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程丹雪快走就要绕到程青亦的面前。
“四姑娘小心脚下的石阶！”
程丹雪的丫鬟茗香突然一声惊呼。
程丹雪下意识回头去看茗香，没成想脚上没踩稳，整个人失了平衡。
下一刻“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地上摔。
这时候，程丹雪的手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没抓住程青亦的肩膀，而是随着下倒的动作，直接扯住程青亦的胳膊。
程青亦一时没有防备，整个人也被程丹雪拉着摔倒在地。
可很快，随着两人的摔倒，程丹雪又是“嗷”地叫了一声。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原本是指望靠抓住程青亦，让她自己不会摔倒。
没想到程青亦这一块跟着自己摔倒不说，还是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倒在她的身上。
她这倒是给程青亦当了肉垫了。
气人！
“四姑娘！”
茗香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程丹雪扶起来。
程青亦也没指望有人扶她，心里暗道真是倒霉，自己站起来。
“四姑娘，您的脸！”
茗香的视线落在程丹雪脸上的时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再次惊呼出声。
“我的脸怎么了？”
程丹雪摔了这么一跤，一向娇生惯养的身子骨，这会儿浑身都痛，尤其她这一身的衣裳，那可是才穿不到三次呐！
眼下脏了不说，袄裙摆子还扯开了一个口子。
怕是下次不能再穿了。
正心里一肚子火，就听见茗香这一句，程丹雪赶紧伸手摸脸。
“四姑娘，您别上手……”
茗香赶紧开口阻止，可也没有程丹雪的手上动作快。
程丹雪只觉得自己摸了自己的脸后，手上就是湿润感，她下意识地把手拿下来看。
这一看，可不就看见手心上的血。
“血！”
“我的脸是不是破相了？”
程丹雪瞬间无比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
程青亦听得眉头紧皱，也顾不上自己手上被擦伤，立刻走上前去查看程丹雪的脸。
女孩子家的，脸是最重要的。
“你干什么！”
程青亦这才走过来，程丹雪立刻整个人警惕地往后一跳，反而是避开她。
“都是你害我的！”
程丹雪一脸看仇人的表情看着程青亦：“我的脸破相了，我现在就要去告诉……”
“闭嘴！”
程青亦只觉得程丹雪聒噪，黑着脸瞪她。
程丹雪没想到程青亦突然凶她，顿时愣住。
毕竟程丹雪虽然是庶出，但是一向在长辈面前十分嘴甜，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父亲，嫡母，都对她十分温和。
府上的下人一向更是拜高踩低，更加对程丹雪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仔细算算，程青亦这是第一个凶她的。
就在程丹雪愣神这会儿，程青亦已经上前，仔细查看程丹雪脸上的伤口。
伤口并不深，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被树枝划到，加上磕到地上擦破了一些皮。
主要程丹雪细皮嫩肉的，脸很快出了血，看上去有些可怕，但是其实并不严重。
“放心，你的脸不会破相，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完好的。”
程丹雪终于回过神来，顿时觉得羞愤。
自己刚才居然被程青亦给凶住了。
丢人！
她立刻双手去推程青亦。
有了刚才的经验，在程丹雪碰到自己前，程青亦很快后退躲开了。
使出去的力气没用在程青亦身上，还扑了空，程丹雪更气了。
“你又不是大夫，你说我不会破相就不会破相了？”
程丹雪怒目，抬手就给程青亦看她的手心：“我一摸脸都是血，你骗三岁小孩呢！”
一边的茗香又看见程丹雪手上的血，只觉得心惊肉跳，赶忙说道：“四姑娘，奴婢这就出府去请周大夫来。”
程青亦立刻拦住茗香。
“大姑娘，您这是？”
茗香惊讶地看着程青亦。
程丹雪更加气炸了：“程青亦，你拦着茗香不让她去请周大夫，分明就是要让我破相！”
“今日的事要是闹大了，少不了母亲会过问。”
程青亦开口，冷着脸看程丹雪：“到时候母亲自然要问我，此事到底是怎么起的头，我少不了要将四妹污蔑我害二弟弟落水，质疑母亲行事公正与否这些，都一一说了。”
“你胡说！我没有质疑母亲！”
程丹雪瞪着程青亦，却也赶紧把要离开的茗香拉住。
“那这周大夫不请了，四姑娘脸上这伤可得用药才行啊。”
茗香急得都快哭了。
这四姑娘的脸但凡要出点差错，大姑娘就算是再不受主子们的待见，可好歹也是主子。
最后，还不得是她这个做奴婢的背锅。
“先用我的伤药。”
对于程丹雪脸上的伤，程青亦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程丹雪脸上不留疤。
茗香是肯定不能去请周大夫的。
一旦这周大夫来了尚书府，势必会惊动到宋氏那边的。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你真能保证我的脸没事？”
程丹雪确实有些怵程青亦刚才所说的。
没有人比程丹雪更清楚，姨娘和嫡母表面相安无事，其实暗自也是水火不容的。
尤其二弟弟深得祖母的喜爱，程丹雪也想着有朝一日，姨娘也能像宋氏那样，成为平妻。
那她这个庶出的四姑娘，就也是嫡出了。
有这层关卡在，程丹雪当然不愿意被宋氏抓到任何的错处。
这质疑嫡母的行事公正性，那是可大可小的。
程丹雪不能冒险。
“我若是不能让四妹的脸恢复如初，到时候四妹也大可以毁了我的脸。”
程丹雪盯着程青亦右脸上的纱布看：“谁知道你这脸是不是已经破相了，我可还听说，周大夫说你的脸，八成是要留疤的。”
“那四妹就自己看看。”
程青亦当着程丹雪的面，直接把右脸上的纱布揭开。
没了纱布的遮盖，程丹雪确实凑近了些认真去看程青亦脸上的伤口。
很快，程丹雪就咦了一声：“这不是都快好了么，哪里像她们传的那样会留疤。”
程青亦用了二十二世纪的祛疤药，效果当然显著。
她当然不会跟程丹雪说这些，只是道：“流言止于智者，四妹应该听过这句话。”
程丹雪顿时脸色十分不好看：“程青亦，你是在说我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