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顺风顺水。
哪怕是面对暴怒下的弗里曼等血族亲王,高旭都想着反杀。
这一切，却在七星武帝的壁垒前，彻彻底底的化作了泡影。
“罢了，前进不了。”
“之前坑来的那些资源也都耗光了。”
高旭一脸颓然的睁开眼。
看着周围减少了许多，但依旧密密麻麻的鬼气，高旭摇了摇头。
“是我太急了么？”
“或许我需要时间沉淀了？”
片刻后，高旭眼神坚定的开口。
“算了，时间再久又如何？”
“打不破就是打不破，一辈子也打不破……”
下一刻，高旭的瞳孔深处尽是颓然，迷茫。
“可是你现在才二十二岁，你还年轻……”
“那又如何？终究是打不破的……”
“大不了等他个十年，二十年，你也能成为七星武帝……”
“或者，你去收割整个世界,让整个世界的资源，化作你更上一步的台阶……”
高旭一会眼神清明一会迷茫的开口。
说着说着，高旭身上的气息颓靡了下来，甚至，隐隐有一种往后倒退的趋势。
“李长生,秋永贵，公阳朔他们都是突破不了，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吗？”
“我要不要也改变一下呢？”
高旭喃喃自语的开口。
瞳孔中，不断有精芒来回闪烁。
……
与此同时。
岸边。
伽椰子看着不断下降的水位越来越心惊。
甚至到最后，她都忍不住的有一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太可怕了！太残暴了！
万一真的是诡湖复苏过来，或是诡湖出现了变化。
那老娘不是就要完蛋了么？
算了，还是回去臣服那个大魔吧，起码自己还能够活下去。
想着想着，伽椰子的目光越来越悚然。
头皮发麻的伽椰子，甚至转身就准备离去。
下一刻。
“你们果然在这里！”
一道娇斥声突兀的划破长空。
那如黄鹂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中，宛如饱含了巨大的愤怒。
紧接着。
在伽椰子惊愕，看向上方的天空之时。
“轰！！！”
在伽椰子蓦然收缩的瞳孔中。
一头身形巨大，狰狞咆哮的火龙骤然扑下。
……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
还在迷茫的高旭，眼神一动。
“这道声音是……”
听着那声音，感觉有一股很是熟悉的感觉。
高旭有些迷茫，有些沉思。
数个呼吸后。
“这不是颜汐的声音么？”
“她怎么过来了？”
高旭错愕了一下。
颜汐怎么会过来这边？
这边是诡异的起源地，鬼帝可不在少数，以她的实力……
高旭想到这里。
赶紧就要站起身来，去帮助颜汐她们。
下一刻。
“我的实力怎么会？”
高旭感受着自己全身上下。
那倒退回武圣的实力。
高旭的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
“心魔？”
“被心魔打败，实力下降？”
高旭若有所思的开口。
随后，高旭的脸上就泛起浓浓的惊慌。
以自己那只有区区武圣的实力，又怎么能够帮助颜汐她们？
到时候在一群诡异的包围下，自己还能够像之前那样反复横跳么？
“不对，我还有系统。”
“有系统在，我一定可以的。”
下一刻，高旭突然想到这点。
但是下一刻。
高旭就发现，自己的系统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消失得一干二净，宛如从来都没有什么系统。
“怎么会？”
“不！这不是真的！”
翻找了无数次，愣是没有找到系统存在过的证明。
高旭的眼里，浮现出犹如溺水之人的绝望。
没有系统在，自己又怎么帮助颜汐她们？
就算自己能够反复横跳，脱离困境，那颜汐她们呢？
在一众鬼帝的包围下，凭她们的实力还不被撕成碎片？
翻找翻看了半晌，高旭无力的瘫坐到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高旭目光失神的看着前方。
眼眶中，一滴泪珠滑了下来。
随着高旭的眼神逐渐涣散。
此时的他，仿佛又来到了一年多前的那一晚。
……
“滋滋滋！”
看着自己房间周围。
那无数电器的闪烁，以及灯泡的忽明忽灭。
高旭的内心，如同普通人一般，瞬间被一股浓浓的恐惧揪住。
随后。
“滋滋！”
高旭面前的电视机突兀的打开。
紧接着。
在高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宽广的大院子。
院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院子的最中心，有一口枯井。
看着那一口枯井。
高旭的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刻。
在高旭的视线中。
一只苍白，白皙的手从枯井中钻了出来。
随着两只手抓在地面上。
随后，一个长头发，绝美的女子缓缓的从枯井中探出头颅。
接着，是身体，最后是双腿。
紧接着，那女子就缓缓的朝高旭走了过来。
只是，看着女子那狰狞骇人的面孔，高旭没有那种恐惧害怕的神情。
有的，只是脸上那又哭又笑的复杂表情。
“滴答！”
随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掉落在地上。
高旭迎着那缓缓走出电视的女子，张开了怀抱。
下一刻。
那女子的身影，如同泡沫一般碎裂。
那电视机，也如同泡沫被刺破一般，缓缓消散。
“不！”
双手抱了个空，高旭瘫坐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随后，高旭的周围，如同画面一般，不断的闪过。
有自己和颜汐的第一次。
有颜汐给自己护身底牌，让自己在面对邪神会的初步上门的时候全身而退。
有自己在大夏东海之上，面临漂亮国军舰的时候，那一头遮天蔽日，咆哮响破长空的火龙。
有自己武圣之前，每一次突破，颜汐都为自己护法的身影。
也有自己的颜汐每一天点点滴滴的互动。
明明眉眼依旧，关怀之词历历在目。
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在你每一次遇到困境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保护你。
当那可人的身影渐渐的消散。
是否会因为自己那一刹那的动摇而懊悔。
在你被血族伯爵找上门的时候，在你面对迷失森林中出现的巨蟒的时候。
靠着谁，让你渡过了难关？
可是她现在被一群鬼帝包围，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苍白的画面成为了过往。
你是否会在某个角落，想起你那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