃在手,傻子才会把自己一家独大的机会给搞成这样。」
凤池微微点头,同样认可,这样搞确实很容易丧失一家独大的机会,也让之前在神火盟约费尽心血竞夺破荒残刃」的事失去了意义。
苏绵:「那不是我们操心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应该也能听出不是糊弄,能给的诚意我都给了,你若再找藉口不借裂空剑就说不过去了。另外,凤尹能统御万人的上百块令牌应该也落入了你方的手中,你即刻以此从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划拨上万人马到手,然后先将这批人马带往极渊之地。不够的血食,后面再想办去法凑。」
师春一怔,指了自己鼻子道:「我把天庭战队上万人马带进极渊,人不见了,回头我怎麽解释?」
苏绵摇头,「就说遇见了虚空乱流。五大战队的比试,比的并不是谁最后活下的人多,而是最后看谁手上的令牌多,只要能带回一大堆令牌,怎麽解释都对。」
师春:「我手上的裂空剑出现在你们手上又怎麽解释?说你们抢去的?那我以后还能拿出来用吗?」
苏绵:「简单,再给你机会让你抢回去便可。怎麽,这麽多托辞,好处你拿了,该出力的时候你不会食言吧?」
师春撇了撇嘴,他现在兵强马壮,也没太将对方放在眼里,毫不客气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比较蠢,就这麽个事,又是让我借剑,又是让我凑人头,可能给我惹麻烦不说,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凑齐,后面保不准还要逮住我折腾,简单事情何至于搞这麽复杂。」
一听这话,凤池立马就来了精神,就喜欢大当家这万事拿捏,还鄙视魔道一群人的气派。
苏绵哦了声,亦目露期待道:「之前听上面说你能力颇强,故高价雇之,本不以为然,直到李红酒一役,于重围中挽李红酒于危难,方知上面所言不虚。既然师——既然春兄另有高见,愿洗耳恭听。」
师春轻飘飘道:「简单,不就是要人麽,我帮你们把人引过去就行,犯不着要死要活的去抢那一块块的令牌,那是笨办法,既费事又危险。」
苏绵愣住,与凤池面面相觑,后又问:「你能引多少人去?」
师春:「你们不是要三万人吗?」
苏绵:「你能把三万人都给引过去?」
师春:「问题应该不大,你跟你们上面商量一下,若是愿意再加钱,只要钱到位,我再给你们多加几万人也不是不行。」
他当然不是纯为赚钱,实在是要追杀他的人感觉挺多的,裂空剑在他手上,他不信不能把人给引过去。
一进魔域就被几方追杀,刚刚还有两万多人杀到他落脚的海岛上去了,还打伤了他的人,这笔帐他已经是憋着要算了,但凡想置他于死地的狗东西,最好是统统给弄死。
当然了,能趁这机会再赚笔钱则最好不过了,大家的修为都上来了,修炼资源消耗越来越大,他这个大当家得赚钱,有钱才有人心。
,苏绵凝噎无语,要弄满三万人已属不易,要不要再加几万人,这说的是人话吗?
问题是,对方身上好像真有那吸引人的该死的魅力」,她蹦出去估计也没什麽人理她,而对方则动辄被一堆人追杀。
关键是,真要被对方这麽简单给弄成了,岂不显得他们很无用?
凤池也懂了,忍不住莞尔摇头,发现上面没找错人,还得是这位大当家进来,一人足抵千军万马,她真怕上面用顺手了会用上瘾了。
「你稍等。」苏绵忽扔出话转身而去,走远了些背对。
一看就知是用子母符跟哪联系,师春略眯眼,偏头低声问凤池,「她在这里竟还有上线,她的上线得是什麽人,进得来吗?还是说,她上线就是各大指挥中枢里的人?」
凤池悄声道:「不知道啊,离了象蓝儿后,我的知情权限也小了。」
不多时,苏绵转身回来说道:「你一旦把动静搞大了,你引人的动作也会引起其他两脉的关注,他们一看去的是极渊之地,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必然也会跟往,容易失去先机。重点是,其他两脉也会识破你的魔道身份,你不怕?」
师春摇头道:「多虑了,我都不怕另两脉知道我是魔道的,你们不用替我担心。重点在于,你们手上有破荒残刃」,我还能抢在其他两脉前面帮你们抢先凑满三万人马,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凤池已皱了眉头,看向苏绵的神色中透着欲言又止的不满意味。
苏绵又转身了,稍后回过身道:「极渊之地的环境复杂,进入后,子母符没用,山河图上的光标也会失效,可以先试试看。」
师春问:「加钱的事怎麽说?」
苏绵语气略沉道:「上面说了,收了钱就老老实实办事,没有临时涨价的道理。」
师春:「不是临时涨价,是事情要不要加价去办,为了让你们尽快占领先机,我这次可是不惜拼着在另两脉那暴露。另外,以我现在跟木兰今的关系——不值得你们加价吗?你们真要做一次性买卖?我退一步,也不要你们再掏钱,我就要一样,不管我引过去多少人,他们身上的财物都归我,包括那些令牌。」
这麽一说,似乎也不算涨价,苏绵面露迟疑,于是又转过了身去。
不一会儿就回头给出了痛快答覆,「可以!」
师春颔首,「一言为定!」
凤池嘴角立马憋了笑意,看向师春的目光中透着明自张胆的崇拜,发现大当家总能把类似事情给办成一桩大买卖。
她尤记得大当家当初进神火域时搞了一笔,出神火域后又搞了笔,还从那些炼器大派手上大搞了一笔,这次进来前已经搞了一笔,这还没出去又要搞一笔,明明都是麻烦找上门的事,却都转危」为机」,变成了发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