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杭没理她，“谢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司云华自然不会追问，“行啊，我要吃花满庭。”
姜淑杭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和那个私家侦探联系后，双方最终决定见面详谈，达成一致后，定好了时间地点后，这通电话就算是结束了。
姜淑杭两通电话打得都很快，没耽误什么时间。
到楼下的时候，见秦方好还在，不由觉得不适。
这个白眼狼平时不是吃完饭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吗？
今天方静在，倒是在楼下多待了一会儿。
看见姜淑杭下来，詹晓儒的注意力全在姜淑杭身上，“吃过药了？”
姜淑杭脸不改色心不跳地，“吃过了。”
倒掉了。
詹晓儒点点头，“你这个病，就是要平时多注意，不能太劳累，不能太……”
姜淑杭这两天一听到詹晓儒唠叨，就在想，舒健行会不会是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呢？
她让他撒谎了，他就让她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方静当天晚上自然是留下来陪姜淑杭了。
方静住的客房，姜淑杭就来客房多和方静聊了一会儿。
“不过说真的，你知道你家好好今天跟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吗？”
姜淑杭摇头，虽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实话。
就听方静又把秦方好说的事情概述了一遍。
姜淑杭冷笑出声，“我当时说的哪句话说错了？”
方静也笑，“但你不能这么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好好是个好孩子，只是容易钻牛角尖。”
姜淑杭有心解释，秦方好根本不是容易钻牛角尖，她就是希望他们这些人都按照她想的那样对她。
她希望詹清研宠爱她，对她事事满足。
她希望詹知节喜爱她，以此来证明她的魅力。
她希望詹清露爱护她，一如詹清露这么多年来做的那样，什么都不需要她说，詹清露就会做好。
她还希望自己和詹晓儒溺爱她，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而事实上，上辈子到自己死，这些全部都是按照那个白眼狼的心愿来的。
自己虽然对她看似严厉，可是能给的，该给的，不能给的，不该给的，姜淑杭什么没给她？
即便这样，在自己死后，那个白眼狼也没有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掉过一滴眼泪。
也没有真心实意地为她的姐姐哥哥们担忧过。
似乎他们这些人什么下场都跟她没有关系一般。
方静见姜淑杭面上极为不赞同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到底当时领养秦方好的是姜淑杭他们。
当初自己不是没动过要领养秦方好的心思，可是那个时候，正是她自己日子一团糟的时候。
她有经济能力领养秦方好，可是却没办法给她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
听说是姜淑杭领养秦方好的时候，方静是放心不少的。
姜淑杭长女是领养的事情早在多年前就闹得沸沸扬扬。
可姜淑杭从来没有因为长女是养女就区别对待，更别说当时的姜淑杭早又领养了詹清露。
方静认为秦方好生活在詹家，肯定要比跟着自己好。
也正是因为秦方好，方静才慢慢跟姜淑杭变得熟悉起来的。
接触下来后，发现姜淑杭却是如传言所说的那般，确实对秦方好没有区别对待。
方静不由佩服这个女人。
能把水端得这么平，甚至可以说平的过分了，方静自问自己做不到。
要是自己领养了秦方好，自己肯定要因为她妈妈赵自清而多多照顾她。
方静想到那个温柔多才的女子，不由惋惜。
姜淑杭像是也想到赵自清一般，“话说，我记得你之前跟赵自清关系很好的，你有见过小时候的好好吗？是不是跟现在一样爱钻牛角尖？”
这种问题之前没人问过，詹晓儒和姜淑杭从来没见过秦方好。
秦朝意虽爱妻女，也从不到哪都带着自己的妻女。
时不时能看见赵自清陪着秦朝意出席一些场合都算少见。
更别说带秦方好了。
姜淑杭之前信任詹晓儒的办事能力，从来没怀疑过白眼狼的身份，自然默认了这个白眼狼就是秦方好。
在秦方好刚被领养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秦朝意的公司已经起死回生了，很多人后知后觉对秦朝意的事情感到抱歉，纷纷来看望白眼狼。
却没一人指出这白眼狼不是秦方好。
姜淑杭此前自然也是觉得她就是秦方好。
可现在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人怀疑过秦方好的身份？
还是说殷梨初就是在骗她？
只见方静摇摇头，“我只在好好一周岁的时候见过好好，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姜淑杭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方静想了想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好年幼的时候似乎患有哮喘，医生说她需要呼吸更新鲜的空气，为此赵自清带着好好回去住了很多年。”
这事姜淑杭是从来都不知道的，但她很清楚她家这个白眼狼，可没有哮喘。
姜淑杭也从来不知道哮喘还能根治的。
方静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那看来你们把好好养得很不错嘛，你今天要是不问我，我都快忘了好好还有哮喘呢，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有犯过？”
姜淑杭笑笑，白眼狼都没有这种病，上哪犯去？
姜淑杭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转移话题道，“后来呢？后来好好就一直没回来过？”
方静歪着脑袋又想了想，“也不是，后来大概在好好八岁的时候，赵自清带着好好回来了，毕竟要上学嘛，赵自清老家那边的教育水平肯定不及京城。”
姜淑杭点点头，等着方静的下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再知道的时候，好好又回到原来老家那边的学校上学了。”
姜淑杭疑惑，“所以这期间，你一次都没见过好好？”
方静点点头，“赵自清和秦朝意宝贝好好跟什么似的，深怕她出来了发病，不想让好好多吃一点苦。”
姜淑杭不免自责。
两人那么宝贝的女儿，在他们离世后的六年里，被人冒名顶替过上了好日子，她本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