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四批和第五批的间隔得缩，我让学徒多上几个，多线同时开工，人手我来安排，但精度可能有影响，”铸鸣说道。
“误差从百分之四以内，可能会到百分之七八，还在可接受范围，但要姜轩那边确认，他做的测试数据，他说了算。”
“我去问姜轩，”丁倩，“你先发传讯问第三批材料，结果出来告诉我。”
“好，”铸鸣重新拿起工具，往那个衔接口继续弄，“还有一件事，两个半月出完二十一组，时间很紧，我需要确认最终数量，真的是二十一组不变吗，如果能减，减几组我能保证精度。”
“数量不能减，二十一组是底线，少了神裁队那边扛不住，”丁倩，“精度那边你想办法，实在到百分之十以上的，单独标出来，我让战皇把那几组排到后备位，不上第一线。”
“行，就这么定，”铸鸣头也没抬，“去吧，我这里有事。”
丁倩往外走，转头去姜轩住处。
姜轩还没睡，桌上摆着一堆图纸，在改攻守型协同阵的初稿，命渊傍晚给了他几个推算结果，他回来一直在根据那些结果调方案。
听完丁倩说的误差问题，他想了一下，“百分之八以内，可以，超过百分之八，哪个节点出问题我需要知道，不同节点的误差影响不一样，有些节点误差高了整个协同阵有单点崩溃风险，有些节点误差高了只是整体效率下降，”他往丁倩，“让铸鸣每套出来都标清楚是哪个节点的误差，我来判断能不能用，能用的给战皇排，不能用的让他返工。”
“好，我去告诉铸鸣，”丁倩，“命渊那边，你下午去了，他怎么说你那个攻守型的思路。”
姜轩，“他说理论上可行，但有一个变量算不准，就是虚渊主能从宙裂核那边分出多少意识来应对，这个数据不够，他的推算误差太大，给不了结论。”
丁倩，“穆云霄笔记里可能还有更多数据，季无书还在翻，等有结果了让命渊再算一次。”
“我在等，”姜轩低头继续改图纸，“妈，你去忙吧，我这里没事。”
丁倩往外走了。
楚焰在审讯室里，穆云霄坐对面，今晚第三轮。
前两轮把大问题都问完了，这一轮剩的是细节，楚焰从一个小地方切进去，“你当年接触虚渊主那次，用的什么方法进入宙裂核边缘，不是问你看到了什么，是问你怎么进去的。”
穆云霄想了一会儿，“我用的是星陨观的一种感知延伸法，把感知拉长，探进宙裂核边缘一层，不是真的进去，就是感知往里探了一截，”他停了一下，“那个方法是观主教我的，我年轻时在星陨观待过两年，学过一些东西。”
楚焰，“观主现在在学院。”
穆云霄，“我知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他往楚焰，“你想让他用那个方法再探一次？”
“这件事要姜成点头，”楚焰，“今晚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穆云霄，“……你每次就说明天继续，也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
“问完为止，”楚焰往外走了。
出了审讯室，他直接往观主住的地方走，敲了敲门。
里头，“进来。”
楚焰推门进去，观主正在摆推算的工具，桌上一堆，还没摆好，“什么事。”
“穆云霄说你教过他一种感知延伸法，能探进宙裂核边缘，”楚焰，“这个方法，你现在还能用吗。”
观主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能用，”他往楚焰，“你想让我探一次。”
“这件事要姜成点头，我来问你，是想先知道你愿不愿意，”楚焰，“有风险吗。”
“有，”观主，“感知探进去，如果虚渊主察觉了，会往外顶，轻则感知受损，重则意识受冲击，”他把桌上一颗星石往旁边移了移，“但穆云霄当年用这个方法探进去没有出事，说明虚渊主那时候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但没理会，”他停了一下，“现在情况不同了，它已经确认了始古纹合璧，警觉性会高，这次被察觉的概率比当年大。”
楚焰，“但如果能探到有用的信息，这个险值得冒。”
观主没有说值不值得，就是往楚焰，“去问姜成，他说行，我就去，”他停了一下，“不过今晚不行，我刚推算完，感知要恢复一下，明天。”
楚焰点了一下头，往外走了。
观主把最后一颗星石放好，往那些推算工具，沉默了一会儿。
探进宙裂核边缘这件事，他二十年前做过一次，那次什么数据都没带出来，就是感应了一下然后退出来，但那一次，他看到的东西，一直压在心里没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没人问。
现在楚焰来问了。
他往窗外，学院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外头很安静。
明天，去探一次，把二十年前没说完的，这次说清楚。
主堂里，姜成把今天的事往脑子里过了一遍。
廉天来了，谈成了。
蛊主来了，明天出发。
观主来了，时间又压了。
三件事叠在一起，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好消息，但叠在一起的意思是——各方都感觉到时间紧了，都在加快。
包括敌人那边。
他把神镰从腰上取下来，放在桌上，把始古纹轻轻展开了一点，就那么一点，那道古老的光在桌上漫开，稳的，不乱。
七个月变四个月，四个月现在又变成两个半月。
时间在缩，但事情没有少。
他把始古纹收回来，把神镰重新收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灯还亮着，各处都有动静，这么晚了，还是有人在干活。
姜成往各处的灯听了一下，然后往自己住处走，今晚要睡，明天还有事。
第二天一早，姜成起来的时候，学院里已经有动静了。
铸鸣那边昨晚发出去的传讯有了回信，第三批材料可以提前，三天后到，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这个消息丁倩一早就拿到了，贴在主堂桌上，旁边写了几个字：进度可以走，告铸鸣。
姜成把那张纸看了一眼，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