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峰一言炸出埋藏于土下众人。
为首的老头眼神凶狠宛如倒钩，被他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魔爪。
“韩老头，我就说这招没用，你非要用，现在粮食落到别人手中怎么办？”
“怎么办？”
“抢回来便是！”
“傅征，莫要见血。”
“是，师兄。”
抢在傅征出手前，尤雅率先出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冲在前最前方的五人被尤雅抽成干尸。
“师兄这...”
“让秦家兄妹睡着吧，让尤雅发泄一番。”
......
许久之后。
在尤雅将这群人渣抽打到体无完肤，挫骨扬灰之后才停息。
喘着粗气走向这群人跳出的地方。
不大的深坑中躺着一位母亲，一个孩子正不断吮吸没有奶水的右胸。
母亲面如死灰，双手如枯枝。
见到浑身是血的尤雅，母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不...能。”
尤雅将母亲拉出深坑背到树下。
她的左胸已经被人吃完，双腿上的肉被钝刀片片剔下，只剩白骨。
“肚中还有一个婴儿，怪不得这群人还会带着她。”
“这个也是你的孩子吗？”
母亲点点头，从尤雅手中接过早已死去的孩子。
“谢...谢。”
随后这位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生吃起自己的孩子，鲜血沾满她的全身，这位母亲一边啃食一边痛哭。
“呜...呜...”
众人无法指责这位母亲，用一个死去的孩子换剩余两个的孩子生存，这是无奈的选择。
“对不起师兄。”
尤雅拿出秦家兄妹的口粮和水放在这位母亲的怀中。
“抱稳。”
尤雅背起女子朝着他们走过的路飞去。
李少峰早已料到，只是象征性阻拦一下，便放任尤雅去做她认为对的事。
“叫醒两个孩子，继续出发。”
“不等尤师姐回来吗？”
“短时间内她是回不来了，又要麻烦傅征你走一趟。”
......
千里之外，灵山脚底取水处。
灵童每日可取一壶，百姓每日可取一斗。
“哎，又是你，好久不见啊。”
送水官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人影，挥手让他走到队伍最前方。
“连续三日没来取水，灵童渴的受不了啦？”
“倒没有，雪山上取出的水喝完，这不是怕灵童没水喝。”
傅征看向送水官后方，灵山脚下的溪泉已不是初次见面时的宽阔。
“嗯？”
送水官顺着傅征看去，看到身后不过一掌宽的溪泉无奈笑笑。
“最多再坚持一个月，之后这些百姓的生活就要听天由命。”
“灵山也没有办法吗？”
“神佛已死，天下大乱，北州的辉煌即将没落。”
“你很幸运，可以看到这历史性的一刻。”
傅征接过水壶并没有离开，抬头问道：“没有神佛，灵山就没办法自立吗？”
送水官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可能有吧。”
许久之后才说出这句话，可傅征早已离去。
……
“秦玉休息一会吧。”
“哥哥，我不累。”
秦玉背着比她高大的秦安艰难行走，一个月未补充营养，每一步都要耗尽她浑身力气。
“照她这样的速度，剩下四千里要走到什么时候？”
“耐心，他们总会走完的。”
这一日，秦玉背着秦安奇迹般行走出五十里。
她的鞋子被鲜血染成黑色，地上秦安也在这一刻触动，他的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呼喊着他。
“现在的我无力拯救他们，可我有能力保护妹妹。”
秦安躺在地上看着秦玉偷偷抹眼泪，他想安慰秦玉，却发现自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感觉如何？”
李少峰将水壶递给秦安。
“心脏好痛。”
“我送你一句话，你可要记好。”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们有能力拯救他们吗？”
明月高悬于天心。
月光照射在李少峰脸上，此时秦安才发现，李少峰消瘦许多，不见初时伟岸，只见今时憔悴。
“没有。我们和你们一样，天灾面前渺小如蝼蚁般。”
“你们也是穷人？”
“对。”
“我们只是强壮的穷人，可以叫我“力工”。”
“那尤姐姐为什么可以救人？”
“她能救百人千人，这有何用？”
“她能救得今日，明日，后日。那一个月，两个月后呢？”
“天灾一日不停，尸骨便一日不减。”
“能救一人是一人，明明有能力救她一命，为何不救，哪怕明日她就要死，起码死前仍有希望在她心中。”
李少峰摸摸秦安的头道：“一眼到头的希望，在这种时候比绝望还可怕。”
……
之后五天时间。
尤雅一直未归，傅征和李少峰对此并不在意，继续护送秦家兄妹稳步前进。
时不时会在路上碰面，每次尤雅身上都带满灾民，将灾民送到未被天灾侵害的城市。
“师兄我去帮一下她。”
“去吧。”
往后三日只剩熬恒与李少峰继续前进。
许久未见的小镇再次出现在前方。
“哥，马上就到小镇啦。”
背上的秦安早已没有精力回复秦玉的话。
“前面小镇休整三日。”
小镇上已是人满为患，早到灵童们躺满客栈与酒楼，晚到的灵童随地躺在大街上，他们眼中失去出发时的光芒，只剩一片混沌。
“又来一个，来来来，躺这里，我给你让点位置出来。”
“你们为什么不继续前进？”
秦玉询问身边的灵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疑惑。
“没水没干粮，遍地食人魔。这朝圣之路我是走不下去啦。”
“我也是，我已经通知家族，让他们派人来接我，这朝圣之路已经变成修罗场，我不想死在别人口中。”
面对同龄人，灵童们话匣子打开，叽叽喳喳谈论起这一路的遭遇。
灵山之上的众人面对摆烂的灵童也束手无策。
“还在路上的灵童已不足百人，多数躲在据点不肯离开，害怕成为灾民口中的食粮。”
“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生命自有出路，这次就当筛选，筛选出其中精英。只要他们走到灵山前，那就倾尽所有资源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