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休息了。”
全场的焦点再次汇集到许笙身上。
“真的？”
“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嫂子真是人美心善。”
“我们就不打扰嫂子休息了。”
一群人赶紧扶石头起来，石头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先前已经闹翻脸，他便依旧冷着脸，没说一句谢谢。
就在石头一行人准备退出病房的时候，方昊杰拿过许笙的手机，拨打了110。
“喂，你好，是110吗？”
“我叫方昊杰，身份证号5xx，实名举报有人绑架和故意伤人。”
“对，罪犯现在就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会看着他，等你们来。”
挂掉电话，他抬眼和石头的目光对上，“错了就是错了。”
“即便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你也不能打我方昊杰的女人。”
“打了就是原罪。”
说完对着其他人，“你们看好他，直到警察把他带走。”
手下面面相觑，不敢应声。
方昊杰厉声道，“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全程石头不发一言，只在出病房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方昊杰。
那时的石头，已经泪流满面。
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连许笙看着这个场面都有点不舒服。
她竟然开始担心方昊杰，“你还好吧。”
方昊杰面无表情，微微弯腰帮她把被子拢好，“嗯。”
“死不了。”
然后转身接了杯热水喂她喝下，许笙第一次看不懂方昊杰的想法，“你为什么坚持要报警？”
方昊杰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许笙。”他轻声喊道，尾音缱绻，“我和我的兄弟们身处黑暗久了，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是黑的。”
“但你相信光明，相信正义。”
“我就得保护你的光明，至少让它不要在我的手上消失。”
方昊杰的眼眸漆黑一片，就像漩涡一样，把许笙拉进他深沉的情绪。
许笙的心就那么扑通了一下。
她避开对方的眼神，“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医生说多休息才会好得快，警察那边可能要找你做笔录，我让他们明天再来。”
许笙看着他高挺的眉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
...
方昊杰走出病房时，陈杰在走廊尽头吸烟，他走了过去。
陈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圈烟雾。
方昊杰摸了摸口袋，语气带着倦意，“有烟吗？”
陈杰掏出烟盒扔过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跟你兄弟这么多年，我看不懂了。”
要说方昊杰是重色轻友的人，他是万万不信的。
打火机窜出橘红色的火苗，方昊杰咬着烟凑近。
猛吸一口，再吐出来。
“警察局那边有我的人，他们知道是我报的警，不会为难石头，最多拘留几天。”
陈杰一怔，“怪不得你说什么实名举报。”
他笑起来，“不愧是你。”
“嫂子现在肯定感动坏了吧。”
方昊杰这才跟着有了点笑意，“应该是吧。”
刚看许笙那眼神，就...还挺心疼他的。
陈杰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混蛋啊。”
“害我跟兄弟们真情实感演了这么久的戏，你下次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搞得大家要分道扬镳了一样。”
方昊杰远远瞟了眼许笙的病房，“这才显得真实。”
“你等下去警局看看石头，跟他说伤养好了就出来，我送他去东南亚旅游，就当补偿他。”
“对了，让警局那边的人过来做笔录，做戏要做全。”
陈杰将烟蒂湮灭在铁盒，“行。”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对她到底什么态度？”
方昊杰挑眉，“做老婆的态度啊。”
耍心机是耍心机，又不是不喜欢。
再说了，不耍心机，老婆就那么好骗的啊。
第二天，警局来医院做了笔录，并告诉她石头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良好，按照惯例，应该就是几年的牢狱。
许笙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好。
她很犹豫，犹豫要不要撤销对石头的控诉。
这种事情，只要始作俑者不追究，警察拿石头也没办法。
方昊杰剥了香蕉皮等在一边，对上她的眼神宠溺一笑，似乎毫不关心她的决定。
警察走了，许笙接过香蕉，“你走吧。”
“走哪？”
“随便去哪。”
方昊杰一屁股坐下，“我在这里守着乖乖老婆，哪儿也不去。”
“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人照顾？”
“我可以让林雪过来。”
方昊杰翻出林雪最新的朋友圈，林雪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着了。
配文，“赶毕业论文要死了。”
方昊杰：“她最近怕是没时间来照顾你，你也不想她毕不了业吧。”
许笙有些泄气，“我可以找护工。”
“哦，护工。”方昊杰的语气凉凉的，“小要饭的，你不是很穷吗？”
“护工一天要几大百，你请得起吗？”
许笙被说得哑口无言。
方昊杰笑起来，“你看看我，免费的护工，不要钱。”
“我还倒贴你吃的住的。”
许笙狡辩道，“是你的人打伤我的，这些本来就该你负责。”
“是吗？我记得昨天还有人说他们伤人和我不相干，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找我赔钱了。”
许笙耳尖有些发红。
方昊杰捏了捏她的脸，“啊，软乎乎的，乖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许笙刚想发火，方昊杰就说道，“放开，对吧。”
他遗憾地拿开手，“你放心，护工我已经请好了，我不会趁机占你便宜。”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
许笙对着方昊杰总有一种说不过他的无力感，最后只能两眼一闭。
房间里响起方昊杰的轻笑声。
许笙觉得有点糟糕，为什么她好像没那么讨厌方昊杰了。
这可是渣男方啊。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被电话铃声吵醒，是后勤部长的电话，“你去哪了？”
许笙才发现忘记给公司请假。
“我受伤进医院了，部长，我想和你请...半个月的假。”
“半个月？”后勤部长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这么长的假公司不可能给你批的。”
“你要不能来上班就主动辞职，我们好招人。”
“公司的活不能没人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