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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献祭_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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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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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不大,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早已斑驳得看不清面目。

神像前的供桌被推倒在地,香炉滚落在角落里,香灰洒了一地。

正殿中央,几段红绸从梁上垂下来,缠绕在柱子上,红绸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是湿的,顺着绸缎的纹理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血泊。

宋清臣的尸体,就散落在那些红绸之间。

头和四肢,都与躯干分离。

头颅滚落在神像脚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惊恐,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四肢被红绸缠绕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悬挂在柱子两侧,躯干则被放在供桌上,衣衫被剥去,露出惨白的皮肤。

云昭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伤口边缘整齐,不像是被利器砍断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开的。

骨骼断面参差不齐,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

而那些红绸,不仅仅缠在尸体上——

有一部分红绸,是从伤口里面穿出来的,像是被塞进了皮肉里,又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庙堂的布局。

红绸缠绕的位置、尸块摆放的方位、神像面对的方向——

这一切,都不像是随意的杀戮,而像是某种精心安排的仪式。

这时,宋志远蹒跚着走了进来。

他被人扶着,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他强忍着没有晕过去、或是吐出来,目光落在供桌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向云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云司主……我知道你厉害。从前的事,白玉的死,我都不计较了。过去对你几番针对,算是我宋志远对你不住。但今日……我求你——

帮我儿请个魂。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门口那道素淡的身影。

殷梦仙撑着一把伞,站在雨帘里,隔着那层白茫茫的水雾,看不清神情。

云昭看着他,声音平静,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

“宋相,我知道你悲痛。但有些话,咱们要把道理论清楚。”

宋志远抬起眼,看着她。

“宋白玉死,是她自作孽,是她被人蛊惑,并不是我设计陷害她,更不是我让她做那些恶事。”

云昭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你说不计前嫌——

我今日也要说一句。如果宋相还和从前一般行事,要计前嫌的那个人,是我。”

宋志远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的眼眶更红了,可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云昭,目光里有一种被生生压下去的、近乎扭曲的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云司主说的是。从前的事,是我宋志远糊涂。今日,我只求您——帮我儿讨个公道。”

赵悉这时走上前,态度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宋相,这案子,可能并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下官想问宋相一句——您可还记得王瑛?”

宋志远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从惨白变成灰败,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王瑛……淳王表哥……”他喃喃道,声音发飘,“七年前……那案子不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宋志远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云昭继续道:“况且,我等来此,不是为了给你宋家解决问题,而是是为了查清这桩公案。到底该怎么做,我和赵大人自有安排。

宋相确实官职比我们大,但这里,轮不到宋相来教我们做事。”

说完这些,云昭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走回庙堂中央。

她闭上眼,右手结了一个印,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很微弱,可随着她的呼吸,那光芒渐渐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外荡去。

她睁开眼,玄瞳已然开启。

庙堂里的景象在她眼中变了模样。

那些红绸不再是普通的绸缎,每一根都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黑气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着,从红绸上延伸到尸块的伤口里,又从伤口里蔓延出来,与地面上的某种纹路相连。

她顺着那些黑气的走向看去,发现它们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铺开的网,又像一个张开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对着那尊斑驳的神像。

她的目光落在神像上。

神像虽然面目模糊,可此刻在她眼中,那模糊的面孔上,隐隐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表情。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说不出的怪异。

这不是普通的杀戮,是献祭。

有人在用宋清臣的血肉和魂魄,供奉某个东西。

云昭的目光向下移,落在宋清臣的躯干上。

在云昭的玄瞳之下,每一缕黑气都清晰得像墨汁滴入清水。

那些黑气不仅仅缠绕着尸体,还从他体内向外渗透。

一缕一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抽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了根,正在一点一点地汲取着残存的养分。

他的魂魄已经不完整了。

有一部分,已经被这阵法吞噬,送到了不知名的去处。

云昭直起身,转向门口面色惨白的宋志远。

“宋相,请魂的事,不必再提了。”

宋志远的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解。

云昭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令郎的魂魄,已经被人吞吃了一部分。剩下的那点残魂,被锁在这阵法里,抽不出来。请魂,请不到。”

