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别墅。
下属汇报完秦秧的情况，恭敬地站在季远德面前。
季远德倚靠着沙发，双腿翘着，半晌没说话。
他双眸微眯，轻笑出声，“这秦秧当真是命大，你刚刚说沈家小姐也进了手术室？”
下属点点头，“是的，我还查到，之前沈老爷子发病时，也是靠她送的药才挺过来。”
季远德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指尖轻敲着桌面，想起上次还在秦衡店里见到沈玥，他陷入沉思。
钱小姐，沈玥，秦衡，这中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沈玥的药，似乎都给得很及时啊。
要么就是钱小姐给她的药足够，要么就是这药，是沈玥自己练的。
最后一个想法季远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沈玥年龄摆在这里，谁能想到她会练出那高级药丸。
思来想去，秦衡身边出现的，最为古怪的人就属这个沈玥。
季远德走到这个地位，自然是有了不得的地方。
他思绪扩开，想法大胆，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他偏觉得可能。
此时，他几乎确定，他要的人就在面前了，但还需要做最后的确认。
季远德心情甚好，手一挥，站起身，“备车。”
下属应声离去，一刻不敢耽搁。
季远德慢慢走在后面，眉眼喜悦又带着一丝诧异。
感叹，“十八岁的年纪，这等天赋实在是恐怖，必定能帮季家更上一楼。”
这段时间都是季婉茹在跟他交涉。
他想着，拿出手机准备给季婉茹打去电话。
“先生。”急切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去，管家站在门口，神色焦急，身后是两个警察。
警察看见到要找的人，也不废话，上前掏出证件。
“云城警局，现在有一起蓄意谋杀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季远德眼睛眯了眯，挂掉已经拨通的电话，递给管家一个眼神，后不慌不忙地跟着警察离开。
......
翌日，秦秧病房。
秦秧昨天晚上已经醒来，从秦父秦母口中知道是沈玥救了他，但秦父秦母没说具体的。
只说他能活下来全是因为沈玥。
想想他之前对沈玥的态度，此时看着面前的女生，有些尴尬，羞愧。
他抿抿唇，道：“谢谢。”
女生脸色平淡，只“嗯”了一声，对他的道歉没什么反应。
秦秧埋了埋头。
秦父秦母拉着沈玥说了会儿话，沈玥这次来，是知道秦秧醒了过来看看他情况，确保这人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现在看完，他只要再养一段时间就没事，沈玥准备离开。
秦衡跟出去送她。
两人走在走廊，路过两间病房，一间是普通病房，一间是VIP病房。
病房门外的护士在讨论着什么，神情唏嘘，看向病房里的人又流出可怜的眼神。
“这小男生的爸爸好像撞人坐牢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医药费以后还怎么负担。”
“可不是嘛，听说还有一个小女儿要养，你说命怎么这么苦。”
“医院昨天还收了个老总，听说是出车祸，手术是陈主任做的，命是保住了，只是成植物人了。”
医院护士这种情况见得多，只随口唏嘘了几句便散去。
两人走进电梯，秦衡忍不住开口，“季远德昨天被警局带走了。”
这事和秦秧有关，警察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们，昨天他去了一趟警局。
“嗯。”沈玥一手捏着手机，反应平淡。
秦衡见她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季远德并没有事，他手下站出来承认了。”
沈玥还是没什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电梯门在一楼停下打开，两人走出去，秦衡一直送她到医院大门口。
“他当天就被放了出来，却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说来也巧，他情况跟秦秧一样，只是他最后，大概是要成为植物人了。”
到医院大门口，沈玥停下脚步，转身朝秦衡挑了眉，“是吗。”
秦衡听她语气似乎挺遗憾的......，其实他也挺遗憾的。
但，到这里他可以确定，季远德是真不会来找他了,秦衡笑笑。
“回去注意安全。”
沈玥颔首，“有事发消息。”转身上了路边黑色的车。
待她坐好，王旭升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位打开车门上去。
秦衡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回去，回去的路上遇见来给季远德检查的陈医生。
陈医生一手拿笔，一手拿着文件夹，叫住他，笑嘻嘻地朝他身后看去，没看见人。
“秦医生，沈小姐呢，不是说她来医院了？”
秦衡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季远德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病床旁边是照顾他的护士和季家人。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笑着和陈医生交谈。
“你来晚了，我刚刚送走她。”
陈医生“啊”了一声，微微失望，他还想感谢一下，顺便请教个问题来着。
“好吧，她下次来你记得早点告诉我啊。”
说罢拿着笔和文件夹走进病房。
......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天气越发寒冷，云城的空气似乎都在换新，街道树木都挂上了红灯笼。
沈玥难得睡了个懒觉，刚醒来就接到程隋的电话。
她滑动接听，将手机放在耳旁，一声低低的轻笑传来，温润悦耳。
“还在睡？你拉开窗帘看看呢。”
她摸了摸耳朵，“等下。”
起身，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抬手拉开窗帘。
亮光照进，瞬间驱散房间点点昏暗，沈玥下意识眯上眼，微微侧头。
在睁眼看去，昨天还是绿色点缀的世界，此时却白茫茫的。
空中飘着大片又密集的雪花。
云城很少下雪，没想到今年会下这么大，一个晚上就堆起来了。
“下雪了。”沈玥轻声说道，一股白气从嘴里呼出。
“好看吗？”男人声音很温柔，像在讨好。
沈玥浅浅勾唇，眉眼染上一抹笑意，“好看。”
一眼望去，似乎连同烦恼都被覆盖，脑子很清新。
沈玥一手拿手机，一手撑着窗子，就这么和程隋聊着。
“你套个大衣。”
程没头没脑来一句，沈玥不明所以，随意拿了件大衣套在身上，回到窗子边。
“可以了。”
“你打开窗子往下看。”
沈玥依言，抬手打开窗子，一股冷风夹杂雪花顿时朝她吹来，几缕发丝在空中飞扬。
她适应了一下，探出头朝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