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陆云曦的师父是大能尊者后，整个凤家沸腾了！
其中要属凤老爷子最为激动，也正因如此，祛起毒来更是无有不依。
不过寥寥数日，就已经完完全全恢复。
只是被毒素常年侵蚀，导致身体发虚。
好在有陆云曦在，凤老爷子可算是去了陈年顽疾。
至于陆云曦，打从师父们发起讨伐域外后，整个上修界陷入一片热火朝天中。
所有实力高强的前辈们，纷纷慕名而来，势要毁了域外，还整个修仙界海晏河清！
与域外有着血海深仇的陆云曦，自然当仁不让。
自那时起，她便足不出户，一直待在房间内修炼。
多亏了凤家嫡长女的身份，搜刮来的天材地宝更是不计其数。
陆云曦自然乐见其成，仅耗费了短短几日，就已经突破了神瞳术第六层！
而这第六层，居然就藏着能解开契约的方法。
对此，陆云曦感到啼笑皆非。
她揉着眉心，忍不住失声发笑，肩膀止不住颤抖。
“主，主人？”花花在一旁满脸担忧，“是出什么事了么？”
善于察言观色的富贵，也跟着抬头看去。
只见陆云曦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眶却逐渐发红。
富贵长叹一声，拉起花花就夺门而出。
现在陆云曦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毕竟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有些事情，不需要展露人前。
滴答——
掩上门时，富贵似乎瞧见什么液体，顺着陆云曦的下巴滑落了下来。
随着门被严严实实地合上，富贵也微微闭了下眼。
情之一字，果然令人肝肠寸断。
“小贵子，你干嘛拉我出来？”
“主人肯定不对劲，说不准发生什么事了，我必须去陪着她！”
花花一通控诉后，就要上前推门而入，却被富贵制止了。
“赶紧走，别碍手碍脚的。”
花花闻言，双眼瞪得溜圆。
小贵子胆肥了啊？
居然敢凶她！
但富贵深知花花的尿性，一瓶丹药就解决了发飙的花花。
而这边君夜天的房内——
此时，他的面前正坐着白发苍苍，留着三绺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目光灼灼的盯着君夜天，再次追问，“你真的想好了？”
君夜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还望前辈成全。”
老者便是器尊，他看着面前的后生，嘴唇嗫嚅着，最后化为一声长吁短叹。
“可你是那小丫头最在意的人，你要是有个什么……”
未尽的话语，被君夜天直接打断了。
他双眼充血，薄唇噙着一抹苦笑，“我已经不是了。”
“啊？”
器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瞧着君夜天这副颓靡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
这后生，和之前在下修界见到时，大相径庭啊。
要知道那时候，他气势惊人，连他们这群老家伙都畏惧三分，要掂量着。
现在却……
说来说去，就是情字，害死人啊。
念及于此，器尊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三日后，就是前往域外的日子。”
“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器尊已经朝外走去了。
“来人，送客。”
听到君夜天的命令，潜藏在暗处的暗卫，立刻闪身出现，去护送器尊。
“剩下的人，都给本尊进来。”
刷刷刷！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道身影，乌泱泱的站满了整个房间。
君夜天掀起眼帘，一一扫过。
“传本尊令，凡进入域外者，就算是死，也要给本尊护住陆……凤云曦。”
“本尊要她，安然无恙的进去，全须全影的出来。”
突然得到这么道命令的暗卫们，面面相觑着。
好半晌才知道，尊主口中的凤云曦是谁。
就在所有暗卫打算齐刷刷应承的时候——
噗的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
就见他们向来残暴不仁，令人闻风丧胆的尊主，居然吐血了！
暗卫们见状，全部震惊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汉，居然能重伤他们尊主？！
君夜天却捂着胸口，尝着嘴里浓重的血腥气，扯着凉薄的唇，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就在刚刚，他和陆云曦之间的契约，被切断了。
不光如此，他还得到了陆云曦为数不多的传音。
依旧是熟悉的清冷嗓音，却说着令人锥心刺骨的话来。
她说，“如你所愿。”
君夜天越想，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似的，格外的难受。
可事到如今，他早就不能回头了。
何况，他们之间还横隔着血海深仇。
拼了这条命，他又怎么舍得去为难她，让她做出取舍？
君夜天兀自想着，边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
他甚至可笑的觉得，恨着也是好的。
还有恨，至少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对于君夜天的种种反常，暗卫们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在君夜天大手一挥时，他们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只不过黑影却留了下来，他看着君夜天，一字一句问道：“值得么？”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君夜天忍不住嗤笑一声。
当然值得。
只要陆云曦能活下去，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可君夜天却答非所问，他慢悠悠抬起头来，看向黑影，目光戏谑，“那你呢，也值得？”
黑影闻言，悄然收紧了双拳。
他没有回答君夜天，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被掩上的门，君夜天难掩唇边的嗤笑，“真傻。”
都是痴儿啊。
而黑影才刚离开，白影迎面就走了过来，他神情担忧，“你是不是虎啊？”
“尊主都那样了，你还敢留下来？”
“你这是生怕尊主不迁怒于你？”
“想找死换个地方死去，别在小爷面前！”
面对白影一连串的斥责，黑影却不见恼怒。
不仅如此，唇边更是溢出了几许愉悦的笑声。
“傻了不成？骂你还能高兴成这样。”
“你别去域外了。”
黑影话题转得太快，白影险些拐不过弯来。
但黑影的一席话，登时就让他炸了！
什么叫他别去？
瞧不起他？！
“小看人是吧？”白影气鼓鼓的，“小爷揍你这样的，别提多利落了。”
“更遑论，那些域外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