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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科技碾压!东瀛蛮夷的恐惧_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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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科技碾压!东瀛蛮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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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与身边的副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成了!

计划最关键的一步,竟然如此顺利!

那个所谓的东海王,果然是个不堪一击的草包!

“呦西!”山本兴奋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传令!全军拔锚,目标定波港!告诉勇士们,港口里的女人和财富,都是他们的!”

“呜——”

旗舰上,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近百艘大小战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扬起风帆,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地向着定波港压去。

山本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占领这座富饶的港口,以此为跳板,蚕食整个大晏南方的美好景象。

……

定波港,码头。

徐茂站在人群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的身边,是数百名手持长戈,肃立两旁的镇南军士卒。

这些士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迎接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平日里扛包卸货的脚夫,卖力吆喝的商贩,此刻也都悄然聚集起来。

这些人,正是孟令连夜“请”出来的,潜伏在港口的东瀛死士。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名手持短弩的北营锐士。

弩箭的尖端,就顶在他们的后心上。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孟令压低了声音,对那些死士说道。

“待会儿山本的船一靠岸,你们就给老子往上冲,谁敢后退一步,或者耍什么花样,老子先送他去见阎王!”

死士们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绝对不止送去见阎王那么简单。

毕竟,之前那些不配合的同伴的惨样,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那带着极致痛苦的哀嚎,稍微一回想,便在脑子里如同毒虫啃咬,直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些潜伏已久的精锐,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的炮灰。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帆影。

来了!

徐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望海楼的方向,那里,一面玄色的苍龙大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起。

旗帜下,李万年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棋手,在欣赏自己布下的绝杀之局。

张静姝站在他身侧,看着那支气势汹汹的舰队,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战争。

不是市舶司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而是真真切切的,你死我活的血腥搏杀。

“怕吗?”李万年忽然开口问道。

张静姝摇了摇头,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有王爷在,静姝不怕。”

李万年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海面。

山本的舰队,已经近在眼前。

旗舰上,山本遥遥看着码头上“热情洋溢”的景象,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看到了那个偏将在码头上冲他挥手,看到了那些“自己人”夹杂在士兵中,看到了徐茂那张略显僵硬的笑脸。

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模一样。

“传令,前锋船队,直接靠岸!”

“其余船只,在港口外散开,封锁海面!”

山本下达了命令。

十余艘东瀛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码头。

船上的东瀛武士们,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兴奋嚎叫,眼中满是贪婪和嗜血。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距离码头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看清码头上那些士兵脸上“敬畏”的神情。

山本嘴角的笑意,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咚!咚!咚!”

三声沉闷如雷的鼓声,从望海楼的方向传来,响彻整个港口。

这是……信号!

码头上,徐茂猛地后退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放箭!”

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名镇南军弓箭手,瞬间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群过境,铺天盖地地罩向了那十几艘毫无防备的东瀛快船。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东瀛武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栽倒在甲板上,或是跌入海中。

与此同时,那些被逼着冲锋的东瀛死士,也发一声喊,挥舞着兵器,冲向了刚刚靠岸的几艘快船。

“八嘎!你们干什么!”

船上的武士们都懵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美酒,而是自己人的刀剑和漫天的箭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

孟令一声暴喝,亲自带头,如猛虎下山般,率领北营锐士冲入了战团。

码头上,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山本在旗舰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震怒。

“八嘎呀路!上当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从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

“撤退!快撤退!”山本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舰队想要调转船头的时候,在港口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比他们所有船只都要庞大的巨船。

那艘船,通体漆黑,船头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船身两侧,开着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

正是李万年的座驾,“踏浪号”。

“王爷有令!”李二牛那洪钟般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开炮!”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在海面上炸开。

“踏浪号”的船头,那门被擦拭得锃亮的“神威将军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和浓密的白烟。

一枚人头大小的黑色铁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在了山本舰队中一艘中型战船的腰部。

“咔嚓!”

木屑纷飞,那艘战船的船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豁口。

船上的东瀛武士,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飞了出去,如下饺子一般掉进海里。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枚炮弹在击穿船身后,并未停止,而是在船舱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艘战船,从内部被炸开了花!

无数燃烧的木块和残肢断臂,被巨大的气浪掀上了半空,又如同雨点般落下。

一艘载着近百名武士的战船,就在这一炮之下,化作了一团燃烧的海上垃圾。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东瀛武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神罚的一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武器?

是天神的怒火吗?

山本更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开炮!继续开炮!”

李万年的命令,打破了这片死寂。

“轰!轰!轰!轰!”

