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冰床边不停地散发着寒气。
叶倾月看向寒冰床躺着的女子。
那女子像是停止生长了一般。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长相明艳至极，眼眉透着英气。
那张脸，和叶倾月的长相，的的确确又六七分像。
叶倾月看向沈离夜，
“娘她死了吗？”
沈离夜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如水，
“没有死，也活不了。”
叶倾月皱着眉看向寒冰床上躺着的女子。
沈离夜将她娘救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不死不活，活死人。
这寒冰床确实对她的身子有益，否则就算是沈离夜也留不了她这么久。
叶倾月面色认真非常，对着那寒冰床，径直跪了下去。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母亲，会是这副模样。
沈离夜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长相相似的两人，一时心中情绪复杂。
宁儿，我们的女儿回来了，可你又什么时候回来啊？
叶倾月对着寒冰床上的女子磕头，对着慕宁行了鬼谷中，最为庄重的礼仪。
良久，叶倾月才站起来，走到寒冰床边，伸手抚上慕宁的脉搏。
出乎叶倾月的意料，慕宁竟没有半分脉搏。
按照常理来说，活死人的脉搏应该会如同正常人的脉搏一般。
可慕宁却没有半分脉搏，实在是奇怪。
叶倾月转头看向沈离夜，
“她的手筋可有受过什么伤害？”
沈离夜面色沮丧，
“没有，手筋脚筋都是完好。”
叶倾月这才明白，为什么沈离夜找了名医这么多年，却还是没将慕宁救活。
因为慕宁的状态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并不像死人会出现尸斑，更不像活人一样拥有脉搏。
叶倾月伸手摸上慕宁的脸，语气温柔，
“娘亲，月儿来了，不要害怕。”
看着这副场景，沈离夜骤然便红了眼眸。
好像一夕之间，他追求的东西，都展现在他的眼前。
叶倾月握起慕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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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中，沈风御看向萧北肆。
“我以后居然要叫你姑父？”
沈离夜是云顶国上一任国君最小的儿子。
沈风御的母亲，按照辈分，是沈离夜的侄女。
萧北肆轻饮了一口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倒是便宜你了。”
沈风御看着萧北肆厚着脸皮的模样，
“你又老又不要脸，我这小姑姑是怎么能够看上你的？”
萧北肆轻笑一声，
“你这模样，墨姑娘竟也看得上你当她的徒弟？”
墨听灵只是静静地煮茶，根本不搭理这两个人。
“月月开心吗？”
两个人的声音骤然停止。
萧北肆脸上出现些许笑容，点了点头，
“她会开心的。就算倾倾她面上，再强大再独立，她也还是那个需要人好好护着的小姑娘。那是她从小缺失的东西，也是她从小就憧憬的东西。”
墨听灵点了点头，看向沈风御，
“你会不会有时候也会，憧憬？”
沈风御低笑一声，
“憧憬什么，没有希望，满是虚伪的东西，有什么好憧憬的。”
萧北肆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
“沈风御，你闲不闲？”
沈风御不明白萧北肆的意思，只是喝了口茶，
“闲。”
自从他进了云顶国境内，墨听灵为了他的安危和保护他的行踪，根本不让他出客栈半分。
平常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是请店小二带进来的。
墨听灵也看向萧北肆，却没有说话。
萧北肆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丹凤眼，含着浅笑看向沈风御，
“姑父带你去打架，去不去？”
沈风御虽然嘴上讨厌萧北肆占他便宜。
但这些日子，萧北肆和叶倾月都是用真心对他。
他挑了挑眉，语气委屈，
“师父……”
墨听灵顿了顿，也终究是松了口。
“去吧。”
沈风御和萧北肆一拍即合，就出了客栈。
墨听灵本就聪明，稍稍一想，就知道萧北肆带着沈风御要去干什么。
怕是今天云顶国的地下斗场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萧北肆带着沈风御，两人手中都拿着未出鞘的长剑。
萧北肆两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奇怪的是这条巷子，没有人来往，却是极为宽广。
那条巷子的尽头，就是通往地下的阶梯。
萧北肆带着沈风御走下阶梯，就进入了地下。
两个人进入一个类似地下赌场的地方。满是身穿华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两人走进去时，最中心的擂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搏斗。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可以说是下注的人，都在为自己押注的人，呐喊。
“林枫，加油！”
“铁球，加油！”
“打死他，打死他！”
沈风御看着斗场上的生死搏斗，语气浅淡，
“这种地方，你来过？”
萧北肆目光浅淡地扫了一眼斗场的两个人。
“云顶国的没有，北疆国倒是去过几回。”
沈风御眼神略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地方，赌的是生死？”
北疆国，位置极北，常年天气寒冷。
所以北疆国的百姓，一般身材都更为高大壮硕。
北疆国尚武，萧北肆能在北疆地下斗场中杀出一条血路，自然就不会输给云顶国的。
萧北肆眉梢轻挑，看向中心擂台上的那个身材高大些的男子。
“你能在那个人手里撑多久？”
沈风御皱了眉头，
“你是否，把我想的太弱了一点？”
萧北肆笑了一声，给沈风御解释，
“那是地下斗场的中心擂台，在这个擂台上发生的，每一场搏斗，都是决定云顶国地下斗场最强者的战争。”
沈风御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这十几年，难道不是我自己在生死中争斗过来的。”
萧北肆转头轻看了一眼沈风御，语气急转直下，冷的彻底，
“你的小姑姑，当年站在那里，等着下面来人挑战的。”
沈风御神色微愣，瞬间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萧北肆的意思。
沈风御也没有仔细问萧北肆，反而勾唇冷笑一声，
“是么？那今日过后，我要五百两白银。”
毋庸置疑，萧北肆今日带着他，无非就是多个打手，速度能快些，至少在叶倾月回来之前解决。
虽然萧北肆也很容易，但是那时间花的会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