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玉心脏停跳了半秒，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
难道说。
幻境都是真的？
“臭弟弟，你快醒醒！”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又落了下来，萧如玉扑在他身上号啕大哭。
“不是说只是幻境吗？”
杨太医也紧张地走过来，蹲下身子，伸出两指探了探萧如槿的气息。
“小公主，小皇子这……”
“这不是还有气息。”
听见杨太医无奈地开口，萧如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吸了吸鼻子，也探上他的气息。
果然还有气儿！
杨太医搭在萧如槿的脉搏上片刻，缓缓开口，“小公主莫要担心，小皇子应当是吸多了这雾气，昏迷了过去。”
“并无大碍，等回宫静养几日便可。”
萧如玉松了口气，从空间中拿出几味灵药塞进萧如槿口中。
看着他嚼着咽下，萧如玉觉察到不对。
她将手伸向萧如槿腋下，下一秒，他“咯咯咯”地笑起来。
【好啊，怕被姐姐骂，又装死是不是？】
萧如玉气不打一处来，上下其手将他的痒痒肉挠了个遍。
萧如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地上直打滚，接不上气，“姐姐…我才…醒过来。”
任由她撒完气后，萧如玉收回手，瞧着他委屈的模样。
【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见萧如玉真动气，萧如槿连忙凑上前环抱住她的胳膊，“姐姐，我真的才醒过来。”
“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不要不理我。”
他耷拉下头，嘴唇还有些苍白。
萧如玉于心不忍，轻拍了拍他脑袋。
【下不为例。】
事情已然办成，他们趁着天黑之前，迅速抄小道下了山。
马车安稳地停在山脚下，马夫见几人下山，连忙迎上来。
“时辰不早了，还请小公主速速上车回宫。”
萧如玉点点头，被十一抱上马车。
一路上，萧如玉依旧沉浸在幻境中。
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已经历历在目，她捂住胸口，隐隐泛痛。
怪不得萧如安回去之后便魂不守舍，日日梦魇，这幻境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大。
见萧如玉久久出神，杨太医忍不住开口安慰，“小公主，莫要再去想幻境中之事，那些都是根据人最惧怕的事物幻化而成，若是待得久了，就会被吞噬在幻境中。”
萧如玉垂下头，眼底暗淡无色。
【我自然知晓那些都是假的，但那场面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每想到萧如槿苍白无力的脸颊，她就恨自己无能为力。
萧如玉扑进杨太医怀中，眼眸低垂，觉得此事不能再拖下去。
怕就怕。
那幻境成真！
【师父，我们还是要尽快去寻母蛊。】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替臭弟弟找到解药。】
她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杨太医。
杨太医知晓她内心的执念无法消去，手掌摸着她的小脸，微微点头。
“师父答应你。”
……
一路快马加鞭，众人终于赶在了天黑之前回到了宫内。
杨太医先回了太医瞩研究九转玲珑扇去，萧如玉牵着萧如槿往寝宫走去。
萧如槿缩了缩脖子，瞧着身旁的她一路上沉默不语，总觉得有场风暴即将来临。
“哐！”
殿门被萧如玉重重地甩上，巨大的声音震的萧如槿心中一颤。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斥责声将萧如槿压倒在地。
【臭弟弟，你知道你这样偷溜出去有多危险吗？！】
【你看看，好端端地又昏迷了，若是突然有人偷袭如何是好！】
【你这样，让我怎么再放心你！】
萧如玉将萧如槿痛批了一顿，脸色因怒色涨红，看向他的目光里掺杂着痛心。
“姐姐……”萧如槿扯了扯她的袖子，被她这副模样吓到。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不敢顶嘴，只能认错，求助地看向十一，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些好话。
十一看不下去，伸出手抚了抚萧如玉的背，示意她消消气，“小皇子毕竟不是故意的，谁又能知晓进入幻境中会迷失方向。”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莫要责怪小皇子了。”
被他这番话说动，萧如玉长叹一口气，泄下气来。
【罢了，下次别再如此了。】
【不然，我也没办法和娘亲交代。】
她扭头准备离开，却听见房屋被推开一条小缝。
一道白影窜进屋内，扑进了她怀中。
【二狗！你怎么来了！】
萧如玉一把抱起灵猫，将它怀在胸前。
灵猫冲她“喵”了两声，又从她怀中跳下，示意她去屋外。
【我先去和二狗玩了，臭弟弟你早歇息吧。】
萧如玉扭头离开，还不忘嘱咐萧如槿一句。
瞧着萧如槿耷拉着头，十一忍不住开口安慰，“小皇子，小公主只是太过担心你，所以才语气不好。”
“宫里人都知道，小公主是最在意小皇子的。”
萧如槿沉默了两秒，上前扯住十一的袖子，抬起头，小小年纪眼底尽是苍凉之感。
“十一，你说实话。”
“我这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十一对上他眼底寂寥的目光，心中一颤，随后摇了摇头。
“并不是，自会有办法的。”
萧如槿松开手，脸色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若是治不好，就别让姐姐替我操心了。”
“我瞧着她为我出生入死……”
“实在是难受。”
他叹口气，话里话外都是看开之意，“就让我过好这最后的时光。”
十一看着他这副懂事的模样，不免心疼几分。
“小皇子莫要担心了，日后也不必说这种话。”他顿了顿，“不然小公主也会伤心的。”
萧如槿抿紧嘴唇，不再出声。
和灵猫待了半个时辰后，萧如玉算着萧如槿也已经歇下，准备回房。
刚走到门口，冷不丁地撞进了一人的胸膛。
【十一，你为何还未歇息？】
十一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少年的脸棱角分明，整个人笼罩在月色之下，出落了几分清冷感。
萧如玉凑过去，也有些疲惫，催着他回去歇息。
【时候不早了，本公主也累了。】
十一唇角微张，欲言又止。
“小公主，十一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