“踏浪号”船身两侧的窗口被推开,露出了九门体型稍小的“神威将军炮”。

十门火炮,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屠杀。

一枚枚呼啸的开花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尽情地收割着生命。

爆炸声,惨叫声,船只断裂的哀鸣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山本的舰队,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船,在炮火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悍不畏死的武士,在爆炸面前,血肉横飞。

“不!不!不!”

山本看着自己的舰队,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就被摧毁了近三分之一,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的骄傲,他的野心,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冲过去!冲过去!”

绝望之下,山本拔出了腰间的太刀,指向远处的“踏浪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光。

“全军冲锋!登上他们的船!跟他们近身肉搏!”

“为了天蝗!板载!”

残存的东瀛战船,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着“踏浪号”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李万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想近身肉搏?”

“那就成全你们。”

他转头,对身边的公输家兄弟道:“换实心弹,给本王瞄准了打!”

“换实心弹!”

公输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手中的不是冰冷的战争器械,而是心爱的玩具。

“王爷瞧好吧您嘞!”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沉重的实心铁弹被塞入炮膛。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船身,而是敌船的水线和桅杆!

“轰!”

“神威将军炮”再次怒吼。

一枚实心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一艘东瀛战船的主桅杆。

“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那根比人腰还粗的桅杆,应声而断。巨大的风帆,如同折翼的鸟儿,无力地垂落下来,将甲板上的十几个武士压在了下面。

失去了动力的战船,瞬间成了一个漂在海上的活靶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枚炮弹呼啸而至,这一次,直接轰击在船只的水线附近。

坚固的船板,在实心弹恐怖的动能面前,如同饼干一样碎裂。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船侧,冰冷的海水疯狂地倒灌进去。

船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船上的东瀛武士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跳海逃生。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开花弹负责制造混乱和杀伤人员,而实心弹,则是专门用来摧毁船只结构的利器。

在李万年这位来自现代灵魂的指挥下,这个时代初生的火炮,发挥出了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恐怖威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东瀛舰队充满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的冲锋,在“踏浪号”精准而致命的炮火面前,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断有船只被击沉,或是被打断桅杆,失去动力。

山本站在旗舰“天照丸”的船头,脸色铁青,握着太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此刻正在被屠杀。

而他,却无能为力。

“大人,我们……我们撤吧!”副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冲下去,就全完了!”

“闭嘴!”山本一巴掌扇在副手的脸上,眼中布满血丝,“帝国的武士,没有撤退的说法!”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远处的“踏浪号”,锁定着那个站在船头,身形挺拔的年轻身影。

就是那个男人!

就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极致的怨毒和疯狂,涌上了山本的心头。

他知道,常规的战斗已经没有希望了。

唯一的胜机,就是斩首!

只要能杀了那个男人,这场战斗,或许还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天照丸!全速前进!”山本嘶吼着,用刀尖指向李万年,“目标,敌军旗舰!杀了那个大晏的王爷!”

“嗨伊!”

“天照丸”作为旗舰,是整个舰队中最大,也是最坚固的战船。它顶着炮火,硬生生地在海面上冲开一条血路,向着“踏浪号”逼近。

“王爷,他们冲过来了!”李二牛有些紧张地说道。

李万年神情不变,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接舷。”

他身后的孟令,以及那一百名北营亲卫,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光芒,齐齐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踏浪号”停止了炮击,船身一侧的装甲板缓缓降下,露出了数十个手持短弩的北营锐士。

两艘巨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放!”

随着孟令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如同毒蛇吐信,射向“天照丸”的甲板。

冲在最前面的东瀛武士,应声倒下一片。

“冲啊!”

“天照丸”上的武士们,顶着箭雨,将早已准备好的抓钩,奋力地扔向“踏浪号”。

“砰!砰!”

几支抓钩成功地挂在了“踏浪号”的船舷上。

东瀛武士们发出一声呐喊,顺着绳索,如同猿猴一般,向着“踏浪号”攀爬而来。

“杀!”

李二牛怒吼一声,拎着他那柄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刀,第一个迎了上去。

一个刚刚爬上船舷的东瀛武士,还没站稳脚跟,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当头罩下。

“噗嗤!”

鬼头刀过处,那名武士连同他手中的太刀,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痛快!痛快!”

