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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_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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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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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林静薇忽而开口。

她直勾勾地盯住苏老夫人,缓声开口,

“您骂的……可真难听。字字句句,都往薇薇心窝子上捅。真是令人心寒。”

她微微歪了歪头,肿胀变形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堪称“委屈”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是全然的冰冷与嘲弄。

“难道说,这些年来,姑母您对我的那些疼爱、怜惜、毫无保留的偏袒……全都是假的吗?”

苏老夫人被她这颠倒黑白的反问激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恨意滚滚而下:

“我也巴不得那都是假的!我恨不能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我有多疼你,护你,为了你多少次委屈凌云,驳了旁人的闲话,阖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啊!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林静薇听着苏老夫人泣血般的控诉,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姑母这话,说得可不对。”她慢慢说道,“姑母一心疼我,我林静薇,又何尝不是掏心掏肺地孝敬姑母,回报苏家?”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缓缓扫过堂上面色各异的苏家众人。

“那年冬天,整个京城都在闹时疫,姑母当时高烧不退,太医署的人都怕过了病气,不敢近前。

是谁,衣不解带在您床前守了七天七夜,亲自煎药试温,用烈酒为您一遍遍擦拭降温?

您当时拉着我的手哭,说‘薇薇,娘若没了你,可怎么活’……这话,您可还记得?”

苏老夫人呼吸一窒。

林静薇继续道:“还有那年春天,公爹被御史弹劾,闭门思过,焦灼万分。

又是谁,连夜冒雨去求了玄都观的玉衡真人!

苦苦哀求了整整一夜,才求得真人一封陈情手书,助公爹在御前陈明原委,化解危机?

为此我染上风寒,咳了月余,落下了病根。”

苏文正闻言,持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云昭则因为林静薇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晶亮。

她果然没猜错,梅柔卿,薛九针,林静薇,还有玉衡真人……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林静薇的声音渐渐拔高:

“这些年,苏家后宅何以安宁?各房琐碎何以平息?逢年过节往来应酬,何以从未失礼于人前?

是我!是我这个‘野种’,殚精竭虑,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对姑母的孝心,对苏家的付出,难道……也都是假的吗?

就因为我身上没有流着林家的血,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别有用心,成了罪过吗?!”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竟让一部分旁支族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动摇。

是啊,就算身世是假,可这些年的相处、这些实实在在的付出,难道也能一笔抹杀?

苏老夫人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回忆砸得心神恍惚,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簌簌抖动。

她连连摇头:“你……你闭嘴!你不是真正的薇薇!你不是我的外甥女儿!你再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真正的薇薇?”

林静薇内心深处,某根最敏感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牵动了脸上的伤,让她痛得面容扭曲,但她浑不在意。

胡乱用手背抹去唇边不断渗出的鲜血,那动作粗鲁而暴戾。

她挺直了脊背,尽管衣衫凌乱、脸颊青肿,却陡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混合着怨毒与癫狂的气势。

“你们都一样!一样的虚伪!一样的恶心!一样的……可怜!”

她充血的眼睛如同厉鬼,死死锁住苏老夫人,也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早已化为枯骨的林翰之与吴氏:

“当初!是你们!亲自把我从那个破院子里带回去!口口声声说会把我当亲生女儿!

给我锦衣玉食,给我取名‘静薇’!让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有爹娘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可后来呢?!就因为你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就因为我身上没有流着你们的血!你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害怕了!疏远了!甚至……甚至想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回那个鬼地方!凭什么?!

我伺候你们吃,伺候你们穿,哄你们开心,我做得比那个短命鬼好一千倍一万倍!你们凭什么不要我?!”

苏氏族人之中,径直炸开了锅。

“天爷!她……她这是承认了?”

一个旁支的年轻媳妇脸都白了,紧紧抓着身旁人的胳膊:

“好可怕!大嫂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

苏老夫人也被林静薇毫不掩饰的恨意震得倒退半步。

她颤声追问:“所以,那场大火……到底是不是你……”

林静薇突然止住了狂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始终冷眼旁观的云昭,声音恢复了那种柔弱的、带着哭腔的调子:

“云司主当真是煞费苦心,找来了我爹娘当年的札记和领养文书,只为证明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可惜啊……有些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云昭,你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凭空变出证据来,证明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放火烧死全家吗?”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苏凌云忽而开口:

“永和二十五年冬,母亲突发时疫,病势汹汹。”

苏凌云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公堂中央稍前的位置,与云昭并肩而立。

“事后母亲一直感念林氏‘侍疾之功’。

可我记得清楚,母亲病发前三日,林氏以‘秋燥需润肺’为由,亲自炖煮了川贝雪梨羹,日日督促母亲服用。

如今想来,那羹,真的只是润肺吗?”

苏老夫人眼睛瞬间瞠大!

