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南栀低着头。
有人站在落南栀面前罩住她单薄身影。
落南栀俯身低头，接过他递来的用信封包裹的钱币。
“请在这边写下名字。”
落南栀没有抬头。
沈言澈深深看她一眼，从黑色西装内袋里拿出钢笔。
他在纸上唰唰写下他的名字。
后来落南栀又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悲痛欲绝、有人冷静自持。
所有的悲伤痛哭在照片上这个美丽女孩面前都成了理所当然的哀悼。
下葬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
四周透着电影般阴郁的灰调。
远处的墓碑上停着几只黑鸟。
冉染母亲长相年轻，她拿着一块帕子不停拭去眼泪。
“厮者已逝，节哀阿姨。”
落南栀走到冉母面前停留。
最后冉染的骨灰盒被放进方形青石里面。
天空下起绵绵细雨，众人站在水中雨里，送冉染最后一程。
落南栀走到停车场，看见撑着黑伞穿着灰色大衣的沈言澈。
沈言澈拉住她的手。
“上车。”
落南栀推开他的手，自己朝前走。
沈言澈快步走到她身侧，替她撑着伞。
那一天是无声的交流。
雨水滴答落在地面水坑，形成小流去向别处。
那天过后，落南栀飞去欧洲看望阿沐。
她看见病床上被纱布包裹的男人。
恍若隔世，冉染的离去让她更加珍惜还活着的人。
落南栀拿原木色凳子坐在床边。
身后是可以看见大树的窗户。
她拿出一本书开始静静翻看，不知不觉坐过去大半天。
陈沐泽醒来后一直看着她。
落南栀似是感知到，她抬起眼看见他的目光。
“多久醒的？”
“那，天。”
落南栀低垂眼眸替他掖被子。
“冉染去世了。”
陈沐泽眼珠转动，最终没有说话。
落南栀每天都来替陈沐泽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但是她越来越忙，每天电脑里有许多事等她去处理。
接不完的商业电话，催她回去敲定合同。
“明天，你走吧。”
阿沐躺在床上，苍白起皮的嘴唇开合。
落南栀拿着水杯接水的手停住。
“怎么了？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不好，我想你去工作，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找个对你好的人，但是。”
落南栀倾耳听着他未说完的话。
“那个人不能是沈言澈。”
落南栀端过温水去喂陈沐泽。
水到嘴边他却不喝，“答应我南栀，那个人不能是沈言澈。”
落南栀点点头，他才张嘴喝下水。
“我带你回国吧，羡之。”落南栀还说他们后来的名字。
他们回国那一天，落南栀安排了很久。
确保飞机落地后，就由医护人员护送陈沐泽去医院。
入住新的私立医院，环境干净宽敞。
落南栀这才稍稍放心，“羡之，我去公司，你等我来吃晚饭。”
说着她提起电脑匆匆离去。
这些天积压太多工作等着她，落南栀看看手表。
恨不得能将时间掰成两半来花。
赶到公司，小李已是心急如焚。
“落总，张总王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然后还有个瑞图联盟的会在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