李二牛状若疯魔,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般,将爬上来的敌人,一个个地劈下海去。

孟令的身影则如同鬼魅,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他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刀法,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狠辣无比。

一百名北营亲卫,更是结成了三才战阵,如同一台高效的绞肉机,稳步推进,将所有胆敢靠近的敌人,尽数斩杀。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北境精锐,其恐怖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东瀛武士虽然悍不畏死,但他们的个人武勇,在严密的军阵和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山本看着自己的精锐,在对方的屠杀下,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甲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高高跃起,越过十几丈的距离,向着李万年直扑而来。

“大晏的王!拿命来!”

人在空中,他手中的太刀,已经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李万年的首级。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是他最强的一刀,名为“一文字斩”。

他自信,在这一刀之下,没有人能够生还。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李万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脖颈的瞬间,他精准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势如奔雷的刀刃。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山本那志在必得的一刀,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李万年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寸。

刀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山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化作了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全力一击,就算是三寸厚的铁板,也能一刀两断!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东瀛的剑术?”李万年终于抬起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屑,“就这点程度吗?”

话音未落,他夹着刀刃的手指,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

山本那柄由名匠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刀,竟被硬生生地,掰断了。

“噗!”

山本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李万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只脚,仿佛有万钧之重,压得山本喘不过气来,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呻吟。

“你……”山本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

李万年却没给他机会,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山本的胸骨,应声碎裂。

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东瀛舰队的指挥官,山本,就这么被李万年轻描淡写地,一招秒杀了。

主帅阵亡,对本就濒临崩溃的东瀛武士而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山本大人……死了!”

“快跑啊!”

残存的东瀛武士,彻底失去了战意,纷纷扔下武器,跳海逃生。

整场战斗,不到一个时辰,便以李万年一方的压倒性胜利,宣告结束。

战后清点,此战,歼敌两千余,俘虏三千余,缴获大小战船八十余艘。

这是一场由科技碾压造成的奇迹大捷。

……

消息传回定波港,徐茂在震惊之余,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战报和李万年的盟约,一同送往镇南将军府。

而李万年,则在“踏浪号”上,亲自审问那些被俘的东瀛将领。

这一次,慕容嫣然没有动用那些酷烈的刑罚。

因为,当李万年将山本那颗还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扔在他们面前时,这些人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东瀛国的野心,他们与赵成空、玄天道的秘密交易,他们在大晏沿海的布局……

一份份惊人的情报,被汇总到了李万年的案头。

“王爷,”张静姝看着那些情报,秀眉紧蹙,“这东瀛国,狼子野心,不得不防。他们此次虽然惨败,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而且,他们与赵成空勾结,此事一旦传开,必将天下哗然。赵成空,便彻底失了大义。”

李万年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所以,这份情报,暂时还不能公布。”他沉声道,“赵成空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但还不是最大的敌人。我们真正的对手,是这个腐朽的世道。”

“这份情报,是我们的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进来禀报。

“王爷,镇南将军府的徐长史求见,说……说陈将军派人送来了一封亲笔信。”

李万年眉头一挑。

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看来,这位镇南大将军,也是个急性子啊。

陈庆之的亲笔信,用火漆密封,信封上只有一个笔力遒劲的“陈”字。

李万年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首先,陈庆之对李万年及时出手,粉碎东瀛人的阴谋,保全定波港,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其次,他对麾下将领周然的愚蠢和被收买,表示了震怒和羞愧,并承诺会严惩相关人等,给李万年一个交代。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盛情邀请李万年,南下前往他的治所——建安城,当面会晤,共商联盟大计,以及如何应对东瀛这个心腹大患。

信的末尾,陈庆之还特意提了一句:建安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愿与王爷共赏。

“王爷,这……”张静姝看完信,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陈庆之,好大的手笔。他这是想将您请到他的地盘上去啊。”

“鸿门宴呗。”李二牛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道,“侯爷,俺看这姓陈的没安好心!咱们刚帮他打退了敌人,他转头就想把咱们给扣下。咱们可不能去!”

孟令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王爷,定波港距离建安,足有千里之遥。我们此行只带了百余亲卫,一旦深入其腹地,无异于羊入虎口。太过凶险。”

慕容嫣然则媚眼如丝地笑了笑,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发梢。

“风险嘛,自然是有的。不过,妾身倒是觉得,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她看向李万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咱们这位镇南将军,现在心里恐怕是又敬又怕。”

“敬我们有雷霆手段,怕我们有神兵利器。”

“他这个时候邀请王爷,未必就是想动手,更大的可能,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看看我们到底值不值得他下重注。”

“而且,深入敌后,对我们锦衣卫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几人各执一词,议事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万年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李万年没有立刻说话,他将信纸折好,放到一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静姝。

“静姝,你怎么看?”

