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在萧君迁的客房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上药的时候睡了过去。
她最后记得什么来着？
楚宁摸了下肩膀处已经换好的药贴，才发现药已经换好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就看到了繁星高挂的天空。
都已经晚上了。
楚宁扭头看了眼萧君迁客房的大床。
什么牌子的床垫？竟然能让她连睡几个小时都不醒来？
楚宁带着这个疑问，离开客房来到客厅。
萧君迁不知何时换了件衣服，他正坐在沙发那边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子文献。
听到她的脚步声，萧君迁抬起头。
“厨房有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叫外卖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份。”
“谢谢。”
楚宁打了个餍足的哈欠，睡饱的她心情都美丽了许多。
“你客房床垫哪里买的？”
萧君迁再次从文献中抬起头，“这里不是我布置的，你要特别想知道，等我帮你问问设计师。”
“好，对了，你平时用什么香水？味道很好闻，我也想买一套。”
楚宁毫不客气地问道。
萧君迁看了过来，隔了些距离楚宁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坐在温暖的灯光下，眸色半暗，“你喜欢我的味道？”
“是啊。”
楚宁完全不觉得这话有多暧昧，在餐桌旁边拆外卖盒边点头。
真的很好闻，让她的心静下来，入睡比平时容易许多。
萧君迁低头抬了下眼镜，掩去眸底的暗色。
楚宁不过刚成年，她懂什么？
他俯身拿起茶几那边的茶水，润了下干燥的唇。
然后，萧君迁神色如常地说，“不是香水，是沐浴液，等着我把链接给你。”
楚宁吃完了外卖，简单收拾了下餐桌，然后就在手机上叫了车。
正准备离开，她想起件事来。
“对了，前些天你带走的赫章，人在哪里？”
挺大一个人，被萧君迁变到哪里去了？
她手边的药还剩最后一个月的药量，赫章不在她还要出国寻找。
麻烦。
萧君迁站在玄关处送楚宁，听楚宁这么问，他轻挑了下眉。
“赫医生不是来参加学术交流的吗？正好最近全国有许多重要的学术会议，我特意派人保护赫医生去了各地参加。”
楚宁抬头看他，“把赫章尽快带回帝都，我需要他。”
萧君迁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但还是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第二天，阔别半个月的赫章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帝都。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叫楚宁去他家见他。
市中心三百多平大平层，颇为繁杂的装修风格，虽然不是赫章喜欢的，但临时租房也只能租到这种程度的房子了。
“萧君迁不是人！”
见到楚宁第一面，赫章就对她吐槽道。
“这厮太坏了，我说我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他愣是让人给我连续安排了十场！我人都麻了，关键是参加学术会议是我自己说的，我还没办法反驳。”
“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无冤无仇的这么搞我！”
楚宁：“他是特别行动处的人，没把你轰出去就不错了。”
赫章才不怕，“我是医生，治病救人的，从来没害过人，他想轰我都没理由。”
他又问楚宁，“既然他是特别行动处的人，你和他走这么近，不怕他发现你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他的救命恩人吗？”
楚宁一点也不怕。
赫章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突然那么好心，替萧君迁挡刀。”
楚宁没和他具体解释，她捧着装着热水的马克杯，简单逛了逛赫章新租的房子，“你这是要常驻帝都？”
“我能有什么办法？”
赫章吐槽她，“你说什么也不去新加坡，那我只能来华国，你这个身体状况和炸弹一样，我说一年都是乐观估计，指不定什么时候身体就衰败到X15都控制不住的程度，我不在华国陪你，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楚宁看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随口将话题带偏：“你不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你！”
赫章提起学术会议这几个字，就像是得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似的，提起来就心痛。
他说，“你来华国已经快两个月了吧，找到新药X16的任何线索了吗？”
“没有。”
赫章太了解楚宁了，“是没有还是没找？”
自从生病，每次见到赫章都要被他唠叨。
楚宁早就习惯了，她掏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点击着什么。
“没找。”
赫章被她弄得彻底没脾气了，“算了，我都已经来华国了，你调查楚家那边，我去找X15的研发者！”
他说完后，注意到楚宁在手机上的操作。
赫章好奇地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这不是游戏......这怎么像是......”
“我在刷题，高考题。”
楚宁在手机上下了个刷题软件，空闲时间没事刷刷题。
高中知识太久没学，她需要简单回忆一下。
“你这叫刷题，行，我服。”
赫章看着楚宁以几秒一道题的速度刷过去，最强的是，每道题都是对的。
一套题结束，用不了几分钟。
【您已超过99.99%的考生！】
尽管认识楚宁多年，早就知道她某些方面变态的强，赫章还是被她的速度惊到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雅典娜也在华国吧，她是不是今年高考啊？”
他和楚宁有个群聊，里面有三十几个人，均是某些领域赫赫有名的存在。
不过在那个群聊里，不以真名相称，而以代号互相称呼。
每个人都选择了希腊神祇为代号。
楚宁是倪克斯——夜之女神。
赫章则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神。
在这个群聊里，赫章唯一在现实中见过的就是楚宁。
其余的，他从未见过，也根本不知道现实中的身份。
雅典娜是他为数不多知道点信息的人。
华国帝都，高中生。
算下时间，今年正好高考。
“不知道，最近没和她联系。”
楚宁心不在焉地刷着应用里的题库，多难的题在她手里也变得和十以内运算没什么两样。
赫章想了想，“雅典娜是华国的，赫尔墨斯也是华国人，倪克斯，你都到了华国，不和他们说一声吗？”
仅有三十几人的群聊，成员却遍布全球。
赫章是后加入的，只听说群聊一开始是围绕楚宁建立。
至于为什么建立，什么时候建立，有什么样的筛选机制，他都一概不知。
雅典娜和赫尔墨斯是华国人，这只是赫章知道的，并不代表华国只有这两个人。
毕竟群里还有万年不出声的账号。
楚宁摇了摇头，“我没和他们说，说完就要解释生病的事情，麻烦。”
赫章瞳孔一缩，惊讶道。
“他们竟然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吗？”
楚宁颔首，“只有你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