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没事。”
水玄天含笑一言，冲水灵汐点了点头。
水灵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浅浅笑意。
“经过千秋之罚的洗礼，叶凡当为我千秋圣宗圣子。”
水玄天说着，含笑对水灵汐道，“灵汐啊……你与他之间的婚事，差不多也该提上日程了。”
“爹……”
水灵汐闻言一愣，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一抹红晕从其脖颈升起。
迅速蔓延到耳根，蔓延到双颊。
有关于叶凡跟水玄天的约定，水灵汐显然是知道一些的。
待叶凡成为千秋圣宗圣子，水玄天就要为两人举办婚礼。
即便这桩婚事只是假婚，两人婚后只是成为名义上的夫妻，但依旧让水灵汐感到满足……
今后，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叶凡身边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
水玄天瞧见水灵汐这副模样，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一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千秋塔。
千秋塔顶，那道冲天金色光柱终于彻底消散。
塔身之上流转的神纹之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整座千秋塔，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那塔身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那是被千秋之罚洗礼过的痕迹，是岁月也无法磨灭的印记。
千秋塔第七层中，叶凡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凝而不散，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白金色气剑，足足射出三尺之远，而后方才缓缓消散。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苦笑。
身上衣袍，早已在千秋之罚中化作灰烬。
此刻整个人光溜溜的，寸缕不着，狼狈至极。
皮肤上，还残留着雷霆轰击后的痕迹。
一道道白金纹路，在肌肤之下隐隐流转。
像是刚淬炼过的剑胚，还带着炉火的余温。
“该离开了。”
叶凡无奈摇了摇头，取出一套新衣袍换上。
而后缓缓转过身，迈步朝楼下走去。
千秋塔外阳光正好，众人都还在等待。
吱呀……
千秋塔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后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出来了！叶师兄还活着！”
“叶师兄成功扛过了千秋之罚！”
“我感觉……叶师兄好像更强了！”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叶凡身上。
一时间，圣山山巅惊呼声此起彼伏。
“小子，不错！”
老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慵懒而随意。
叶凡侧目，只见那守塔老者依旧靠在门框上。
半睁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上下打量着叶凡，似在品评一件刚刚出炉的器物。
“前辈，多谢。”
叶凡闻言，当下朝老者拱手一礼。
“谢老夫什么？”
老者摆了摆手，随口言语，不以为然，“你能承受住千秋之罚，是你自己的本事。老夫不过是说了几句废话罢了。”
叶凡闻言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即朝前迈出两步，于塔前空地上站定。
“叶凡！”
这时，一道熟悉话音自虚空中传来。
叶凡抬头，只见水玄天负手立于虚空。
周围虚空之上，还有诸多长老凌空而立。
“宗主，您也在啊？”
叶凡瞧见水玄天不禁一笑，心中亦有些意外。
在他进入千秋塔之前，可没来这么多人。
“呵呵。”
水玄天嘴角含笑，缓缓降下身影。
水灵汐及众长老，随即亦落到圣山之巅。
“千秋圣宗，立宗千载，千秋塔矗立至今，能登顶者，寥寥无几。能承受千秋之罚者，更是屈指可数。”
水玄天站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凡身上，神色变得庄重，声音朗朗，传遍整座圣山，“今有第一准圣子叶凡，登顶千秋塔，历经七层考验，承受千秋之罚洗礼，为我千秋圣宗圣子！从今往后，掌圣子令，享圣子权，承圣子责！”
话音落下，整座圣山安静了下来。
风停住了。
云停住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拜见圣子！”
一道声音自人群中传出，打破了寂静。
众人侧目，只见顾行路不知何时已单膝跪下。
面朝叶凡所在方向，微微低头。
此刻他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这一跪，不是认输，是认可。
不是屈服，是臣服。
“拜见圣子！”
不少弟子反应过来，齐声朝叶凡喊话，同时尽数跪倒。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圣山之巅回荡。
“拜见圣子！”
一众千秋圣宗长老，虽未下跪，却也都拱手作揖，微微躬身。
千秋圣宗圣子，看似还是千秋圣宗弟子。
然其在宗内地位，仅次于太上长老与宗主之下。
即便是在场众长老，亦必须礼敬。
“拜见圣子！”
其余众弟子见状，亦纷纷单膝跪地。
郝剑、任青天等人，被这场面所感染。
此刻，也都不由自主朝叶凡跪了下来。
一个个脸上激动、骄傲，有与有荣焉。
此时圣山之巅，就还有三人直着身子。
水玄天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眼中满是欣慰。
水灵汐立于其身侧，脸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
此刻正偷偷看着叶凡，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但那笑意从眉眼间溢出来，怎么也藏不住。
沐倾城站在人群最前方，同样没有跪拜。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叶凡，目光温柔而平静。
至于老者，自然也不可能向叶凡行礼跪拜。
但他也没站着，正随意地坐在千秋塔门前。
嘴角含笑，靠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千秋大门。
叶凡瞧见这样的场面，略有有些错愕。
显然是意外，圣子之权这么大的吗？
在场众长老无一例外，皆对之行礼。
并且，还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合适。
“小子！”
叶凡错愕之际，老者声音于身后传来。
苍老而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叶凡回眸，只见老者掌心正托着一物。
金光闪耀，赫然是他之前交给老者的那枚千秋圣令。
只不过，此刻其模样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通体呈纯净金色，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厚重。
正面“千秋”二字，笔力遒劲，隐隐有金色电弧在其中游走。
背面则多了一道纹路——那是千秋塔的图案。
七层塔身，栩栩如生，每一层都似光芒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