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姜怜瞬移的诡异能力，宁逸陷入沉默。
“那公主留着她在暗街是为了？”
姜知夏：“……”
这话没法说，她是想引出姜怜身上那个系统，以及那个系统的目的。
最终，她让宁逸把姜怜的一切动向按时汇报，然后催他赶快回去。
“她想让你做什么，怎么做，你都告诉我，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
她有点担心。
别再整出来个缩小版的宁逸来，那暗街不得完蛋了？
宁逸化作狐狸，尾巴尖还流连不舍地在雌性手心徘徊，留下一点酥痒的痕迹。
姜知夏没忍住，又挼了一把。
好几秒后，她才毅然决然地将毛绒绒的狐狸推开，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模样。
“好了，快回去，再不走一会儿走不了了。”
皇宫的侍卫虽然看不住慕华烨，但也不是吃素的。
小狐狸“嘤”了一声，轻巧跃出窗外。
消失前，它回头了看了一眼，瞟见门外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不由哼一声，仰首离开。
而另一边，怯生生躲在门边的小孩，眼中还残留了一丝艳羡。
他都看见了，漂亮姐姐看上去很喜欢毛绒绒的兽化体。
他眼里骤然黯淡。
蛇尾……真的很让人害怕吗？
可是他的蛇尾滑溜溜，冰凉凉的，摸起来手感也很不错的。
他抬头眼巴巴地往里面瞅，却冷不丁被人拉开门，迎了一个爆栗。
姜知夏看着门前偷窥的小不点，吓了一跳，立刻凶巴巴威胁。
“小朋友，刚才看到的可不许告诉别人！”
宁逸身上马甲太多了，暗街又是擦着法律边缘做生意的，不能把财神爷身份暴露了。
扑面而来一阵香气。
慕华烨实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姜知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突然蹲下，下一秒，一条墨绿色的蛇尾绕上了她的小腿。
慕华烨期期艾艾道。
“姐姐，我的兽化体也很好摸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猝不及防被最害怕的生物缠上的姜知夏：“啊！！”
她猛地倒退几步，发出一声尖叫。
救命啊啊啊！！！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发生什么了？公主你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陆决立即赶来。
然后一眼就看见那个不知死活的死小孩，居然敢露出兽化体缠上公主！
他气得脸都红了。
“慕华烨，你，你以为年纪小就可以耍流氓吗？！”
他浑然忘了，当初是谁仗着公主不懂，整天冒出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晃悠。
男孩一愣，无措地抿了抿唇，退后两步，将那条黯淡的蛇尾藏到身后。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看着小孩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欲掉不掉。
姜知夏心里一下愧疚起来。
这家伙现在就是个小孩，对四周充满不安的，还被自己刚才狠狠嫌弃了一把……
她拍拍陆决的肩，柔声劝道，“算了算了，他现在还小，不懂事，别这么凶。”
陆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公主，他装可怜的，你别被他骗了！就算是小孩……也很危险的！”
再怎么样，慕华烨也是个SS级的高危兽人。
即便现在幼化，即便攻击力损失大半，但基因里潜藏的暴虐欲和战斗本能，还是能让他轻而易举地撕裂一个脆弱雌性。
陆决眼神一暗，伸手哐当一声拉上了门。
慕华烨想跟进去，被拍在了门外。
姜知夏被拽进房间，少年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
“公主，”陆决眼神执拗，头顶“唰”地弹出两只毛茸茸的狼耳，“兽人的兽化体不能乱摸的，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
他往前凑了一步，把耳朵往她手边递，“想摸，就摸我的！我是公主的正夫！”
姜知夏嘴角一抽。
陆决少见这么霸道，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但她心虚。
刚才她还把某只狐狸的尾巴揉了半天来着……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下一秒就看少年抽了抽鼻子。
“怎么有股……陌生的味道？”
姜知夏：“……”
鼻子真灵敏啊。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姜霆站在门口，淡然的目光扫过屋内。
长腿一迈走进来，伸手把挂在雌性身上的陆决撕了下来。
“没事干就去安排这个小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
小慕华烨正缩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屋里。
他的目光在陆决和漂亮姐姐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那个气场冷冽的高大雄性，眼神里浮现出几分艳羡。
这两个雄性……是姐姐的兽夫吗？
姜知夏生怕这俩再闻出什么来，硬着头皮开口：“好了好了，我有事要和慕华烨说，你们先出去。”
陆决不情不愿地张了张嘴，被姜霆扫了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房门“啪”地关上。
慕华烨默默收起蛇尾，化成人形，乖乖站在那儿，仰着脸看她。
姜知夏将他摁到椅子前，轻叹一声，“你先坐下。”
他看着雌性面无表情的脸，小脸顿白。
她是……生气了吗？
也是，他刚才吓到了她。
姜知夏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你把蛇尾化出来，我看看。”
慕华烨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照做。
墨绿色的蛇尾小心翼翼从袍子底下缓缓探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刚才果然没看错。
那条尾巴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尾巴上一道明显的疤痕。
指尖触到的瞬间，小家伙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这些……是怎么弄的？”
慕华烨垂下眼，小声说：“记不清了。”
是真的记不清了。
太多太多次，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习惯之后，那些事就变得模糊了，只剩下疤痕留下来。
姜知夏沉默了很久。
慕华烨不安的蜷紧尾巴，磕磕绊绊开口。
“姐姐，刚才我吓到了你，你不惩罚我吗？”
以前他惹养父生气，就会被养父狠狠教训。
可现在，这个漂亮姐姐好像在关心他。
眼眶有些酸涩。
而姜知夏盯着蛇尾上错综复杂的痕迹，心情莫名复杂。
那些疤痕，被隐在密密麻麻的蛇鳞下，某些鳞片格外的小，颜色也格外的暗淡，像是发育不良一样。
这是盘踞的陈年伤疤，留下影响。
这一下便让她蹙起了眉。
她在慕华烨额头上敲了一下。
“只有没本事还爱发脾气的大人，才会用暴力手段惩罚小孩！”
慕华烨一怔，慢慢睁大了眼。
他的养父，只是个没本事还爱发脾气的大人?
慕华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
他悄悄抬起蛇尾，迎合动作，同时一边怯怯地打量雌性的神情。
下一秒，他便看见雌性叹了口气。
是觉得太恶心了吗？
他又想蜷紧尾巴。
却听见漂亮姐姐低声问。
“这些地方……还会疼吗？”
慕华烨晃晃小脑袋，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