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做不出来，更别说那个女生了。
阿城坐在颜汐的右下方。
他做得差不多了，想抬头看看颜汐不会做题的窘迫。
颜汐检查自己做的题。
翻动间，阿城看到了最后几道他完全没有思路的题目。
满满当当，图文并茂。
轰。
一种不安从他的心间开始弥漫。
不会的，她只是在逞强。
阿城在监考老师看过来的时候，挪开了自己狼狈的视线。
他不会输！
颜汐整整检查了两个小时，因为竞赛规定不允许提前交卷。
坐得她腰背都酸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老师！”
一阵阵惊呼从正要离开的学生中传来。
“这里有人晕过去了。”
颜汐顺着声音看去，是林梓安。
医院。
校长，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在病房外反复向医生确认林梓安的病情。
“病人只是紧张过度产生的晕厥，只要休息好了，就可以恢复过来。”
“这位同学的压力可能太大了，你们多劝劝他。”
医生说完后，便离开了。
颜汐靠在雪白墙壁上，没有去关心林梓安的情况。
他们不熟。
只记得第一次见到林梓安的时候，他脸上充满了阳光的笑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没再见过了。
颜汐能猜出一点，但心态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调节好的。
“颜同学，这次竞赛难度怎么样？”
生物老师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颜汐。
走上前，温柔询问。
颜汐偏头，细碎的发丝垂下，两眼清澈。
“难度中等，只是步骤比较考验耐心。”
颜汐约莫认为自己说得太过笼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笔——
一字不落的把所有的题目都写了下来。
生物老师被颜汐记忆力所惊艳。
她拿过纸头，和颜汐小声地讨论起来。
越讨论，生物老师越是惊叹。
“老师，如果我这次拿不到名次怎么办？”
病床内，醒来的林梓安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
校长在病床边坐下，面上并没有不耐与责怪。
“梓安同学，你的成绩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能来参加就说明了你的优秀。”
“一次竞赛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真的证明不了什么吗，可是我妈说如果拿不到名次，就没脸回家了！”
林梓安打断了校长的话。
拉扯住了教导主任的衣袖，“我上次考试考了第二，我妈就把我所有的试卷都给撕了，还是我拿着胶带一点一点粘起来的。”
“如果这次我拿不到名次，她会撕碎更多的东西……”
见他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校长无奈叹气，又把医生叫了回来。
“这种情况，我是建议去看心理医生的。”
颜汐跟生物老师说了一声。
不想为不相关的人浪费太多的时间，便自己去找顾墨庭。
北国的初冬总是干冷，仿佛拿了把刀子在皮肤上划出细密的疼。
颜汐这才觉着自己穿得少了些。
裹紧了外套，想要挡住寒风的侵袭。
大概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街上涌现出了热闹的吆喝。
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吆喝和说话声，如同浪潮一个接着一个拍打在了颜汐的耳中。
她要了根烤红薯，小口小口咬着，绵软甜腻的味道抚平了寒冷。
走到了顾墨庭与他的客户见面的地方，颜汐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身体却慢慢热了起来。
正好顾墨庭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颜汐。
眼神先是一喜。
接着，想到客户还在这儿，便示意她先去旁边等会儿，马上就好。
颜汐走到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泛凉的指尖被温热的大掌一根根包裹住。
“外面冷，怎么不在学校里等我？”
顾墨庭半拥住颜汐，如大提琴般的声线在她耳边悠扬响起。
颜汐把身子往后靠，神情慵懒，“有个人晕过去被送去医院了。”
见她不想多说，顾墨庭没有细问。
“饿了吧，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我带你过去。”
十指自然的紧扣。
的确如顾墨庭所说很好吃，颜汐喝下最后一口汤，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感觉最近都胖了。”
她摸摸小肚子，总觉得多张了些肉。
顾墨庭帮她剥好了一只只鲜活的虾仁，在用餐巾擦干净自己的指节。
听到颜汐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有些可爱呢。
“一点都没胖。”
两人消了会儿食，回了宾馆。
回去甬县的大巴上，氛围比来时的要沉重不少。
林梓安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口罩戴了大半张脸。
秦沫在开心地看自己从商场里买的饰品，一个个往头上试着。
颜汐则是靠在顾墨庭的肩膀上，浅眠。
甬县。
温度比帝都要回暖些。
颜汐的眼里带了困倦，但她还是去了工作室。
和顾墨庭一起。
今天面试模特进入了尾声，一打开门，个个都是身材高挑的模特。
这场面有些……赏心悦目。
“颜汐，你回来了。”
叶圣还在给模特量三围。
见到颜汐，和身旁的男人后点点头。
“颜汐姐，我基础的已经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而且我按照你的要求，已经赶制出了三件旗袍。”
庄温把自己的画纸都堆在了一起，脸上都是满足感。
“藏青呢？”
颜汐没见到他，于是问道。
叶圣的手下一顿，“他想借一批珠宝，去寻求家里的同意了。”
颜汐想起来了。
这件事她和藏青商量过，是压轴的几件旗袍。
如果想要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必然要别出心裁。
珠宝能更好的表达梵华的概念。
顾墨庭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忙碌的颜汐。
在工作的她，侧脸俱是严肃，细长浅色的眉在额前的发下，仿佛隐入山水的画。挺秀鼻骨下是开开合合，殷红诱人的朱唇。
他在颜汐看过来的时候，挪开视线，但阻止不了喉结上下滑动。
欲盖弥彰。
工作时，总有种别样的魅力吧。
颜汐朝他走了过来，直直地坐在了他腿上，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端的是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