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眼射进屋内的一道光柱，轻声道，“燕姐，那天，我离职的时候，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现在确实有了新的工作，一会儿我就得去上班。
我不可能再回你那里了，但你如果有需要我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能做一定做。”
周燕没答话。
我轻咳声，“燕姐，这就是我的想法。”
周燕笑笑，“明白了，既然你还要去上班，我就不占你时间了，我走了。”
说完，周燕起身走向屋门。
我跟在后边送她。
到了门前，周燕手抓着门把手，若有所思。
“燕姐，还有事？”我轻声问。
话音刚落，周燕突然转身抱住我。
我猝不及防，刚要把她拽开，周燕道，“你再拽我，我就喊，让周围邻居都听到。
到时，你姐肯定也会知道。”
我的手停下，我不得不承认，周燕这招很厉害，楼上楼下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而且大多已退休在家。
老楼房隔音又不是很好。
周燕只要一喊，立刻会四邻皆知。
我无奈道，“燕姐，你到底要干嘛？”
周燕看着我，“我只想听到一句实话，女总监就是上次晚上和你吃饭的女人吧？
她让你离开我那，又给你找了体面的工作。
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今后还会永远在一起，对吧？”
我稍一迟疑，周燕立刻又道，“你不说实话，我就喊。”
我道，“燕姐，你这是在逼我承认，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逼迫。”
周燕眼中的强势瞬间暗淡，抱着我腰的手缓缓垂下，“对不起，张帆，我没想逼你承认，我只想听到句实话。
我明白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和你姐是朋友，我压根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你有了新工作，有了比我好的女朋友，我应该为你高兴。
这才符合常理。
可我做不到，自从你走之后，我时不时就会想起你，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打扰你新的生活。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来看看你。”
周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我。
我瞬间无言以对。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现在我感觉对面的周燕就是一汪春水，慢慢将我浸润。
我的腰再次被轻轻抱住，两团柔软抵住了我的胸口，我的一只手也被周燕轻轻抓住，放到了她的腰间。
柔润如水的声音同时传入我耳中，“张帆，你可以不娶我，但你也不要把我彻底忘掉。
我的要求不多，只是想你的时候，能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我是感情受过伤的女人。
不要连这点要求都拒绝我。”
周燕的眼神更加柔弱，身体也与我贴得更近。
我感觉自己已彻底陷入到春水中。
“抱我去卧室。”柔柔声音再次传入我耳中。
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我一伸手将周燕抱起，踢开卧室门，进了卧室，把周燕扔到床上，周燕也顺势揽住我脖子，我俩相拥在床。
阳光倾泻而入，我能清晰看到周燕脸上的红晕，肌肤的白皙，和起伏的山峦。
一切都等待我随意沉醉。
清亮的手机铃声让我停止。
周燕看着我，“怎么了？”
“是我的手机响。”我道。
周燕也听听，铃声是从客厅传来。
“让它响吧，响一会儿就不响了。”周燕探身吻我。
铃声还在继续。
我的大脑也已经清醒，肯定是李龙打来的，我们一起上了生死船，他在外边办事，我却沉醉在温柔乡。
我这是在坑兄弟，也是在坑自己。
“我得去接电话。”
我挣开周燕的拥吻，起身直奔客厅。
周燕愣愣从床上坐起。
果然是李龙的电话，他已经看到虎三带着人回了酒吧，他现在就在酒吧外守着。
我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刚挂掉电话，周燕从卧室出来，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到了我面前，“你要去上班了？”
我点点头。
“新港？”周燕追问。
我看向她。
周燕也看着我，“是你姐昨晚和我说的，一个很正规的大公司，女总监是新港人事总监。
你是她的下属。”
我心里连说几声姐，你弟弟这点事，你都要秃噜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坑弟。
“燕姐，你不会还要陪我去上班吧？”
周燕一笑，“不了，我等你下班回来。”
我顿愣，“你要留在我这？”
周燕又一笑，“你若是下班带那个女总监回来，我就不留了，我说过我不会影响你。”
周燕刚要去沙发上拿包。
我拽住她胳膊，“燕姐，你这啥意思，好像我。”
我的嘴被周燕的手捂住，“张帆，我没别的意思，我刚才已经说了，想你的时候能见到你，我就已经满足了。
我不会影响你。”
我把她的手拿开，“燕姐，自从这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后，除了我姐，这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留宿过。
今天我也不知道几点下班，说不定我得加班一夜。
你想待就待着吧。
屋里东西你随便用，万一我姐来了，你自己和她解释。
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从里锁好。”
说完，我进了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脸上有唇印，擦去唇印，又用凉水冲冲脸，让自己彻底清醒，我才出了卫生间，从包里取出家门钥匙递向周燕。
周燕没接。
“燕姐，怎么了？”我问。
周燕顿顿，“我还是回去吧，否则你姐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解释不好，你姐就更不会让我见你了。
你姐如果耍起性子，你肯定会依着她。”
我没否认，“我就一个姐，有时候我会让着她。”
周燕轻笑声，“既然这样，我还是走吧。”
周燕转身走向屋门。
我的心突然一颤，“燕姐。”
周燕回身看向我，“还有事？”
我到了她面前，“就算中间没有我姐，我也。”
我思忖该怎么说。
周燕接过话，“你也不会找一个比你大，还离过婚的女人，刚才你抱我去卧室，并不是出于感情，就是有了那种欲望，对吧？”
我正要回答，周燕的手捂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