宋志远的身子剧烈地晃了一下,扶住门框的手青筋暴起。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随着云昭这句宣告,像是他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

云昭转身朝殷梦仙点了点头。

“梦仙,你来试试。”

殷梦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她的步伐很稳,可云昭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殷梦仙第一次请仙家上身,就是在这样凶险的场合,心绪紧张在所难免。

她在庙堂中央站定,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交叠于胸前,右手掌心贴着左手手背,十指相扣,结成一个“锁心印”。

这是出马弟子请仙时最基础的起手式——

锁心,锁的是自己的凡心杂念,将身体暂时让渡出来,供仙家使用。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腔的起伏越来越缓,越来越轻,像是整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水底。

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低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那不是她平日说话的声音,倒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低声商议。

“弟子殷梦仙,恭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穿过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帷幕,“……老祖……”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猛地一震!

那震动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重重地撞进了她的身体里。

然后,她缓缓地、以一种不似常人的姿态,收回了仰起的头。

殷梦仙睁开眼。

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殷梦仙平日里温和清亮的杏眼,而是微微眯着,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的光。

目光慵懒、锐利,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殷梦仙迈开步子,在庙堂里走了起来。

步伐极轻极快,脚掌几乎不沾地,每一步都踩在云昭方才看到的黑气纹路上,分毫不差。

走到一处,她忽然停下,歪着头,鼻子微微耸动,像是在闻什么气味。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手指微微弯曲,五指张开,像是在虚虚地握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牵引着什么看不见的丝线。

“这味儿……”她喃喃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腌臜得很。不像是人间的玩意儿。”

殷梦仙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灵,在空旷的庙堂里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下面……在神像下面……有东西……”

她的手指向那尊斑驳的神像底座,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东西散发的气息,连“她”都觉得不舒服。

云昭当即下令:“挖。”

赵悉一挥手,几个衙役拎着铁锹上前。

神像被小心翼翼地移开,底座下面的青砖被一块一块起出。

砖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层细密的白灰,灰里混着某种腥臭的、黑红色的颗粒。

殷梦仙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骂了句什么。

衙役们继续往下挖。

白灰层下面是一层夯土,硬得像是石头,铁锹铲上去“铛铛”作响。

几个人轮番上阵,挖了将近两尺深,忽然“铛”的一声,铁锹撞上了什么硬物。

衙役们小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口棺材渐渐露出轮廓。

棺材不大,长约五尺,宽不过三尺,比寻常的棺木小了一圈。

木料是一种发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老木头,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也没有漆,光秃秃的,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能辨认身份的痕迹。

棺盖上刻着几道深深的凹槽,凹槽里填满了暗红色的东西。

是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已经发黑发硬的血。

赵悉上前,想要掀开棺盖,云昭抬手制止了他。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那棺盖上,又用朱笔在棺盖四角的缝隙处各画了一道符文。做完这些,她才示意衙役动手。

棺盖被撬开,发出一声沉闷的、似是叹息般的响声。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棺材里面,没有尸身。

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的淤泥,淤泥里埋着七根细长的、像是骨头又像是木头的东西,一端尖锐,一端圆钝,呈扇形排列,像是一只张开的手掌。

淤泥的正中央,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下,镜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嵌着七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的珠子——

那是被炼化的血珠,每一颗都凝聚着一条人命的怨气。

淤泥的表面,还在微微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一个衙役“哇”的一声,捂着嘴冲出去吐了。

剩下的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云昭蹲下身,仔细看那面铜镜。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用指尖虚虚地悬在镜面上方感应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这是阵眼。”她低声说,“那七根骨头,是七条人命的指骨。这面镜子,是用来收集和输送魂魄的。”

她的目光落在镜背上那些符文上,一字一句道:

“宋清臣的魂魄,就是被这东西吞进去,然后送走的。”

殷梦仙站在一旁,身子忽然又颤了一下。

她的眼睛还眯着,可那层琥珀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都觉得不安的东西。

“还有。”她说,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慵懒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的警惕,

“下面。”

她指着棺材底部:“这棺材底下,还压着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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