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跪下！”
大理寺的部队才走没多久，何小娘的整个脸都变了。
攥紧了她的手，让她的五官扭曲“我让你跪下，你胆敢不听？”
宋眠酝了酝喉，眼垂下去，地面的积雪都快盖过脚腕了。
况且她身上不过也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衣，压根没想到会出这一茬。
“跪下！”
她一咬牙“咚”的一声就往地面上跪下，积雪被她压在了脚下。
两腿冷的直打抖，颤颤巍巍的往何小娘的方向挪动“我还要跪多久。”
“跪到我满意为止。”
宋眠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想要还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毕竟她现在还算是何府上的丫鬟，只是有一点她怎么都想不通。
既然何老夫人知道玉琴就是余太史失重的女儿余澜。
为何还要冒险把她带着身边，而且看着样子何府的让根本不知道玉琴真实的身份。
“玉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你和何老夫人贴近，就能改变你下贱的身份。”
丢下一话就往暖和屋里走去，木门留下了一点的缝隙紧盯着宋眠。
但她也不怕，她背后可是有少卿大人撑腰，至少只要再等一盏茶的功夫。
很快她也会回到温暖的屋子里头。
凉风吹得她头疼的难受，刺骨的寒风如同割人心魄的刀子。
“少卿大人……”
“傅宸川……”她嘴面已经被冻得青紫，却依旧忍耐着。
带着气意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瑞雪被鲜血染红。
沿着宋眠的腿边晕染开，白色的裙摆已经染红，身体颤抖的已经哈不出热气。
内心的倔强已经无法支撑着自己，她的眸光潋滟含着秋水还泛着柔情，嘴里低囔着“傅宸川你给我等着。”
身体的不适感蔓延全身，头疼的蹙眉，胃里不停的难受的翻滚。
她挤出一丝笑意“夫人，我还要跪多久。”
她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膝盖早已跪的血肉模糊，甚至双腿被冻的已经失去知觉。
身后传来一怔讥笑，身披貂皮外披，手上拿着暖炉。
但她的话语带着刻薄之意。
“等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带着屋内的暖意，不急不慢的走到宋眠面前，冷眼轻呵一声“谁允许你站起的？！”
啪！
一掌打上了她的脸，霎时。
宋眠的脸上泛起了五个清晰的手掌痕，她眼神带着几分颤抖。
“你打我的下颌舌骨沟夫和下颌头的连接了。”她咬着唇，说话轻声的让对方听不太清。
这一巴掌似乎并未让她解气，扬起手准备再次往宋眠脸上打去。
“玉琴，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省得以后给何府丢脸。”
啪！
没等宋眠反应过来，这一巴掌把宋眠重摔在地，整个人深深的扎进雪中。
她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膝盖的渗痛让轻啧几声。
俯身就于一双漠视的双眸对上，见何小娘扬起手。
她咬紧唇瓣，抬起手一掌就把对方挡在了面前，眼神突变。
冷笑一声趁对方未注意，扬起手没半点犹豫的打在何小娘的脸上。
“你！”
啪！
接连两掌，宋眠用尽全力往她脸上狠狠的扇去。
正巧打在她下颚骨的位置，保证她现在脸疼的不行。
“玉琴？！你敢打我！”
宋眠可顾不上对方死泣的叫唤，这两巴掌让对方瞬间懵了。
眼前这人还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婢女玉琴吗？
宋眠只感觉到冷到发颤，没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抢过对方的披风，眼神无意间瞥向她隆起的小腹。
“你……”何小娘整个脸色大变，嘴面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根本暴起。
脸色逐渐狰狞了起来，“别以为和何老夫人好，就没人治你了。”
疼痛的脸让何小娘顿时感到了委屈起来，泣声逐渐变大，引得何府大大小小的全都围观上。
“玉琴竟然敢和小娘起冲突。”
“真是不要命了。”
“现在何老夫人没醒，谁能给她撑腰。”身后窸窣的声音让宋眠听得头疼。
就差直接站在她面前帮小娘动手了，但所有人都对眼前这个玉琴有些迟疑。
真没想到她竟然敢对主子动手，可无论在哪个府上可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就算是何老夫人也不够让她来了人头戴在脖子上。
“现在人这么多，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
宋眠还未说话，周围的人都已经替她给回答好了。
“赶快跪下来求饶。”
“要不就是废了自己的腿，再驱逐长安。”
“竟然敢打主子，真是不要命了。”
宋眠拳面攥紧，披上了何小娘的绒衣才感觉自己身上恢复点点温暖。
“真是晦气！”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罪人给我拿下！”
何小娘的声音穿过了整个院子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见四周没人。
再次扯着嗓子往刚刚正在讨论的婢女面前走去，“快把这个贱女，给我拿下！”
“放肆！”
一声醇厚的男声。
宋眠裹紧好自己，垂眸眼都未抬便知是少卿大人来了。
倒是来得有些晚了，难道不知道人失温冻死是很快的吗。
越想越生气，瘪着个嘴眼神死死的盯着傅宸川和沈添的方向。
“怎么样了，宋……”沈添话语声带着颤抖，动作迅速就脱下自己身上的绒衣。
没等他开口，傅宸川的脸色就难看的让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瞪大了眼睛，拳头也死死的攥紧，“谁准许她跪的。”
沈添的怒气完全被身旁的他给吞噬。
“你不过就是一个管刑狱的，何将军的事还由不得轮到你管。”
何小娘表情变得有些疑惑，但思考了片刻便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少卿大人是看上了我们家的玉琴。”
她咬紧牙关，伸出手正想要把宋眠给揽在怀中，却被傅宸川的大手给抓了回。
眼神死死的盯着“看上？”
此话之意让何小娘更加明白傅宸川的意思，“看来有人要和太子抢女人了。”
“但我听闻长安对少卿大人的传闻可都是贬义为多。”
傅宸川猛地抬起眼，冷冷得为望着她，搂紧了宋眠的腰间始终没有放手。
“我要娶她，还要过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