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浅一笑，“我去洗洗。”
他收回手，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下次注意点。”
她去卫生间一照镜子，给她自己都看笑了。
唇周的小胡子，霍炜霆是怎么忍住没有笑出声。
难怪他要上手给她擦脸。
她重新洗干净，确定脸上都没有墨了，才走出来。
她不在的功夫，一张完整的彩色照片已经洗好了。
她低眸看照片，看着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回忆。
“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他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不要费力气了，我没有印象，你弄完早休息吧。”
他站起身要离开。
她快速调整好心情，询问，“我能把照片摆在客厅一些吗？”
目前他们还是夫妻，他也没那么专制。
“随你。”
因为明天还要跟他去医院复查，没有忙多久，她准备回去睡觉。
睡前，莫名觉得有些恶心。
去卫生间吐，也吐不出来。
还以为只是胃口不舒服，吃了几颗胃肠安才躺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好像也该来了。
上次还是他们俩拍照片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10号。
上个月是9号。
偶尔延迟，只要不超过一周就算正常。
隔日，她依旧早起，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餐桌上已经摆着豆浆油条，还有一些养生粥。
应该是霍炜霆早起买回来的。
“你不用做了，起得早，就买回来一些。”
顾语柠正好也有些乏力，倒不是睡得不好，睡眠时间不够。
就是浑身感觉累。
“谢谢你。”
她拉开椅子坐下。
这一声客气，听到他的耳里有些距离感。
他招呼霍宅的厨师一早做了这么多早餐，也不是为了听一声她的感谢。
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奢求。
她也买过楼下的早餐，没有他买的这么好吃，好像还是低油的。
“这个油条和楼下那几家味道都不一样，你在哪买的？”
他问：“不好吃吗？”
“不是，是特别好吃。而且油小，你看这个包装袋上都没什么油，一定卖得很好吧，你在几点起床去买的？”
这种小摊一定会排队，低卡又健康。
“楼下买的，没注意。”
他就是看她天天做饭，挺辛苦的，昨晚上就安排好人，一早来福就带着食盒开车送过来。
用小吃摊的包装袋重新打包之后，才放在餐桌上。
他打算以后天天让人送，但顾语柠对吃的东西还挺敏感。
一直这样也容易暴露身份。
她没多想，闲聊着，“蓝色早餐车那家的油条好吃，不过这个也不能多吃，好像里面会加明矾，增加食物的酥脆感。”
他微微点头。
霍家厨师肯定不会加那些东西，只要是入口的食物，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把关。
“这个粥也挺好喝，是不是楼下买粥的摊子又出新品了？”
刚说完，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她放下碗，捂住嘴，飞快跑进洗手间。
这次真的吐出来了。
霍炜霆眉头一蹙，“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他不放心，站起身也跟了进去。
“你怎么了？”
他来的时候，她已经冲水，洗着手。
刚吐完，脸色有些发白，她说：“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吧。”
“你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我就自己去医院。”
“不要紧，我和你一块去。”她打开一包漱口水，漱漱口。
他们重新回到饭桌，他问：“是不是不和胃口？”
她刚夸完好吃，转头就吐了，确实容易被误会成不好吃。
但是——
“真不是，我很喜欢，就是着凉了。”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粥。
不过，刚喝进去，那股想吐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她强装镇定，努力咽了下去。
那一口粥，在胃里翻江倒海好一会儿，恶心感觉才压下去。
霍炜霆墨色的眸子看着她，“正好，复查完给你也挂个号，检查一下。”
她自己都觉得没啥大碍，“不用了，我吃饱了，要出发吗？”
霍炜霆拿过车钥匙，“走吧。”
因为看她不舒服，他也没让她开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发现挂在座椅后背的收纳袋，里面有很多零食。
上次接爷爷出院还没有。
“你什么时候买的？”
霍炜霆都没太注意，估计是来福放的。
他每辆车上，其实都有这些小零食，以前他妈喜欢吃。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客户送的，想吃你就拿。”
她挺想吃里面那瓶杨梅的，胃里还有点难受。
她拿出那个小瓶子，往嘴里放了两颗。
“你要吃吗？”
霍炜霆不吃甜的，也不爱吃酸的。
“不用。”
光是看见杨梅这俩字，他都觉得酸。
她说：“确实挺酸的。”
平时她也不吃太酸的，但是今天吃点酸的，感觉胃里很舒服。
就像很多无辣不欢的人。
酸爽感一上头，瞬间就不想吐了。
她又吃了几颗。
霍炜霆随意扫了一眼。
看顾语柠吃的频率，他以为这种加工过的杨梅，没有原本那么酸，所以她当成甜甜的话梅糖吃。
直到后来，他亲自试了一下，才知道……巨酸。
……
宋医生早早就在办公室等他们。
“霍先生、霍太太早。”
顾语柠莞尔，“宋医生早，今天还需要做哪些检查？”
病人是霍炜霆，宋医生不敢怠慢，又不敢检查项目过多，导致这位爷不高兴。
精简项目后，给他们开了一张检查单。
顾语柠陪着他排队，来往的患者和家属，有行色匆匆的，差点撞倒她。
霍炜霆一把将她搂住，护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她刚感觉身体要向后倒去的时候，只觉得腰间一紧。
就在一霎间跌进他温暖的怀里。
太久没有这么靠近过彼此。
如此近距离，连他的心跳声都如此清晰，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她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口，他都没顾上看她一眼。
一辆急救的推车从他们身边跑过，情况紧急，围着好多家属，他拥着她躲到一边。
安全了，他才问：“你没事吧？”
这群人来得急，也汹涌，也没人喊一句让让，横冲直撞就过来了。
她摇摇头，“我没事，幸好有你。”
她如珍珠般尽量的眸子，闪耀又纯粹，一直仰头望着他。
他眼波一沉，赶忙松开她，“我就是扶你一下，你别多想。”
他前后一紧一松的情绪，她有些忍俊不禁，“那谢谢你啦。”
又是这么客气，他心头有点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