苏凌云继续道,目光转向苏文正:“元熙三年春,父亲陷入漕运案风波。

林氏‘冒雨跪求’玉衡真人,确有其事,府中下人皆可作证,父亲也因此感念。

然而那弹劾您的御史,家中最宠爱的庶子,恰在案发前半月,因‘意外’坠马断了腿。

而为他诊治接骨的,正是与回春堂那位已故的坐堂大夫,刘邝。”

苏文正脸色不由变了。

苏凌云继续道:“她对苏家每一个人的‘好’,都是如此。

对您,母亲,是先让您‘病’,再‘救’您。

对父亲,是先让您‘困’,再‘帮’您。对我……”

她终于将目光投向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的林静薇,眼中是刻骨的寒意:

“当年出事前几日,我因有些苦夏,食欲不振。是林氏,端来了一碗她‘亲手熬制’的冰镇酸梅汤,说是开胃生津。

我喝了之后,便昏沉睡去,再醒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却更加清晰:

“我从未与任何男子私相授受,为何偏偏在喝了那碗汤后,一切都变了?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毁了我?毁了我,在这苏家内宅,最终得益的……又是谁?”

“你住口!苏凌云!你不要脸面,我们苏家还要!”

苏老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当年那桩丑闻,是她心中最大的耻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当众揭开!

苏凌云却忽然笑了。

“为了苏家的‘名声’二字,母亲,您默许了谎言,默许了陷害,甚至……默许了将我推入姜家那个火坑。我的一生都被您毁了。”

“不……不是……”苏老夫人慌乱地摇头,想要反驳。

就在这时,云昭终于再次开口:“白大人,秦王殿下,赵大人。”

云昭对着上首三位主审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墨七。

墨七会意,将先前云昭拿到的那只卷轴,呈上公堂。

林静薇脸上的得意与倨傲,在看到云昭手上那只完好无损的卷轴时,彻底化为惊慌!

“你!怎么会……”

她当时明明放了一把火,这卷轴怎会完好无损?!

白羡安展开卷轴,与秦王、赵悉一同观看。

因卷轴内容涉及苏凌云与裴寂的隐私,白羡安并未命人当众宣读,而是面色沉重地朝苏文正道:

“苏老大人,此事……关乎贵府秘辛及令嫒声誉,还请您与尊夫人,上前一观。”

苏文正早已被一连串的变故冲击得心神俱疲,此刻闻言,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老夫人,步履沉重地走到案前。

苏老夫人颤抖着手,拿起卷轴。

目光所及,那些文字,看得她头晕目眩。

苏文正却比她看得更仔细,拿着纸张的手,青筋毕露,微微颤抖。

那些文字,那些邪术的描述,与他记忆中许多模糊的、曾被忽略的细节,一一对上了。

桩桩件件,当时只觉是家门不幸,是凌云命苦,是夫人糊涂。

如今看来,竟是一环扣一环的精心算计!

苏文正缓缓抬起头,看向堂下的林氏,目光最终落在神色平静的女儿脸上。

巨大的悔恨与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察觉过不对,可他选择了相信“眼见为实”,选择了维护家族的“平静”与“体面”,选择了……逃避。

直到今日,铁证如山,所有的线索与罪恶,最终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林静薇!

正是这个苏老夫人疼爱了半辈子的外甥女,害死了弟弟弟媳全家,毁了他唯一女儿的一生清白与幸福,害死了无辜的月奴(裴寂未婚妻),用邪术搅乱了苏家的气运。

甚至极有可能,亲手弑杀了自己的女儿苏玉嬛!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苏老夫人顺着夫君的目光,也看到了女儿眼中深不见底的哀恸,看到了苏家众人脸上的恐惧与唾弃。

最后,再次落在了林静薇脸上——

那张即便红肿破损、泪痕未干,仍然楚楚可怜的脸。

四目相对。

“都是报应。”她说。

苏老夫人疯了。

“犯妇林氏,”白羡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如同金铁交鸣,在肃穆的公堂上回荡,

“你身犯数罪,罄竹难书!

其一,纵火谋害养父母林翰之、吴氏及其亲族共十一口,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其二,修习禁术,以阴毒手段陷害苏氏女凌云,毁人名节,断人前程,更间接致使月奴小姐含恨而终!

其三,身为苏玉嬛生母,竟以淬有剧毒‘幽梦散’的金针弑杀亲生女,丧尽人伦!

其四,于公堂之上,屡次咆哮、污蔑朝廷命官,扰乱法度!”

他每说一条罪状,声音便冷厉一分,堂下众人便觉寒意加深一层。

“以上诸罪,证据确凿,脉络清晰,更有邪术卷轴、往来密信、证人证言及多方勘验结果为凭!

依《大晋律·刑律》,巫蛊杀人、弑亲、害命多条者,罪无可赦!

更兼尔毫无悔意,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其心可诛!”

白羡安略一停顿,看了一眼闭目不言的苏文正,又扫过瘫倒在地、状若痴傻的苏凌岳,心知苏家已无人会为此妇求情。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判:

“本官现判处,犯妇林静薇,削除宗籍!依律,判——腰斩之刑!”

林静薇脸上那强装的楚楚可怜终于维持不住,眼底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掠过无法抑制的恐惧。

但很快,那恐惧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怨恨所覆盖。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再发一言,只是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堂上所有人吞噬。

苏文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缓缓松开搀扶着疯癫老妻的手,任由仆妇上前将喃喃自语的苏老夫人扶住。

他一步步走向旁听席一侧,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如山的身影。

裴寂今日一身玄色常服,站在角落光影交界处,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都隔着一层。

直到苏文正走近,他才微微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

苏文正看到这位眉宇间沉淀着风霜与郁色的将军,眼圈竟隐隐泛着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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