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周豫豫会不会出手。
柯爱凌都一定会去找商崇任,只是她害怕自己的力量不够,现在商崇任的位置又不确定会不会和那些器官培植贩卖的组织有关联,她没法说服背后的警方出动,否则也容易打草惊蛇,商崇任半个小时没回信息,她就报申请全员出动,有公器私用的嫌疑,唯一有希望帮忙的只有周豫豫,所以这一刻她选择告诉周豫豫。
周豫豫听完大惊:“崇任哥怎么可能失踪呢?他不是刚从王宫离开吗?”
柯爱凌的理由虽然有点不充分,但是也没有夸大的说:“崇任哥已经三十分钟没回我信息了,而且他说去买菜定位却不停的往边际移动,以前他买菜都是在楼下买,因为上次他想帮我完成任务也冒险动过那些人的手机,我怕他是有了什么线索自己去追然后出事了,因为他不是警察我没办法调动组织的力量,我有他的定位,我希望你可以……”
“把他的定位发给我,我立刻派人。”
周豫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比起跟柯爱凌的私人恩怨,那只是小打小闹,现在听到商崇任失踪了,周豫豫立即心收紧起来。
她恨商崇任不理她没错,她恨柯爱凌霸占商崇任也没错,但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对他们报复,之前她是打过电话,可她只以为是单单破坏柯爱凌的行程,她从来没想过要让柯爱凌或者商崇任出事。
几分钟后,周豫豫就带着一组配枪的军队,从王宫出发了。
柯爱凌则是在发定位的时候,就立即开车出发,柯爱凌的车一直开到了风溪山山脚,这种山进的人很少,所以根本没有可以开车进的路,看定位离这里很近,但是如果开车则需要绕路,柯爱凌哪里会在乎那么多,她看定位,商崇任的定位出现在海域了,她吓死了,怕商崇任已经被那些人处理掉抛进大海了。
直接开始了翻山。
好在柯爱凌有丰富的攀岩经验和技巧。
她也不恐高,所以很多危险的地方,她看都没看,就想办法拿出身上带来的绳镖,借助麻绳和飞镖,越过去了。
等她爬到对面,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在山后面别有洞天,这个山后面的悬崖下是海域,而商崇任定位停止的地方是一个轮船。
看轮船非常大,如果用来储存食物,足够七八百人一个月进食,柯爱凌这才有了什么毛骨悚然的意识。
这条轮船,很可能就是他们放置人体培养皿的那些人体的地方,因为轮船看起来十分的奢华现代化,而且还有人巡逻,而之所以一直没被发现,很可能是贿赂了P国的海关,把船放进了海域,然后协助船停在了这座山背后的悬崖下,等他们交易完后,又可能给这艘游轮一个通行证,让它去别的目的地,这也是始终难以查到他们窝点的原因。
因为这个窝点在保护伞的帮助下,在各国之间移动。
柯爱凌想都没想,就悄悄的靠近了游轮,她趁着巡逻的人换班,借用镖绳攀进了非常高的游轮,到了甲板后,她迅速找到了入口,跟着屏幕上的定位往里面去了。
周豫豫坐在中间那辆军用车里,到了山体遮拦,他们没有办法只有绕路,因为周围的路修建得不好,地势复杂,只能绕行很远,周豫豫急得厉害,想联系柯爱凌,又怕破坏了她的事,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只好不停催促车开快一点。
柯爱凌进入了轮船内部,里面有很多房间,但都是用金属门板进行了隔音和隔绝视线的,根本无法看见里面住的是谁,但是粗略估计起码有300个房间以上,还好北斗定位非常精确,不然柯爱凌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距离还有九米的时候,柯爱凌拔出了配枪,然后根据定位的指使,充满警惕的靠近。
她贴着墙,发现前面是一个位于轮船深处的豪华包间,包间中几对男女正在做着爱做的事情。
画面实在恶心大胆,因为门没关紧,柯爱凌就看到了,里面如同魔窟,男人把美金卷起来的美钞卷,塞进女人的嘴里和下方。
这些女人,柯爱凌看得出来,应该是红灯区女郎,而他们,应该是在娱乐,因为每一次组织完售卖,都会得到非常大的一笔钱,而他们正好玩一下。有这样塞着玩,有直接开动,非常恶心,群魔乱舞。
几个高大雄壮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们相当冷静的盯着扔在茶几另一侧的商崇任。
柯爱凌一眼就从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下认出了商崇任,商崇任一动不动好像被迷晕了。
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用手胡乱戳着屏幕说:“这男模的手机也不用指纹锁啊,打不开他的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问题,怎么办?”
