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不是一向聪明吗，怎么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江晏宁委屈，“我已经很小心了，谁知道……”
“定是你招来的！”
她都没得罪过什么人，若说有人要报复她，肯定是因为景湛。
景湛见她看向自己，莫名有些忐忑，稍稍坐正了一些。
她是要说那件事吗？
谁知江晏宁瞪完人之后，直接躺了下去，“我累了，我要睡觉。”
一想起他又在宫里招了三个新人，她就浑身不对劲，刚刚重逢的喜悦瞬间就冲淡了。
看着就来气。
景湛肉眼可见地失望了，只可惜江晏宁背过了身，没看见。
还以为她要说呢，她到底什么时候说啊，他想听她亲口说。
方才江晏宁说什么来着？累了？她……她莫不是肚子不舒服吧？
景湛胡思乱想，江晏宁却是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在明光殿了，许久未回来，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很是恍惚了一阵。
醒来时没见着景湛，不可否认，有些许失落。
听见房内有动静，一女子推门而入，“娘娘，您可总算是醒了。”
“素心和映月姐姐都在歇着，便由奴婢来伺候娘娘了。”
“映雪，瞧着又长高了。”
看见熟人，江晏宁也很是高兴，马上把方才那点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映雪笑着，“娘娘，饿不饿，先用点东西吧。”
她这么一提，江晏宁总算感到饥肠辘辘。
趁着映雪往桌上摆着饭食，江晏宁很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皇上呢？”
“皇上将您送回来之后，便去了御书房，还找了好几个人，瞧着是要查是谁要害您。”
“哦，哦。”
“娘娘寻皇上有事？要不奴婢……”
“不，没事，没事，你先下去吧……”
她似乎是还有一件事没跟皇上说，这个，她怀孕的事情，既然已经回了宫，那必然要说出来的。
该怎么解释？万一解释起来，皇上又觉得是她想要带着孩子跑路。
这……解释不清了……
哎。
江晏宁头一回感觉到了麻烦。
以至于心爱的话本子都没看下去。
一心想着，等皇上来了，要怎么“招”。
夜幕降临，宫里各处也点起了灯。
景湛终于踏进了明光殿的大门。
江晏宁十分勉强地笑了笑，“给皇上请安。”
景湛连忙将人扶起，“怎么样了，你今天睡得很沉，朕也没有喊太医，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得亏没喊太医，不然直接就穿帮了……
江晏宁持续地尴尬着笑，“没有……没有的……谢皇上关怀……嘿嘿。”
许久不见，两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江晏宁心里揣着事情，也是频频走神。
景湛心里一直期待着她说点什么，眼神带了满满的希翼，惹得江晏宁越发不自在。
这皇上瞧她瞧得那么殷切做什么？
不会是要小别胜新婚吧？这……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江晏宁把心一横，“皇上，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来了，景湛正襟危坐，摆出了请讲的架势。
江晏宁瞧着好笑，瞥他一眼，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了吧。”
景湛还在装傻，“什么？知道什么？”
这反应，演得忒不像，江晏宁兀自觉得好笑。
拉起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这里，你摸摸看。”
虽说没什么动静，可再迟钝的人也能知晓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
景湛居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哭，“嗯。”
嗯？这是什么反应？莫名其妙嘛。
江晏宁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这么平静，莫非不是很高兴。
她心里拿捏不准了，“你……你不高兴吗？”
“话本子里，那些主人公知道他们的……怀孕，都是高兴地把人抱起来，还小心翼翼的，还要见到人就炫耀，你这是什么反应？”
怎么还是话本子，说了多少次都不长记性，话本子信不得。
景湛叹了口气，将她抱进了怀里，“朕不是不高兴，朕是太高兴了……”
“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景湛又牵过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胸口，“你感受一下，它跳得那么快，宁宁，这是为了你而跳动，它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等了好久，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在等，等你亲口跟我说……你可算是说了……”
“这回，不走了吧？”
最后这句问得，颇有些小心翼翼。
江晏宁的心在手抚上胸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对不起，让你等得久了。”
不止是指这件事，还有之前喝避子汤的事。
她没有明说，他却都懂。
“没关系。”
江晏宁有些哽咽，“我，从来不是不愿意生孩子，只是我害怕，我害怕这寂寂深宫的腌臜手段，害怕帝王之爱不长久，害怕失去……若是得到后再失去，倒不如从来不曾拥有过。”
“皇上，您能保证，对我永远不会厌倦吗？”
景湛深深地叹口气，她真是实诚地可爱，古往今来，这怕是第一个敢在帝王面前，索要爱情的人了。
还敢明晃晃地说帝王之爱不可靠。
“你呀，真是大胆。”
“那皇上，允是不允？”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语瞬间就充满了忐忑。
难道，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允，怎会不允，有你一人足以，那些人，朕本来就没想要。”
“你该早说的。”
早知道她有那么多的顾虑，他就……
拥着怀里的人，景湛觉得自己的想法疯了。
这后宫，既然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不如还是废了好。
江晏宁本来听得很感动，又想起了什么，“皇上倒是说得好听，那白玉阁，不是又进去了一个姚才人吗？”
“映雪可都跟我说了，这一个月，皇上都在白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