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金烈把巨剑横在身前。
“你不是想被雷劈吗。”铁无双双拳对撞，拳套亮起金属光泽。
“老子想被劈，没想被四头一起劈！”
张凡拔出雷帝剑，眉心青色印记亮起，果核碎片的力量沿着手臂灌入剑身。
雷帝剑发出青紫交加的光芒。
“龙战对付雷傀。”张凡分配目标道：
“诗瑶对付雷鹰，铁无双和金烈对付雷狮，影七白和秦无衣对付雷蟒。灰袍前辈你来居中策应。我来杀那条蟒。”
“为什么你杀蟒？”龙战问。
“因为蟒最大。”
张凡先冲向雷傀。
雷傀的雷矛刺来，张凡侧身，雷矛擦着胸口掠过。
从木人巷学的力量要集中。
他顺着雷矛欺近，雷帝剑从下往上撩起，斩在雷傀握矛的手腕上。
果核碎片的青光和雷傀的紫雷在剑刃上撕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雷傀的手腕断了。
断口处涌出紫雷，像喷血。
它发出第二声咆哮，另一只手握拳砸下。
张凡没有躲，他左手五指张开。
掌心的青色纹路亮起，那是果核碎片转化虚无之后新生的力量。
掌心按在雷傀的胸口。
雷傀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青色的光从张凡掌心里涌出来，像藤蔓一样蔓延，爬满它的全身。
紫雷被青光一寸一寸的吞掉了。
雷傀碎了。紫雷被青光吞噬干净，残魂化作了一缕青烟，升上天空。
青烟散尽前，张凡看见残魂的脸和风傀一样，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字。
“谢。”
张凡转身，冲向雷蟒。
雷蟒已经和影七、白、秦无衣交上手了。
影七的影子缠住蟒身，但雷蟒身上的紫电把影子电得直冒烟。
白的丝线钉入蟒身关节，雷蟒一扭身，丝线全部崩断。
秦无衣的生锈长刀砍在蟒鳞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反而被弹回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开裂。
张凡到了。
雷帝剑刺出，剑尖点上蟒身的一片鳞。
不是刺，是点。
从木人巷第一个木头人学的力量要集中。
所有力量集中在剑尖那一个点上。
鳞片碎了。雷蟒吃痛，蟒尾横扫。
张凡跃起，脚尖在蟒尾上点了一下，借力翻身，落在了蟒头顶上。
双手握剑，剑尖朝下。
雷帝剑从蟒头顶刺入，穿透整个蟒头，从下颌穿出。
雷蟒发出最后一声嘶鸣，整个身躯僵直，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紫雷从伤口涌出，被雷帝剑吸收。
剑身上的紫光又浓了一分。
张凡拔出剑，回头看其他人。
龙战和雷傀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是龙战一个人杀的，是灰袍人的灰雾困住了雷傀的精神，然后龙战一口吞掉了雷傀的雷核。
现在他蹲在地上打嗝，每个嗝都冒出一股紫烟。
诗瑶的玄黄母镜把雷鹰的攻击全部反弹回去。
雷鹰被自己的雷劈得焦头烂额，最后一头栽进湖里，化作了雷液。
铁无双和金烈配合默契。
铁无双正面硬抗雷狮的爪击，金烈从侧面一剑斩断了雷狮的鬃毛，那是雷狮的力量来源。
鬃毛断，雷狮的火焰熄灭，被铁无双一拳砸碎头颅。
四头雷兽全灭，盆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湖心的夔牛幼崽仰头发出了一声哀鸣，它看到了守卫者的死亡。
张凡转头看着它，幼崽的独角上，雷光正在疯狂跳动。
它在害怕。
张凡收剑入鞘。
“不杀你。”他说，“你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喝完了这一湖雷液，想报仇，来找我。”
幼崽看着他，紫白色的眼睛里，雷光闪了闪。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喝雷液。像是听懂了。
“走吧。”张凡转身，往盆地更深处走去。
走出盆地，是一座山谷。
谷口立着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太古文字“雷兽九关”。
和青木山一模一样的格式。
“又是九关？”金烈哀嚎。
“雷兽山和青木山一样，九关，每过一关变强一分。全部过关，见灵山令。”
星璇看着罗盘道：“第一关……”
她话没说完，山谷里已经走出了一头雷兽。
竟然是一头成年的夔牛。
和青木山雷泽里那头被张凡一剑斩灭的夔牛，一模一样。
但这一头，气息更强。
它踏空而行，每一步踩下去，脚下就生出一朵紫雷凝成的莲花。
雷莲绽放，然后消散，它走到谷口，停下，紫色的眼睛看着张凡。
“青木的气息。你见过青木。”
它的声音像闷雷滚过云层。
“见过。”张凡说。
“他让你带话了吗。”
张凡沉默了一息。
“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所有还在守山的太古遗族果子很好吃，就是有点酸。”
夔牛愣了一下，然后它笑了。
一头牛笑起来的表情很古怪，但它的确笑了，笑得雷云都在震动。
“是青木说的。”它收起笑声，“那个老家伙，到死都在惦记他那颗果子。”
它低下头，独角对准张凡。
“话带到了，现在闯关。”
独角上，紫黑色的雷光开始凝聚。
第九境，源境的力量，虽然被灵山压制，但气息不会骗人。
张凡拔出雷帝剑。
眉心的青色印记亮到极致，果核碎片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涌入剑身。
从木人巷学的所有东西，全部融入这一剑集中。
还有风眼里，转化虚无后新生的雷。
全部灌进这一剑里。
剑和独角撞在一起。
山谷口，青色和紫色的雷光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最后同时炸开。
张凡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碑上，石碑裂了一道缝。
夔牛退了半步，独角上多了一道剑痕。
它低头，用蹄子摸了摸独角上的剑痕，然后抬头，看着从石碑上滑下来的张凡。
“第一关，过了。”
它侧身，让出谷口。
“第二关在里面。是一头比我小一辈的夔牛。它的角，比我的硬。好自为之。”
说完，它踏空离去，身影消失在雷云中。
张凡从地上爬起来，肋骨又断了，不知道断了几根。
诗瑶冲过来扶他，他摆摆手，自己站稳。
“走。”
他迈步，走进山谷。
身后，金烈扛着巨剑，看着张凡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人，肋骨断了跟没事人一样。”
铁无双从他身边走过道：“因为他断太多次了。”
金烈愣了一下，然后扛着巨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