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宁愣了一下,看向了面前的拓跋韬:“祭酒节?臣妾倒是从未听过呢。”
拓拔韬笑道:“是我们漠北草原上的节日,到时候我带你去。”
“还有十三个部落之间的赛马,射箭比试,我带你体会这大漠不一样的风情。”
沈榕宁倒是有些动心,她一直被困在大齐的后宫里。
如今有一个人要带着她去吹漠北旷野的风,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沈榕宁心头一股暖流升腾而起。
是这个男人一路将她小心翼翼护着,疼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拓拔韬凝神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轻轻抓住了沈榕宁的手。
他将沈榕宁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沈榕宁忙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箍着。
拓拔韬低头吻了吻沈榕宁的发心,凑到她的耳边说的话颇有些无耻:“别动,想了十几年了。”
沈榕宁听了这句话,身子顿时动不了,这十几年是她亏欠的。
她还是试图挣了挣低声道:“白日宣淫,让人笑话。”
拓拔韬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天华宫方圆几里地,除了服侍的宫女和太监,再没有其他人能进得来。”
沈榕宁还待要说什么,却不想拓跋韬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一吻封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推辞。
一时间天华宫的初辰都有些颜色艳丽了。
外面服侍的宫女抿着唇笑着躲远了些。
再这么黏糊下去,说不定过几天这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就出生了。
这些日子,她们已经知道被皇上藏在天华宫的女子到底是谁了。
难怪皇上会如此作为,不敢让这女子见人。
这女子可是大齐的沈太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便是天下人都要惊掉下巴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拓跋韬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儿和死士,在杀手谷里搏命选出来的护卫,能被皇上收留已然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这些人嘴巴都严得很。
天华宫就这样哄哄闹闹,甜甜蜜蜜地度过了严寒的冬季,迎来了漠北的春天。
漠北的春天虽然比不上中原地区的繁花似锦,却也带着初春的热闹。
这一天,拓跋韬将宫里头的大小事务尽数安排了下去。
虽然皇上没明说,可这些北狄老臣们都知道皇上这是又要出宫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皇上出宫并没有将那些庶务交给宏亲王。
以往皇上离开都是宏亲王监国,这一次皇上如此安排让所有人都不禁生出了几分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大家都不肯摆到明面上来。
难不成一向关系友好的兄弟两个之间生出了几分嫌隙?
宏亲王此番穿着朝服,立在勤政殿的一角,听着自己的皇兄将那些重要的事务安排给了他的心腹,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同他说。
拓跋宏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脸色也微微发白,可是他也不敢问。
毕竟北狄王朝并没有惯例说必须要让亲王监国的。
过去皇兄让他监国,那是看重他,信任他。
可自从他听了元先生的话,闯到了行营强行想看一看皇上带了谁回来。
那件事之后,显然皇兄开始疏远和冷落他。
虽然这一次皇兄没有让他监国,他心情还觉得不错,毕竟答应了福卿要带她去参加祭酒节。
可此时瞧着皇兄重用心腹,他顿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拓跋韬宣布退朝,转身便朝着一边侧廊走去。
拓跋宏抢上几步,想要同皇兄行个礼,却看到皇兄的背影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一边的长廊里,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拓跋宏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
左右两侧的大臣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宏亲王得到皇上的看重,他们自然对宏亲王刮目相看。
如今也不知道兄弟二人出了什么岔子,既然皇上讨厌这个弟弟,那他们也不敢太像以往那般的热情搭话,纷纷退之,避之。
拓跋宏乘着马车回到了亲王府,三天后就是祭酒节开始的日子。
王府正院里的仆从进进出出,忙碌着收拾东西。
他们要去漠北的十三部落行营暂住几天。
每年的祭酒节,漠北的十三部落都会给宫里的贵人们留一些帐篷,即便里面的准备已经齐全,但到底不比王城的条件。
所以王城的贵戚们都会再带上些东西过去,毕竟漠北深处是一片原始的林子。
距离王城有些距离,又地处偏僻,所以大家再出来采买不太方便。
福卿指挥着府里的仆从来来回回搬着东西,却看到自家夫君走进了院子那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她定了定神疾步走了过去,两个孩子也一起冲过去给自家爹爹请安。
小郡主拓跋韵甚至都爬上了拓跋宏的大腿。
拓跋宏笑着忙将她抱了起来,即便有了女儿这一闹,拓跋宏的表情稍许好看了些,可那脸上的郁结之气却是并没有消散太多。
福卿看出了端倪,忙让嬷嬷带着两个孩子去花园里玩儿。
她下意识扶住了拓跋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有哪个地方不舒服?”
拓跋宏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径直走进了书房。
福卿忙跟了上去,又端来了拓跋宏喜欢的花茶,帮他斟了一杯。
拓跋宏喝了几口茶这才缓过劲来叹了口气:“今日皇上早朝的时候,似乎又要出去微服私访,很多重要的朝政安排都安排了其他人,没有安排我。”
拓跋宏说到此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声音沉痛了几分。
一边的福卿终于听出了几分端倪,忙道:“皇上有没有对夫君再说什么?”
拓跋宏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缓缓道:“没说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从皇上回宫以来甚至都没有召见过我一次。”
“之前是我在王府里养伤,如今伤也养好了,上朝皇兄也看得见我。”
“皇兄宁可留下几位新入阁的新臣去皇上的政事堂讨论公务,也没有将我喊去过一次。”
“难不成上一次听了元先生的话闯到行营去看望皇兄,这事儿到底是让皇兄不高兴了?”
福卿顿时有些气郁,不禁打抱不平道:“只是去行营瞧瞧他,又有什么错?”
“他都回到行营了,距离王城几十里地,王爷亲自过去请安哪里做错了?拓拔韬也太过小气吧?”
“福卿!”拓跋宏登时脸色发白,忙喝止了自己妻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