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擅蛊惑人心。
白黄从医馆出来。
抬头看天，江知间有些疑惑，学着她的动作抬头。
“白姑娘在看什么。”
白黄摸摸下巴。
“快天黑了吧。”
夕阳的光影影绰绰。
街边有卖鲜榨西瓜汁的，江知间点点头。
白黄一打响指，“带你去捉画皮妖。”
城门挂着旗帜。
白黄手里端着江知间给她买的西瓜汁。
朝旗杆上的落珠抬抬下巴。
一阵风起。
落珠飘飘落下，耳边鱼饰闪着七彩的光。
“小白黄，你怎么来了。”
白黄把另一杯西瓜汁递给落珠，“跟你借个东西。”
不等落珠反应过来。
白黄朝他鼻子就是一拳。
酸痛逼的眼角通红，掉下来的却不是眼泪。
而是晶莹剔透的珍珠。
小江大人摊开衣摆，接的正是时候。
零零散散碰撞在一块，有种闷闷的声音。
落珠捂着鼻子，“要珍珠就直说啊，打人干嘛。”
白黄咬了下竹管。
“这不是比较圆么。”
她说着从落珠手上拿走西瓜汁。
落珠一边揉鼻子，一边看她，“小白黄，这不是给我带的吗。”
江知间把珍珠装进钱袋子。
白黄摇摇头，“不是啊，江知间的，让你帮忙拿一下而已。”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
落珠看着离开的一黑一白，气的直掐人中。
夏天来杯西瓜汁着实清爽。
旗帜飘扬。
落珠站在城门口左右看看，抬手摸了下耳饰。
——买杯西瓜汁的功夫，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树上缠着灯笼。
一圈圈的红色还挺好看。
江知间背着手，歪头，“白姑娘，去哪捉画皮妖。”
白黄找了个岸边的位置。
垂柳拨动水面。
她把杯子递给江知间拿着，从袖口掏出夜明珠。
星星点点的月色朦胧。
夜明珠放在柳枝后边，立刻在地上折射出柳叶的形状。
江知间两只手各拎着一个杯子。
白黄往他袖口摸了摸。
香囊，不要，塞回去。
腰牌，不要，塞回去。
摸了好一通，才找到想要的帕子。
平平整整铺在地上，珍珠落了一帕子。
大大小小的都有。
她这一折腾，桥边早有行人注意到这儿。
白黄重新摸了个没用过的黄符，管旁边的摊子借了笔墨。
大手一挥。
——售卖珍珠。
随后贴在柳叶旁边。
和那些光秃秃只会推着小车的摊贩相比。
白黄的摊子不算大，但整理的着实精致。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
已经有不少姑娘过来，“掌柜的，珍珠怎么卖。”
小江大人头回做生意。
随着姑娘问话看向白黄，白黄头上绑着马尾，说话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不卖，要拿东西来换。”
这倒是新奇。
姑娘看着地上的珍珠，“拿什么换。”
白黄摇摇手指，“随便，姑娘觉着什么合适什么能换就拿什么换。”
女子约莫是真想买。
当即摸了摸袖口，掏出一对耳坠出来。
“这个行吗。”
耳坠是纯银打的，白黄指指地上的手帕，示意放上边就行。
“可以，姑娘看中哪颗珍珠随便挑。”
要不说最近落珠吃的好睡的好，连哭出来的珍珠都个顶个的圆润饱满。
姑娘选了个喜欢的，欢欢喜喜的走了。
这一下旁边围观的姑娘们一窝蜂的涌上来。
有拿发钗的，有拿手链的，白黄来者不拒。
手帕上的珍珠越来越少，首饰倒是越来越多。
夜明珠折射出首饰的形状。
帕子上就剩最后一颗珍珠。
白黄左右两侧同时伸出一只手，“掌柜的，我用这个跟你换珍珠行吗。”
左边是个璎珞。
右边是枚步摇。
白黄眼神微晃，露出一个笑，“不好意思，就剩最后一颗珍珠了，你们俩谁先要。”
“我要。”
“我要。”
又是异口同声。
白黄往后退了两步。
于是左右姑娘面对面，左边这个顺手又掏了枚银锭子。
“掌柜的，我加钱。”
右边的是个丫鬟打扮，也不甘示弱，拿出一对蝴蝶发钗。
“我也加。”
江知间看着这个局面，身为捕快，条件反射的就想调解。
白黄拢在袖子下的手拽了他一下。
“一枚只换一样东西，不用加钱，二位要不然谁先退一步。”
她们同时指向对方。
“你退。”
“你退。”
两边僵持不下。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右边有人凑过来。
跟丫鬟低声说了句什么。
丫鬟愤愤的瞪了一眼对面，转身就走。
白黄挑了下眉毛，“姑娘不要了吗。”
丫鬟面对白黄表情缓和。
“不要了掌柜的，我家小姐说了，让出去就让出去吧。”
珍珠换了璎珞。
白黄把帕子和夜明珠同时收起来。
旁边没来及换的有些惋惜，问白黄明天还来不来。
白黄晃了晃手上的帕子，“不来了，家里就剩这些珍珠没有了。”
桥头渐渐恢复安静。
长街明亮。
倒是旁边的巷子幽深。
四人抬的小轿穿过巷子。
隔的远远的就听见丫鬟说话，“小姐，还好咱没有让步，奴婢刚刚听说这颗珍珠是最后一颗，再想换都换不到了呢。”
轿子里的声音温柔。
“这珍珠看着就饱满，拿回家镶在给娘做的抹额上。”
巷子里起了风。
轿夫吹的左右乱晃，轿子打滑掉在地上。
丫鬟吓的尖叫一声，“小姐。”
帘子从外掀开。
墙壁上窜出一道黑影，迅速溜进轿子，就听一声闷哼。
下一秒。
白黄手里拎着黑影的脖子，掌心贴着黄符。
抬轿的轿夫回头。
江知间穿着轿夫的衣裳站起来，“白姑娘，捉到了吗。”
黑影挣扎着乱晃。
白黄弹了下她的脑袋，“老实点，捉到了。”
丫鬟扶着轿子里的小姐出来。
小姐一身红纱，看向白黄手上的黑色。
“这便是白姑娘说的危险吗。”
白黄示意江知间打开手帕，捡出璎珞递回给小姐。
“多谢小姐帮忙配合，这颗珍珠便送给小姐了。”
小姐没接，只是眼神好奇，“白姑娘，能问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它无形无状。
只是一条黑影。
白黄抬手捏了几下，“她叫画皮。”
“小姐可听说过书生上京赶考，路遇大雨，只能躲进一家农户躲雨。”
“晚上起夜时经过水井，发现有姑娘在梳妆，好奇趋势，走进一看竟是副骷髅架子。”
“水井上放着一副人皮，骷髅正在给人皮描眉上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