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都是在网上找的信息，现在真真假假的，连AI都不靠谱，我怎么知道我联系的根本不是当地真正的药学协会……还有铁皮石斛变异种……当时整个行业都在广泛关注，我又怎么能知道那不是真的呢？”
裴芷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我见犹怜。
“难道说……我一个大学生，还能有本事跟MD本地的武装势力勾结吗？姐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一边说，裴芷君一边翻着白眼瞟裴曦。
反正，在网上放出铁皮石斛变异种的假消息，假扮MD协会成员等等，都是顾婉凝找人做的。
她就算背锅，也只会背一个背调没做好的锅。
什么绑架、谋杀，都与她无关。
见裴芷君哭的撕心裂肺，裴志涛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算了算了，还好小曦也没什么大碍，芷君也不是故意的。”
裴志涛说着，伸手拍了拍裴芷君的肩膀表示安慰。
“你呀，年纪小，初入社会，涉世未深，没什么经验，会被网上的信息欺骗也在所难免。”
一听裴志涛这么说，裴芷君暗暗松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只是可惜，裴曦在MD那种地方竟然都能够大难不死。
裴芷君越想越觉得憋死，咬紧牙关。
都怪顾婉凝那个废物，找的什么人啊，办事一点不靠谱！
“爸，裴芷君确实涉世未深，但工作失误总归不能不罚，否则以后这公司还怎么管理啊？”
裴曦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开口道。
裴芷君瞪了裴曦一眼。
她就知道裴曦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裴志涛看向裴曦。
他本以为他不怪裴芷君，会惹得裴曦大发雷霆呢！
没想到裴曦不怒反笑，只不过皮笑肉不笑。
裴志涛心中对裴曦有愧。
毕竟这一次MD之行让裴曦遇到了危险，确确实实是裴芷君的背调惹的祸。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说看，怎么罚她？”
裴芷君面露紧张之色。
虽说，裴志涛向来偏袒她，可是，时至今日，裴源堂公司的股份她是一丁点都没拿到，也没混上什么好的职位。
再看裴曦，已经是堂堂COO了。
裴曦瞥了裴芷君一眼，淡定自若地说：
“既然连爸都觉得她经验不足，那这次特效感冒药的研发项目，她就不必参与了。以及……未来十年，她都不可以担任公司中层及以上的职务，先在底层历练个十年再说吧！”
裴曦此言一出，裴芷君噌的一下跳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
十年？
她这一辈子还能有几个十年？！
“爸，你不能答应姐，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你以前说过的，等我毕了业就安排我进公司……”
“在公司底层历练也是进公司，不算爸食言。”
裴曦打断裴芷君的话，冲裴芷君咧嘴一笑。
这个笑容仿佛打在她的脸上一般，气得裴芷君恨不得扇裴曦一巴掌。
可是，她又做不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其实里面有很多人，包括这一次去MD九死一生的考察团成员。
不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没有插嘴。
他们都不傻，都看得出来，问责裴芷君背调出错只不过是导火索。
本质上，是原配亲生大女儿，与小三上位的现任妻子带来的无血缘关系的二女儿之间对公司所有权的争夺。
换句话说，这是裴志涛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可没资格插手。
裴志涛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视线始终投射在裴曦的身上。
裴曦也在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好吧，就依你。”
“爸！”
裴芷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志涛。
然而裴志涛脸上的神情明摆着告诉她，他不会改变态度。
会议终于开完了，裴曦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唇角噙笑。
裴芷君在她的后面走出来，脸色难看得要命，像抹了一层锅底灰。
“裴曦，你可真够歹毒的。”
身后忽然传来裴芷君恶狠狠的声音，裴曦扭头，轻挑眉梢。
“论歹毒，我比不上你分毫。”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
冷冷丢下这句话后，裴曦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裴芷君这次背调真的是被网上虚假的信息欺骗。
这次MD考察之行，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以裴芷君自己的能耐，未必能够驱使MD当地的武装势力。
要说还有谁对她恨之入骨，她首先想到的唯有顾婉凝。
回到办公室里，裴曦嘴角下垂，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次她差点死在MD，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破旧的出租屋里，顾婉凝正在打电话。
她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安静不下来。
她唯一的对接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接她的电话，也不回她的微信。
最要命的是——
裴芷君告诉她，裴曦没有死！
听筒里持续不断地传出嘟嘟的忙音，顾婉凝一气之下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傍晚之前，裴曦就离开了裴源堂。
她今天提早下班了。
因为她想要去疗养院看望一下莫森羽。
她把变得痴傻的莫森羽带回了A市，却没有告诉顾婉凝。
即便，名义上，莫森羽是顾婉凝的老公。
莫森羽目前所在的疗养院是寰宇生物集团旗下。
是沈晏建议将莫森羽安顿在那里的。
费用是高了一些，不过也可以说是A市最好的疗养院。
莫森羽住在那里，裴曦也算放心。
“请问，是裴曦裴小姐么？”
在裴曦走到停车场之前，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是一位中年女性，由于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很年轻，叫裴曦猜不出具体年龄。
不过裴曦看得出来，对方是个有钱人。
从头到脚一身高奢高定，但又比较低调，并没有选择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品牌logo的款式。
而且，对方的气质也十分出众，看得出有些涵养。
但是，这位女性裴曦不认识。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裴曦直截了当地问道。
只见对方微微一笑，平静地回答道：
“我是沈晏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