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深冲进门,就看见站在卫生间门口急得直敲门的佣人。
“霍小姐,您消消气吧!”
她看见霍云深如同见了救星,焦急道:“霍先生,您可算来了!霍小姐她把唐小姐堵在卫生间里打,待会怕是要弄出人命了!”
霍云深冲上去拧门把手,根本拧不开,门从里面反锁了。
唐梨的哭喊求救声清晰得有些凄厉。
“霍小姐,霍小姐我错了,你不要打我了!救命啊——”
“霍云伊!”霍云深下颌线绷紧了,怒道,“你给我开门!”
但霍云伊根本没回应,事实上,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回应。
她一想开口,就被唐梨狠狠压进浴缸里呛了好几口水,根本说不出话来。
唐梨神色阴狠,嘴上可怜兮兮地喊着:“霍先生,霍先生救我!霍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有勾引霍先生。”
霍云深脸色铁青,用力拍门:“霍云伊!我让你开门!”
里面突兀地安静下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是重物砸在镜子上碎裂的声音。
霍云伊看着唐梨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撞在镜子上,血从她额角流下来,整个疯狂又诡异。
霍云伊以为自己算疯算狠的,没想到唐梨又疯又狠又不要命!
唐梨盯着霍云伊,一边笑着一边把血擦了自己满脸。
“你说,霍先生会信你,还是我信我呢?”
霍云伊咬牙,“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
“唐梨!唐梨你说话!”门外霍云深听不见唐梨的声音,心急如焚,他耐心耗尽,后退半步,抬脚狠狠踹向门。
伴随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生生踹开。霍云深大步冲进来,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唐梨蜷缩在浴缸边缘,半边脸红肿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血,触目惊心。她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浑身发抖,那么可怜,地上还有碎了一地的镜子,镜子上都沾着她的血。
而霍云伊头发也是湿的,但身上没伤,只有脸轻微发红,跟唐梨一对比,谁是施暴方显而易见!
“霍先生……”看见霍云深那一刻,唐梨如同见了救世主,眼泪瞬间决堤。
她哑着嗓子,声音都在打战,“我好疼……你让霍小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跟您见面了……”
霍云伊委屈死了,她气急败坏地辩解:“哥,你别被这贱人骗了!是她先动手的!是她打我!你看我的脸!”
她把自己被打红的那半边脸凑上去,气愤极了,活了这么多年,霍云伊还没被人这么诬陷过!
“哥,这贱人手黑着呢!她以前还给人当过拳击陪练!刚才都是她在自导自演,是她打我——”
“你给我闭嘴!”霍云深怒喝,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瞪着霍云伊,眼神冰冷至极,吓得霍云伊生生后退了两步。
“哥……”
“我还不了解你吗?诬陷,施暴,这不都是你的拿手好戏?”霍云深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唐梨,又看见霍云伊手边的棒球棍,气得胸口都在剧烈颤动。
“哥!”霍云伊委屈极了,她伸手去拉霍云深,“你别信她,是这个贱女人她故意诬陷我,她仗着自己长得像宋景棠,就——”
‘宋景棠’三个字一出口,霍云深原本愠怒的面孔,阴鸷到底,他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霍云伊脸上。
霍云伊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都磕出了血。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霍云深,嘴唇哆嗦着:“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看着这一幕,唐梨长发遮住的瞳孔微动了动,眼底淌过一丝幽光。
她很清楚,霍云深可不是为了自己动手的,而是为了宋景棠!
她“被折磨”成这样,霍云深都没对霍云伊下手,可一听见宋景棠的名字,霍云深就彻底失控了。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宋景棠对霍云深的影响力。
她小幅度地勾了勾唇,这样也好,霍云深越在乎宋景棠,那自己这个替身,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大。
“我打你,是让你清醒清醒!”霍云深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要再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以前是我把你宠坏了,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惯着你,也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霍云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泪飙出来,妆容糊了一脸。
唐梨适时走过来,楚楚可怜地轻轻拉了拉霍云深的袖口。
“霍先生,我没事。我不会报警,也不会起诉霍小姐的。你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才想着,为霍小姐做点什么……”
霍云深叹了口气,他脱下外套盖在唐梨身上,满眼心疼。
“唐梨,你怎么能这么善良?我带你去医院。”
“不准走!”霍云伊都要疯了,她冲上来挡在门口,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卫生间里没有摄像头,门也是她自己关上的,而且外面的佣人看见她在客厅里对唐梨施暴的画面,是最好的人证!
是她低估了唐梨这个贱人!
“哥,她给我下毒!”霍云伊扯开衣领,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疹,有些地方已经被她挠破了,结着暗红的血痂。
霍云深也愣了一下,“这是怎么搞的?”
“就是唐梨这个贱人害的!”霍云伊指着唐梨尖声道,“她故意让我误会,那些药你给我买的,让我毫无防备地喝下去!”
她忽然想明白了,“我知道了,那些药根本就不是孙言一开的!是她在外面不知道哪个野药铺弄来的!”
霍云深皱了皱眉,看向唐梨,眼神里分明有审视。
唐梨并不意外,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宋景棠,而霍云伊可是霍云深的亲妹妹啊。
唐梨抿了抿唇,红着眼圈开口,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
“霍先生,我怎么会害你的亲妹妹呢?药是我在孙医生那里抓的,方子也是他开的……我……我有小票的……”
她忍着疼走到外面客厅,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用发抖的手去翻,手指抖得厉害,翻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
“小票呢……我之前买完药,明明顺手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着霍云深,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无声地滚下来,“霍先生,我没有撒谎,可能是掉在哪里了……”
霍云伊冷笑一声,满眼得意:“装!你接着装!小票都拿不出来。就是你这个贱人在害我!”
“够了。”霍云深冷声打断她,取出手机,“是不是孙言一开的药,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唐梨垂下眼,长睫毛挡住了眼底那一晃而过的得意。
小票她当然是故意扔了,她要的,就是霍云深主动求证。直接坦白有什么意思?让男人知道是他误会了你,才能让他真的心疼。
霍云深直接拨通了孙言一的号码,开了公放。
那边很快接起来:“霍先生?”
霍云深看了眼唐梨,开门见山:“孙医生,前几天有没有一位叫唐梨的小姐,去你那儿开过药?”
霍云伊扬扬得意,等着看唐梨被戳穿。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孙言一的声音传出来,清晰又笃定:“是的,我这里有记录。我对那位唐小姐印象也很深,药方是我开的,药也是我亲手抓亲手熬的。怎么了霍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霍云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她尖声抢话,“孙言一,你想清楚了再说话!那药是这个贱人送来给我喝的!害得我起了一身疹子!”
孙言一也知道霍云伊的大小姐脾气,非常刁蛮,性格也狠毒。
她针对唐梨的原因更是不难猜,无非就是她像极了宋景棠罢了。
孙言一语气冷淡下来:“霍小姐,我很确定。那天唐小姐亲自来抓药,说是给一位受了惊吓的恩人妹妹调理身体,我就按她的描述拟了方子。那些药材都是温补安神的,不会有任何问题。您喝也绝对不会过敏。除非……您是故意让自己过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