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冰冷了几分。
“看来，太子殿下有些酒醉。”
“臣等先行一步。”
傅宸川一把就将宋眠给搂在怀中。
“你敢？”
剑已出鞘。
剑尖抵在少卿大人的肩膀之上“如今你个小小的官职就本王的女人？”
“你的女人？”
傅宸川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回嘴上对方的话语。
丝毫不慌张。
宋眠有些犹豫，但还是从他身上挣脱开。
冰冷的指尖点在了触碰少卿大人的刀尖上。
“我和你走。”
心里头五味杂全，扯出一点笑扭头转开。
傅宸川自然是没有多问。
她明白宋仵作的意思。
目睹了白昭带宋眠的离开，拳头紧握。
眉头从未有过如此的深。
但他知道，太子总有会来找他的一天。
————
“本王答应你，不会动大理寺少卿一根汗毛。”
“但你，明早提着四皇子的头颅来见。”
宋眠滚了滚喉，眼底早就已经一片悠然。
为了太子铤而走险去杀人。
不划算。
就算是为了保护少卿大人，她也绝对不会去冒险。
“不可能。”
“你这话说的倒是自信。”
太子殿下并未言，只是漫步靠近了她。
“宋仵作？”
他唇瓣怔怔的吐出两字。
但这两字足够把她给震碎。
颤颤了几分“什么意思？”
“我是玉琴，你难道忘了吗？”
宋眠眼神有些慌张，但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你难道是在想怎么解释吗？”
“我已经调查过了，傅宸川身边的宋仵作和你长的如出一辙。”
“不是你，是谁？”
笑颜未达到眼底，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
或许是被面前太子的暴戾给吓到，又或者是担心。
担心自己身份暴露给少卿大人带来麻烦。
眼神颤颤的说“对。”
轻微的往对方的方向靠了上。
倒也不是想要让太子帮自己隐藏。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绝对不想留着我了吧。”
“玉琴人呢？”太子声音冰凉，宋眠背脊一凉。
既然他都问起了，那不如就好好得调查看看。
玉琴到底发生了何事。
“玉琴的死，我早就已经料到。”
他的全身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情，但宋眠内心却有一丝疑惑。
她和少卿大人见过很多犯人。
通过面色也能够猜出几分。
但和太子白昭相处的这么几天，越发觉得此人可怜。
可怜。
这个词用在太子身上正没错。
“玉琴到底和你发生了什么？”
“发生？”
“她配吗？”
太子白昭眸色之中透出了几分的残忍。
放声大笑了起来，“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
“那我，午后便安排你进府。”
坐在床榻上面无表情的轻轻点了点头。
清苑里头伺候的婢女，早就已经站在府门前等待久已。
拿着换洗衣物，往宋眠的方向靠。
“风格依旧……”她轻叹了声。
眼落在身上透薄的轻纱，这些好不如不穿。
倒也奇怪。
自己身穿如此，少卿大人都未曾认出自己。
看来还真得是信任。
脸上带戴着金链遮盖着全脸，红唇微微的上扬。
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好一绝美的青楼女子。
但只有宋眠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
刚出清苑。
马车早已备好，对四皇子本就是好色之人。
每日早六人，晚六人分批进府内伺候。
这些都是当今圣上允诺的。
毕竟四皇子是圣上上位后的第一位皇子。
他可是宠爱有加。
而这四皇子所做之事可谓是可笑至极，长安民女不放过。
就连自己换的妻室都打坏好几个。
是出名的硬骨头。
难啃。
“少卿大人说过此人，诡计多端。”
“今也算是为民除害。”
宋眠滚了滚喉，但双手还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尽管自己已经知道伺候四皇子的内容无非就是供他开心。
但那些事情她哪做过。
就算是做过，那迷迷糊糊的也压根等于没做。
她想的出神。
不知不觉就到了四皇子的府上，她被太子安排站在了头一个。
“拿着。”接过太监手里的摇铃，俯身绑在了脚踝上。
眼皮耸拉，唇瓣轻咬。
一鼓作气。
“四皇子就在里头，能伺候好是你的本事。”
“若能留下来做妾，那就不只是你一人高兴。”
门前的公公倒像是宫里来的，那一套说辞让宋眠身后的女娘都乐了。
太监话说的没错。
对她们来说，要真能够在四皇子这伺候，那可是全家的光荣。
“请吧。”一股娘声停下。
宋眠在门口褪去鞋袜，推门而入。
房里硕大但只有一张吊床，酒味甚浓。
嘴唇轻颤，但脚步丝毫未停下。
铃铛随着她向前的步伐发出清响，床上的肥猪也被她给唤醒。
该吃糠了。
他并未露出任何的喜色，而是习惯的掀开身上的薄被，毫无遮掩。
动作难看污秽！
宋眠紧咬着嘴唇，手里伸进自己的裙摆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紧贴在大腿外侧，摸了摸又收回。
她怕了。
面对冰冷的尸体或许她有办法。
但如今让她杀个大活人，她做不到。
灵机一动，想起了些许。
既然真的要取他性命，那必须要玩赖的。
“只有有一招。”
她强挤出一脸妩媚，指尖轻点上他的皮肤，手腕上的符痕引人注意。
肥猪上钩了，两眼瞪大“你手上的是什么？”
上钩了。
这道伤痕不过就是几日前，被小娘关入木屋里头结痂的痕迹。
疑神疑鬼之人，自然会把它当成，自己不知道的。
宋眠的表情瞬间变的害怕。
嘴唇轻颤，故作害怕神态。
“家里供奉寺庙，小女子几日去算了卦…”话音刚落。
“算了卦什么！”
早有听闻四皇子白岭畏惧佛命，求神拜佛不过求的就是长寿，自然想听这些卦事。
在皇宫里做斗争，怕的都是丢性命。
谁不想得永生。
宋眠眼角挤出一滴泪“小女子不能言，这事关永生！”故弄玄虚，眼神瞪大。
这一钩子倒是把肥猪栓得牢牢的。
“你不说，本王就夺了你的项上人头！”
故作害怕连忙跪下，双手带着些许颤抖。
“小女子说，今夜是吉时，祥龙出盘，只要在今日自尽之人今夜过后必会连绵长寿！”
那只肥猪眼眸里倒还透着几分质疑。
宋眠赶忙从腰间掏出刚刚在苑里写的天盘运势，事先从太子那打听来的生辰八字。
不过也就是一些天宫七运罢了，用来算算命正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肥猪一把抓过满是天文的运势。
脸色逐渐变难看“早有耳闻，换血得长生，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轻叹口气“四皇子定不能告于他人，逆天之道，你知我知！”
一口吞下手中的运势，肥猪信了，十拿九稳。
“今不易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