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霆愣了一下。
死了？
维维和可可的亲爹死了？
宁芊芊那个穷逼小白脸死了？
信息像滚动条一般，在冷墨霆脑里每滚动一次，就更深化更具体。
到最后，冷墨霆终于理解并接受。
温芊芊曾经不惜一切也要追逐的男人，已经死了！
该！
他在心里，暗地啐了一声。
就在这时，宁芊芊和维维可可各端了个托盘出来。
宁芊芊托盘里，是几碗糖水。
维维托盘里端的是水果，可可托盘里端的，是点心。
冷墨霆意味深长地看宁芊芊一眼，宁芊芊与他对视片刻。
只觉他莫名其妙，便暗地啧了一声，别开了脸。
三个孩子整齐排坐在茶几前，宁芊芊把糖水分到各人面前。
“吃了糖水，寻寻回家，维维可可洗澡睡觉，知道吗？”
宁芊芊这话，其实是说给冷墨霆听的。
“我不吃！”
冷墨霆不爱吃甜食，他以为，宁芊芊记得。
宁芊芊当然记得，但她懒得管他，他爱吃不吃。
他以为，这里是冷家？
他还是那个谁都对他唯命是从的大爷？
惯得他！
“嗯，不吃就放着吧。”
宁芊芊淡淡地应着。
当着孩子们的面，宁芊芊从来不跟他吵。
尽量地，营造一个平和友爱的氛围。
就算她此刻，恨冷墨霆恨得要死，可她，依旧对他露出笑脸。
寻寻一边吃，一边问宁芊芊。
“芊芊，让我爹地走，我留下来不行吗？”
宁芊芊当然想，可她知道，冷墨霆不会同意。
“不行！”
受了明显区别对待，心里极度不爽的冷墨霆，残酷地掐灭了小家伙的奢望。
寻寻见留下来无望，便磨磨叽叽地，一小碗糖水吃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维维可可这俩兄妹，居然也配合着哥哥，慢悠悠地吃。
宁芊芊很珍惜这难得的相聚时间，也不催他们。
由着他们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吃到将近十点，寻寻才依依不舍准备离开。
冷墨霆也罕见地，全程没催寻寻，他拿了Ipad出来，从容地处理了几件急件。
还在处理的闲暇，暗中观察了宁芊芊几次。
大概是回到了她自己的家里，她比冷墨霆平时在外面看见的模样更放松，更自在。
而一个人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就会更容易露出本来的真面目。
眼前的宁芊芊，不，是温芊芊，便是如此。
冷墨霆记不起自己曾经如此仔细地观察过温芊芊。
他一直以为，温芊芊于他，只是个隐形的、并不重要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对着孩子温声细言，总是极有耐性地轻笑着解释，时而又伸手摸摸孩子安抚他们躁动的举止的宁芊芊。
莫名地，和他暗藏在记忆深处那个温芊芊深度重合。
然后，他想起来。
在他刚恢复过来摆脱轮椅那会儿，为了抢回被堂兄弟被叔父等等所谓的亲人瓜分得七零八落的冷氏大权。
他几乎天天夜归，大多数时候为了应酬喝得酩酊大醉被姜学礼送回家。
温芊芊就像眼前照顾孩子那般，细心而温柔地，耐心而不厌其烦地，照顾着他。
可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温芊芊，就变了呢？
变得心硬如铁，毫无预兆签下离婚协议。
明明可以用无数种方式离开他。
她却选择了如此壮烈，绝无回头之路的方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