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董永的脑袋被开瓢了。
舒月当机立断拿起了罐子上的瓦盖，狠狠地砸了董永。
董永捂着脑袋，拿着手掌放下来一看，看到了一摊鲜血。
他吓得惊叫起来，鲜血又顺着面门流了下来，糊了他满脸。
“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们天香楼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吗？”
舒月嗤笑了一声，“我管你们背后老板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南同宋一、宋二一起，将董永他们几个半吓半打给赶跑了。
等他们人一走，东市上这些摊贩都忧色冲冲地围了上来。
“舒大娘，你惹了他们天香楼，你可要惨了。”
舒月是青州出了名的大善人，又与他们都交好，时不时会分一些吃食给他们。
他们是自发地真心待她好，“你要么这几日就不出摊了？躲过了这一阵再说？”
舒月倒是不以为然，树大招风是必然的。
日后遇到的，只会越来越多。
舒月想着，她总不能每每遇到惹事的，都以逃避处之。
“多谢你们的好意，我自有法子对付他们。”
摊贩们与她结识良久，也都知道她是有些本事的，且还有知州做靠山。
真要与天香楼斗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翌日。
舒月支好了舒心卤味的摊子，但是一日下来，只有商户前来进货。
往常那些抢着来买的散户，却是一个也没有。
她摊位上的舒心卤味，破天荒头一回，买了一个上午，都没卖完。
苏慧娘早早收了舒心干货的摊子，听到了一些风声，前去打探去了。
“娘，是天香楼。他们在酒楼外面，立了个牌子。”
牌子讲的是，只有午膳在天香酒楼用的，都可以再送五斤卤味。
原来他们搞的这样的把戏。
“娘，那我们这些卤味，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苏慧娘担忧不已，这些卤味，也是有成本在的。
虽说今日剩下这些没能卖出去，他们亏不了。
要是长此以往都这样，他们舒心卤味的生意就红火不了。
“太过分了！”苏慧娘越想越生气，“娘，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舒月心态很稳，“慌什么？用不了半日，他们还是得来我们这儿。”
她叫来了阿南他们，帮着一起收了摊。
至于没有卖空的卤味，她索性都挨个送给了其他摊贩。
“那天香楼的董永是个黑心的，怕是舒大娘得罪了他，日后这卤味是不好卖了。”
“就是啊，当初那谁不也是被董永给弄得……唉……”
摊贩们围在一起，都替舒月捏了一把冷汗。
而舒月回到了宋宅，却是难得去睡了个回笼觉。
到了后半日，她又如常地摆摊了。
她的舒心卤味面前，围了很多人，较之从前更多。
这些人，都是上了当，去了天香楼用午膳的。
那天香楼送五斤卤味，得先点一桌至少二十两银子的吃食。
他们原本想想看，还能白得五斤卤味，也都愿意掏这个银钱。
但等到拿到五斤卤味后，个个都傻眼了。
五斤卤味，装在一个碟子上，还不许外带的，得在他们天香楼吃完。
原本想着，多人一起来吃的，五斤卤味也吃得完。
既然是送的，不能带回去也不计较了。
“唉，舒大娘，你都不知道那卤味难吃的要命。”
哪能同她的相比？他们都后悔不迭，白瞎了那二十两银子。
要是没去天香楼贪这点儿便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宛若在吃食里吞了一只苍蝇般那么难受。
“在天香楼花的那二十两银子，都能在舒大娘你这里买好多好多卤味了。”
舒月早就料到了，她的卤味，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有人做得出来的。
即便味道有些靠近了，也还是差一点儿。
她的卤味，可是有秘方的。
舒心卤味摊位前人满为患，卖到后面，她都不够卖了。
有些是天香楼的常客，从未吃过她的卤味，这次是慕名而来。
他们也想尝一尝舒心卤味，到底是怎样的美味。
其中不乏一些达官显贵家的下人前来排队买卤味。
舒月算是因祸得福了，舒心卤味名声更是响亮了。
“各位，已经卖空了。明日再来。”
舒月掏空了罐子，最后是连卤汁都捞不上来了。
没有买到的，心心念念记着，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娘，你也太厉害了。”回到了宋宅，苏慧娘细细回想，总觉得舒月早就未卜先知，会有现在的盛况了。
“娘，你教教我。我也想让我们的干货，卖得更好。”
舒月笑了，“你呀，野心倒是不小。”
做生意，还是要讲究时机的。
她这是误打误撞，才得了甜头。
“舒心干货日后也会卖得非常火热。你现在出货已经非常好了。”
舒月同苏慧娘好好说了，苏慧娘也听进去了。
第二日去上摊，舒月还是遇到了上一日的问题。
还是商户们进了货之后，便没有散户了。
看来天香楼那边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将人给吸走了。
舒月叫阿南看着摊子，自己带着苏慧娘前去，想要亲自看看。
但见天香酒楼外面围满了人，个个都很急迫。
“大家不要挤，今日我们天香楼开门迎宾，只要花五两银子买十斤卤味，就可以进天香楼吃一桌。”
这听上去实在是太诱人了。
五两银子，不仅有十斤卤味，还能再吃上一桌，任何人听到了都会动心。
“走，我们也去。”
舒月径直上前，苏慧娘愣愣地跟了上去。
董永就在门口盯着，见到了是她们要进去，竟是把她们给拦下了。
“我们天香楼不欢迎你们。”
舒月面色如常，“这就是你们天香楼的待客之道？还有把客人拦在门外的？”
董永恶狠狠放话，“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们可就要叫人把你们给打出去了。”
舒月来，不是来闹事的。
只是想要来尝一尝他们的卤味，到底做得如何。
既然他们这般气量小，容不得人，那就算了。
舒月带着苏慧娘离开了天香楼。
到了用晚膳时，宋贤还有毛羹毅、毛仲良他们早该回来了。
却迟迟没有等到他们，舒月担心他们，先去了宋贤所在的那一间舒心医馆。
“娘，你怎么来了？”宋贤眉头一紧，也拿了一块纱布制成的半面罩，让她挡住了口鼻，“好像是瘟疫，好多人都病得特别突然、特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