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熙熙,今天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乔熙身体一僵,没有理他。
“放开我。”
“你原谅我,我就松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商北琛。”
乔熙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动手打人时,你怀疑我跟景灏不清不楚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你了!”
他低吼。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商总。”
乔熙用力挣扎了一下。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去了。”
商北琛的呼吸一滞,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的恼怒。
“乔熙,我已经给你台阶了。”
“我不想下。”她说完,用力推开了他,径自往前走去。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把车开了过来。
乔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句话也没说。
车厢里气氛压抑。
胃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胃的位置。
商北琛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没说话,默默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很快,他拿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早古蛋糕走了回来,递给她。
“你先吃点东西。”
乔熙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
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又小口地吃着蛋糕,胃里的不适总算缓解了一些。
商北琛也松了一口气。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商北琛带着她直上VIP病区。
才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希然一脸无措地站在走廊里。
紧接着,病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个枕头被狠狠地砸了出来,落在沈希然脚边。
“给我滚!”
是夏橙的声音,嘶哑又充满了愤怒。
她醒来后,发现守在身边的人是沈希然,情绪一下子就爆了。
乔熙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橙橙,是我!”
她走进去,顺手将门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
病床上,夏橙手背上滴着血。
针头被她自己拔掉了。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怎么伤成这样了?”
乔熙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夏橙看到她,紧绷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一把抱住乔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绝望又无助。
乔熙已经四年没听过她这样哭了。
上一次,还是她被那个老头子棒打鸳鸯,失恋后得了抑郁症。
也是这样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她冲进了海里。
乔熙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收紧手臂,轻轻拍着夏橙颤抖的后背。
“橙橙,没事,我在。”
“熙熙,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乔熙不停地哄着她,夏橙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了些。
乔熙给温宁宁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温宁宁来了,顾宸也跟着来了。
病房外,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着,病房里是三个女人。
乔熙呼叫护士来换了纱布,又哄了很久,夏橙才终于疲惫地睡着。
乔熙必须回安宁苑,她怕母亲再晕倒。
最终,温宁宁留下来陪床。
顾宸看了一眼病房里,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希然,
“宁宁细心,放心吧,她会照顾好夏橙。”
“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影响她的心情。”
话音刚落,电梯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钧来了。
他身上带着伤,嘴角青了一块,后面跟着的庄事成也伤得不轻,脸上挂了彩。
蓝钧跑了过来,庄事成追了过来。
商北琛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人没事,刚睡着,温宁宁在里面照顾她,你先回去。”
他怕蓝钧和沈希然在这里再起冲突。
蓝钧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沈希然,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沈希然,这事没完。”
最终,蓝钧还是转身离开,听到人没事,倒是松了一口气。
沈希然的俊脸沉得能滴水,眉头皱得紧。
她是真的恨上了他。
商北琛也送乔熙回安宁苑。
车里,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他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不同意。”他开口。
乔熙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同意,只做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商北琛的视线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乔熙,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你不会离开我。”
“你骗我。”
乔熙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跟你扯这个。”
“不行!”
他拔高了音量。
“你不能出尔反尔!”
他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唇就要压下来,乔熙伸手将他推开。
“宝宝,别生气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我错了,以后,我不对你发脾气了。”
“那是对我发脾气的事吗?”
她推开他,声音里满是失望。
“那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商北琛,两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就算走下去,也不会长久。”
“我不想跟你离第二次婚。”
商北琛看着她,眼里的受伤转为恼怒。
“是你,一开始就隐瞒关系,你心里有鬼!”
乔熙被他气笑了。
“我隐瞒关系,就是为了避免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结果,还是避不了。”
“商北琛,我要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这辈子也轮不到你。你如果要用你的身份来逼迫我,那我就不干了。”
“别!”
商北琛瞬间急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别冲动。”
他放软了姿态,小心翼翼地商量。
“那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安心照顾阿姨,三天后,乖乖回来,好吗?”
乔熙没有正面回答,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这算是默认了。
商北琛松了口气,再次发动车子。
车子开得死慢。
时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着50。
乔熙白了他一眼。
“前面一个车子都没有,你开50码?”
“你这速度,对得起这车的性能吗?”
商北琛侧头看她,淡淡回了一句。
“安全为上。”
结果,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出了50分钟。
到了安宁苑楼下。
商北琛绕过来给她开车门。
她才刚下车,就被他伸臂一把搂进了怀里。
“宝宝,别生气了。”
他再一次道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松开。”
“不想松。”
他耍赖,双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硬是这么抱了足足十分钟,还偷偷亲了她好几下,最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她走。
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陈正与两个保镖站在那里。
偷偷看着这一幕。
谁都没敢出声。
商总,挺不容易的,哄完小的,哄大的,后面还有个老的。
......
次日清早,温宁宁去买早餐的时候。
病房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沈希然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臂膀,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夏橙回头,看到是他。
一张脸顿时冷成了冰霜。
“出去。”
声音不大,声线带着厌恶。
沈希然脚步顿了顿,还是反手关上了门,朝着病床走过来。
“我给你带了点粥。”
他的嗓音有些哑。
“饿了吧,先喝一点。”
夏橙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不好使?”
沈希然没理会她的怒火。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俯身,将保温桶放下。
拧开盖子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股肉粥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夏橙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是生理性的恶心。
“拿走!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将那个保温桶挥到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
滚烫的粥洒了一地,白色的米粒和汤水溅得到处都是,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橙橙。”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夏橙的情绪彻底爆了,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想也不想就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她的手又伸向旁边放着的水果盘。
“夏橙!你冷静点!”
沈希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从身后一把将她死死圈住。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坚实得像一堵墙。
两条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夏橙疯了一样挣扎,手脚并用,拳头胡乱地捶打着他。
“放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别激动,会伤到自己!”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又热又急,带着一丝恳求。
“对不起,宝贝。”
“我让你放开!”
夏橙挣脱不开,她猛地一偏头,张嘴就朝着他肩膀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牙齿深深陷进他衣服下的肌肉里,甚至能尝到一丝血腥味。
沈希然的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圈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又带着一种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这一句,夏橙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