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扬挑眉。
她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和秦逸撞上，看样子秦逸是来视察商场的。
齐昊也出乎意料，第一时间看向程清扬，见他盯着秦逸的方向看，脸色有些难看。
再看所有人对着秦逸恭恭敬敬的模样，更让他红了眼。
邹特助拿着平板跟在秦逸身后，目光巡视间正好和程清扬撞上，他诧异地脱口而出，“程……”
刚出口又立马闭上嘴。
自从清扬老师被辞退后，秦爷可听不得这个名字。
他上次不小心提到，结果加班加到通宵。
现在整个秘书室都没人敢提，清扬老师显然成了集团的禁忌。
虽然邹特助只发出个单音，可还是被秦逸捕捉到。
他顺着看去，当看到程清扬和齐昊两人站一起时，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讥诮。
齐昊暗自握了下拳，接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秦逸走去。
面对秦逸的迫人视线，他强装淡定，扬起笑脸，“哥，好巧。”
哥？！
这个称呼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转动，在看到他们相像的脸时，大家更是如出一辙的瞪大眼。
“秦总还有个弟弟？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两人长得真像啊，应该是真的。”
“得赶紧通知下去让手底下人记住这张脸，可别怠慢了。”
高层们小声议论着。
秦逸没有出声，黑眸漠然俯视着他，与生俱来地气势一度压得齐昊闯不过气。
良久，秦逸唇边勾起嘲弄弧度，“你谁？”
丢下两个字后，他径直越过齐昊离开。
这下大家倒是疑惑了。
“不是秦总的弟弟？这长得也太像了吧。”
“十有八九就是占着自己和秦总长得像，所以上来蹭的，说不准还真能被蹭到，我们刚刚可不就是差点上当了。”
“世风日下，真是什么人都有。”
那些冷嘲热讽的话一字不落地钻入齐昊耳朵里，这一刻的他在大庭广众下仿佛是个笑话。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脖子青筋都凸起了。
强忍着情绪，他走到程清扬面前，“我们走吧。”
程清扬注视着秦逸高大的背影，眼底笑意闪过。
确实是秦逸的风格。
看了眼面前的齐昊，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两人离开。
“秦总，这家店……”商场经理战战兢兢汇报。
秦逸却是走到刚才负责程清扬和齐昊的店员面前，冷声开口，“那位看中了哪几个包？”
店员表情懵住。
哪位？
邹特助托眼镜代为解释，“刚才那位女士可有喜欢的包包？”
店员明白过来，双手置于腹前，弯身回答，“那位女士并没有看中哪款包包，那位先生说要给她买，问她有喜欢的吗，那位女士说没有。”
秦逸黑眸压下。
店员慌得手都抓紧了，头越垂越低。
“这个呢？”秦逸指向店员推荐给程清扬的那款。
“这是我根据那位女士的气质推荐的。”店员急忙回答。
“把店里所有符合她气质的包包都打包。”秦逸修长的手指夹着黑卡，阔绰开口。
店员受宠若惊接过。
邹特助也很合时宜地强调，“要贵的，最好是限量款。”
“是。”
……
齐昊和程清扬两人来到了商场附近的喷泉中心，找了个椅子坐着。
“清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齐昊垂头丧气问。
“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这些天爸爸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哥哥并不喜欢我，也是，我和他本身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是秦家的掌权人，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子，他自然是瞧不上我的。”他自怨自艾。
见程清扬没说话，他又说道，“可我是真的想和他好好相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其实就算这些年我日子过得很苦，但我从没有埋怨我爸爸，也没有对秦家有怨恨，我这次回秦家也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想发愤图强，没想过要和哥哥争什么的，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他这番话说得很可怜，可听在程清扬耳朵里却带着一股子浓郁茶味。
“他不喜欢你很正常。”程清扬淡淡说道。
“啊？为什么？”齐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对他来说，你是他父亲婚内出轨的产物，是私生子，换做是你，你会喜欢？”程清扬好整以暇看他。
齐昊脸白了又青。
他说那些话的目的明明是想卖惨然后让程清扬觉得秦逸刚才的举动很过分，没想到程清扬会说出这些话。
“可我也不想的啊，我完全无法决定我的出生。”齐昊摆出可怜的样子。
“但你可以选择回不回去。”程清扬毫不留情拆穿。
“那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妈妈了，难道连爸爸都不能有吗？清扬，你是不是也和哥哥一样觉得我的存在很碍眼？”
“站在秦逸的角度，是的。”
万万没想到的回答，齐昊差点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住。
“你为什么一直帮哥哥说话？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就会知道我也很难，明明我们都是秦家的孩子，我从下颠沛流离，他锦衣玉食长大，从没受过苦，更是继承了秦家，我呢？一直在吃苦，就算现在回来也只能看他的眼色。”
程清扬闪过冷意，“你知道当年有多少人觊觎秦家掌权人的位置吗？他能够打败秦老爷子的几个孩子坐上这个位置，说明他比谁都强，受的苦比谁都多，你这次回秦家，要是他不同意，你连门都踏不进去。”
齐昊终于装不下去，脸色难看，“清扬，你为什么一直帮他说话？难道你们……”
程清扬懒得回答他，起身，“我先回去了。”
齐昊也时这时候反应过来，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送你回去。”
程清扬没有拒绝。
待回到西子湾小区后，齐昊也没有多加停留，直接就走了。
程清扬嗤笑。
想来是她那番话让齐昊破防了。
能坚持到送她回来也是厉害了。
她转身要进屋子，一辆黑色车子停下，邹特助下车。
“清扬老师，麻烦等会儿。”邹特助说着急匆匆走到后备箱，拿了十几个袋子，袋子上面还印着熟悉的品牌logo。
程清扬挑眉。
“清扬老师，这些都是秦爷送给您的包包。”
“不……”
“秦爷让我给您带几句话。”邹特助轻咳一声，“秦爷说女人要富养，包个餐厅花不了几个钱，如果您真的因为这个感动，他可以把整个商场包下来，您走到哪他买到哪。”
说完，不给程清扬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将袋子放下后迅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