另一个说话的男人,柯爱凌认识,就是那天带孕妇去接头的男人,男人冷静的说:“这小子可能是皇家警察。”
柯爱凌震惊了一下,他们怎么会认为商崇任是警察呢?还是皇家警察,柯爱凌继续听这个男人分析:“那天这小子跟着我,想要偷走我的手机,被我发现了,后来我就在王宫附近看到他进去。他绝对和王室有关系,最近查得紧,没想到他居然跑到我们地盘来了。”
柯爱凌明白了,那次的手机事件还是把商崇任暴露了,只不过他们以为商崇任是潜伏的警察。
一个同伴倒是说:“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人家可能就是长得帅,服务服务皇室。”
“小心驶得万年船,宁抓错不放过,把他的手机干成碎片,万一装了定位器就麻烦了。”
柯爱凌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狠,即使知道商崇任有可能有抓错的可能,也绝不肯放掉无辜,而他还能想到可能有定位器,事实也确实有定位器,只不过定位器不在商崇任的手机里,而是在商崇任的身体。
“那这个猪仔怎么搞?”
“他这么重,一旦醒过来就很难控制。给他打点东西,如果他是个警察,打了这个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他不是警察,只是一只鸭,这个东西也能让他变成我们的狗。”
在对话中,柯爱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警察,很清楚这个男人说的东西是什么,很可能是毒品。
对方出的这个是绝对的阴险招数。
想要用毒品控制商崇任,一旦注射了毒品,反复几次,就很可能上瘾,即使是警察也很难戒掉。
而就如同对方的推测,如果商崇任是警察,也不可能原谅那样的自己,如果他不是,就更加容易控制。
柯爱凌没想到这群人不但进行贩卖器官和人口,进行聚众淫乱,更有这个东西。
柯爱凌头皮发麻,更让她发麻的是她突然认出来里面这些人的身份,是她来到市局整理卷宗时看到的历届未破获重大案例里面的前几年的特大人口拐卖案的在逃主犯中二号人物黄阳和他的手下同伙,原来这家伙做了整容,上次见面的时候柯爱凌就觉得对方五官有点不太协调,要不是看到他的手下同伙,柯爱凌绝对无法发现。
也根本想不到这些年,原来他们组织了更大的贩卖拐卖,很可能是因为当年逃到P国然后跟当地的一些机构进行了融合转型,然后有了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她一边麻一边痛,以她评估包间当中至少3名成年男子大概率有枪,而黄阳至少还有7名同伙不确定又增加到什么数目。
她势单力薄这样孤零零闯进去哪有胜算。
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无声音的撤离游轮,然后一边盯着游轮的动静一边请求支援。
可是她却知道,一来是他们一定跟P国政府那边有勾结,一旦发动大型行动,对方立刻就开船跑掉。
等支援到时,他们或许就可以丢下已经被注射毒品的商崇任潇洒而去。
等到商崇任醒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身体原本是最好最矫健的,却因为无妄之灾而变成这种样子,商崇任固然是有毅力戒毒成功的,但是中间的辛苦,还有打击……
对于本身就敏感、完美主义还有点自卑的商崇任来说,到底会是怎样的毁灭性打击?