张静姝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纤纤玉指在定波港和建安城之间,划出一条长长的线。

“去,一定要去。”

她一开口,便让李二牛和孟令都愣住了。

“为什么?”李二牛不解地问道。

张静姝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分析道:

“王爷,诸位请看。”

“我们与陈庆之的联盟,目前还只停留在口头和一纸盟约上,根基非常脆弱。”

“这份脆弱,来源于彼此的不了解和不信任。”

“我们不了解陈庆之的真正实力和底线,他同样也不清楚我们的。”

“这次定波港之战,我们虽然展露了冰山一角,但这只会加深他的忌惮,而不是信任。”

“所以,他这次邀请,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摊牌。”

“他想看看,我们有没有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和胆魄。”

“如果我们拒绝,便等同于示弱,会让他觉得我们外强中干,心虚胆怯。”

“那么,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甚至可能会因为忌惮我们的火炮,而选择与赵成空虚与委蛇,先将我们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排除掉。”

“但如果我们去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张静姝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首先,我们是胜利者,是帮他解围的恩人。我们带着大胜之威而去,本身就占据了心理上的优势。”

“其次,我们不是空手而去。”

“那些东瀛俘虏,山本的人头,以及从他们口中审出的,关于赵成空通敌卖国的证据,就是我们送给陈庆之的‘大礼’,也是我们谈判桌上最重要的筹码。”

“有了这些,我们便能彻底将陈庆之绑在我们的战车上,让他没有退路。”

“因为他一旦和我们翻脸,我们转身就能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他陈庆之就是包庇国贼的同党,同样会丧失大义。”

“所以,此行看似凶险,实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去得理直气壮!”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李二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孟令眼中的忧色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钦佩。

慕容嫣然更是掩嘴轻笑:“静姝妹妹这番见解,真是让姐姐都自愧不如呢。看来,王爷身边,又要多一位秀外慧中的贤内助了。”

张静姝被她调侃得俏脸一红,嗔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李万年看着张静姝,眼中满是欣赏和赞许。

这个女人,总能带给他惊喜。

她不仅有经商理财的天赋,在大局观和政治谋略上,同样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好。”李万年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就按静姝说的办。我们去建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还得做些准备。”

“二牛,孟令。”

“属下在!”

“你们二人,从俘虏中,挑选出两千名身强力壮的东瀛人。”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为本王效力,攻打他们的故土,本王不仅可以免他们一死,还能让他们在新占领的土地上,分到田地、女人,乃至官爵。”

李二牛和孟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让东瀛人,打东瀛人?

这……这招也太损了吧!

“王爷,这能行吗?他们不会反水吗?”李二牛挠了挠头。

“放心。”

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群连自己国家都能背叛的亡命徒,只要给足了利益,他们会比狗还听话。更何况,他们的家人,可都还在东瀛呢。”

他这是要组建一支“东瀛伪军”,将来作为攻打东瀛的先锋炮灰。

“慕容。”

“妾身在。”

“锦衣卫的情报网,全力向建安渗透。本王要在他陈庆之的地盘上,安插满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我要知道他手下哪个将领贪财,哪个谋士好色,哪个官员有不为人知的把柄。”

“王爷放心,不出半年,建安城在您面前,将再无秘密。”慕容嫣然自信地笑道。

……

三日后。

定波港码头。

李万年一行人,准备启程南下。

徐茂亲自前来相送,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经过这几天的发酵,李万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威名,已经在整个定波港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来自北方的东海王,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武器,其本人更是一尊杀伐果断的绝世凶神。

“王爷,此去建安,路途遥远,还请多加保重。”徐茂躬身行礼道。

“有劳徐长史挂心了。”李万年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本王离开的这段时间,定波港的防务,以及与我东海的贸易往来,还望徐长史多多上心。若是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敢从中作梗……”

“王爷放心!”徐茂一个激灵,连忙保证道,“下官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王爷的生意,在定波港出半点差池!”

李万年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带着众人,登上了陈庆之派来迎接的楼船。

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南方无尽的碧波驶去。

张静姝站在李万年的身边,看着他迎风而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和骄傲。

这个男人,就像一片深邃的大海,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而自己,有幸能成为他航程中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甲板上的拥抱,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李万年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张静姝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李万年也不拆穿她,只是轻声道:

“这次南下,名为谈判,实为立威。陈庆之是人中之龙,想让他心服口服,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我的市舶司少监大人。”

一声“我的”,让张静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静姝,定不负王爷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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