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如彻底放飞自我，贵妃榻上的软枕冲她的背丢过去，“你又觉得你是什么东西。”
虽然没打着，九公主还是被气得够呛，冲过来就要打姜意如巴掌。
姜意如自然没惯着她，抓住她的手，打了她一巴掌。
两人扭打成一团，宫殿里宫女和嚒嚒，都垂着头，不敢帮忙。
说是互殴，其实就是姜意如单方面打她。
打到最后，打到了太后的静宁宫。
也不知是谁告状的，太后出面解决这件事，至于没有参与的楼望月，也被一同传召。
九公主捂着火辣辣的脸，衣裳也没换，试图到时候能够可怜一些，博得太后同情。
可怎么可能呢。
太后并非她的母亲，以前都偏袒姜意如，现在也不例外。
对于打架的事，太后都没有出面。
她面带微笑，而她身边的掌事姑姑将九公主训斥了一顿。
说她披头散发就来见了长辈，没有皇家公主的教养，又说她身为明华宫的主人，和客人打起来，没有任何气度。
教训她的，是个奴婢，可九公主一句话都不敢辩解，只是默默垂泪。
听完一顿教训，便灰溜溜地被驱逐离开。
楼望月见证了这一切，只是微微叹气，不管在任何地方，若是没有利用价值，便是这种下场。
今日的事，她很抱歉。
但是为了给太后制造一个见她的机会，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这些上位者，明明有所图，还想让别人巴巴地凑上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相比于沈璇，她更讨厌杨太后。
沈璇想要什么，她会明示。
而杨太后只会背后搞手段，想让她主动往前凑，好似这样，才能显得她稳如泰山。
虽然不合时宜，她不免心中吐槽，妾就是妾，皇帝的妾也是妾，气度还不如沈璇这个小她二十多岁的儿媳妇。
不过，既然她要这个姿态，给她就是了。
至于九公主是否无辜，就不关她的事了。
纵然她蠢得有点让人心疼，可她一开始，对她就是带着恶意的。
不过实力不够。
这一顿斥责，算是她倒霉。
太后打量了一眼楼望月，露出慈祥的笑容，“早就听说姜家多了个女儿，也没机会见见。这等容貌，当真天仙似的。”
她临近知天命之年，因为保养得当，远远看起来竟不过三十出头，若是离得近些，仔细打量，倒是不难看出真实的年龄。
也能看得出来，她并非貌美的类型。
即使是年轻的时候，也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至于能做到贵妃的位置，其原因，自然也是和杨家有关。
她笑起来很温和，没什么威严和架子，不似一国太后，更像是邻家的婶婶。
就这样一个人，会胆大包天到勾结外敌，陷害国母，这是很难想象出来的。
楼望月只是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便垂着头盯着脚上的绣花鞋，听闻她随口的夸赞，也并未抬头，“太后娘娘谬赞，民女蒲柳之姿，当不得。”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太后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虽然容貌出众，但是比起专吃这碗饭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太后自然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她状似闲聊，“倒是个自谦的。听说你头一段姻缘不太好，第二段又出了变故，却是有些坎坷。”
楼望月心中一跳，提及了她的第二段姻缘，且点明已经出了变故，这是默认不结亲了。
恐怕是会将杨家的子弟指给她。
虽然姻缘是个人的事。
但是上位者开了口，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
况且，除非同意了婚事。
否则，杨太后可不会费力帮她出宫的。
她若是答应，以杨太后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便直入主题的作风。
怕是出宫便是嫁人。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这事不能让人知道。
她有些头疼，早知道会有这种意外发生，就不该将自己的路堵死。
现如今，也只有宋世诚能是她的挡箭牌。
不如赌一赌。
先将太后接下来的话堵死。
“回太后娘娘的话，只是闹了些别扭。民女和宋家大爷......”
她脸色微红，垂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太后这才抬了抬眼皮，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笑道，“如何？难道同我还说不得吗？”
她想听的事，谁还敢不说呢。
楼望月咬咬唇，跪在地上，“民女和宋家大爷早已互生情愫，原本是因为家里的六爷，有些思虑。可.....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
管他时间能不能对得上。
宋世诚也回来将近二十天了，直接扣在他的头上。
看他要不要赌一把咯。
万一让她嫁到了杨家，真的站稳了脚跟，肯定是不会让宋家好过的。
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她继续谈婚事，将她可能爬起来的路堵死。
其余的，以后再说。
当然，他也许不甘心她隔空的威胁，直接否认，将奸夫的身份挖出来，和她彻底交恶。
但是这样一来，杨太后就不可能得到楼家的钱财了，他会得罪杨家。
楼望月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她说出这样的话，满堂寂静。
谁都能听得明白，她的身体有恙，不得不嫁宋世诚的意思。
这是....怀孕了。
杨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道，“人老了，就喜欢成人之美，你先去歇着吧。”
待楼望月和姜意如离开，太后身旁的掌事姑姑才低声说道，“太后，宋世诚刚回来，还没二十日，她便觉得自个儿已有身孕，还如此笃定......”
开什么玩笑呢。
傻子才能信她的话。
杨太后面上依旧笑眯眯的，不过眼里透着冷意，“她不是个蠢的，听出了我打算将她嫁给杨家的子弟，这才继续选择宋世诚。”
不过，这怀孕的真假。
确实不好说。
也许是真的，但不太可能是宋世诚的孩子。
其实孩子是谁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现在众所周知，宋家是杨家的人，同气连枝。
楼望月选择谁，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要钱能经过杨家的手，她嫁给谁都一样，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宋世诚愿意认下就是了。
不过，楼望月看不上杨家的子弟，反而只选择宋世诚，这让她心里不愉快。
还是打听清楚的好。
倘若孩子真是宋世诚的，她的芥蒂会小一些，至少证明，楼望月并不是嫌弃杨家子弟。
她吩咐掌事姑姑，“差人去杨家，问问宋世诚。”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