柯爱凌再也不能想下去……
她觉得里面再多进行一秒都会让她痛苦得没法冷静。
她宁愿被控制的是自己而不是商崇任。
她沿着虚掩的门往包间里面摸,就在她刚刚进到里面的时候,突然,一支枪口从黑暗中伸出顶在她的头上。
柯爱凌骤然一惊,心想:完了。
随即她听到一声果然而从容的扣动扳机的声音,然而意外的是,枪居然没有打响。
她立刻意识到这居然是一颗臭弹,是因为底火或发射药故障而没能打响的炮弹。
于是她抓住了这千分之一的机会,左手闪电般握住对手的手腕,侧身一个大背将对方摔到地上,拧住他的胳膊夺下手枪。
这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背后运筹帷幄的中心人物黄阳的哥哥黄彪,在十分之一秒柯爱凌就做了决定,她扣动了夺走的那把枪。
枪声登时响起,血爆三尺,黄彪被她当场击毙。
这枪声也引发了连锁反应,包间里的几人全部携枪扑向柯爱凌。
包间外也响起了尖锐的警告声,当柯爱凌被三把枪指着,瞳孔猛缩的时候。
他们的身后传来破风声,飞镖在近距离下精准的刺向了他们脊柱的生命中枢,几人应声倒地,枪也坠落到地上。
柯爱凌知道是商崇任。
她没想到商崇任根本就没被他们迷晕,还能这么准确快速的射出飞镖,她喜极而泣,然而商崇任已经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他到了柯爱凌面前,立即抓住她的手,“快跑!”
商崇任刚才遭遇袭击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晕倒,但是对方好几个人而且带了手枪,他只好闭住呼吸装作被迷药迷晕了,被对方抓来了这里,他装得很像,其中有个人踹了他一脚,他硬是挺住了,连表情都没变,对方对他迷晕了深信不疑,带着他来到了轮船。
商崇任一直在找机会脱身,而且也全程听到了他们说话,苦于手机一直被他们所控制,自己也不能露出马脚,一点求救消息都发不出去,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商崇任听到了他们要给他注射毒,正在想着怎么骤然发难能把他们无声无息的搞死,可惜这三个人都太警惕了,随时会拿出枪把他崩了,而且他们还用茶几遮挡了视野。
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柯爱凌突然出现,她不仅击毙了从后面过来的人,而且还吸引走了包间内的几人的注意,商崇任就算起身射出飞镖他们都没发现。
不过这种侥幸没持续,追兵就已经到了,身后传来轰动声:“我们大哥被杀了,弄死他们!去拿家伙。多拿一些。”
商崇任一把拉住柯爱凌,左穿右拐,在这条船各层之间穿梭,身后的人紧追不舍,直到他们来到正缺乏巡逻和驻守的甲板,跳入了海水里,要隐藏自己和偷偷游走,身后忽然响起了劈里啪啦的枪声,是周豫豫那边的皇家军队赶到了,周豫豫来得及时,双方展开了械斗,加上柯爱凌也在刚进船发现问题的时候就已经上报,直升飞机已经赶来支援。
最后两人死里逃生,跑上了有隐蔽遮挡的岸边,进入了周豫豫的车里。
从飞机上空降了几十名武警,以暴制暴的迅速将轮船上的所有罪犯都制服了。
商崇任和柯爱凌终于安全。
轮船上来不及处理的人质和资料都一一被P国军方接收,等调查清楚受害者的国籍,再安排引渡。
整件事想起来还是心惊肉跳的,回到酒店,商崇任这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神情微微波动,有点紧张,柯爱凌怕他吸入了有毒的物质或者被注射过上瘾的药品,想带他去医院检查清楚,商崇任说不用。
“不过,我得赶紧看看那个。”
“看看那个?”柯爱凌追问:“那个是什么?”
商崇任说:“我是装晕的,但是他们下手真狠,对着我那里踢了一脚,我忍住了,但不知道……”
柯爱凌听完比商崇任还急:“赶紧看看,不行,我们立刻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