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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夺光_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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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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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降落在顶层的私人平台上。

伊芙率先走下舷梯,转身向母亲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双方都愣了一下。

踏入祖地的主建筑后,卡桑德拉发现这里的格局几乎没有改变。

灰白石墙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走廊灯具也维持着原有款式。

连她小时候在石柱上刻下的留痕都还完好无损,没有被修补掉。

但细节处的差异在不断提醒她,时间确实过去了很久。

花园里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植物。

那些紫藤蔓和银灌木带着小而精的美学逻辑,不是自己的风格。

她布置花园的方式,向来是实用主义。

有观赏价值的少少种,有药用价值的多多种,其余空地留给实验。

如今这座花园显然出自伊芙之手,色调搭配在不同季节呈现出渐变效果。

哪怕在月光下,也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卡桑德拉一边走一边看,脚步越来越慢。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弥补七十年的缺席。

来到大厅,正面的那堵墙上,悬挂着历代族长的画像。

卡桑德拉的脚步在画像墙前停了下来。

最左边的,当然只能是赫克托耳。

其画像一如既往地“不正经”,画中人把玩着手里的王冠,做了个鬼脸。

据说这幅画在绘制过程中改了无数次。

因为荒诞之王坚持要画师画出祂最帅的样子,但每一版“最帅的样子”都比上一版更加离谱。

再往右是历代族长。

有的威严端庄,有的意气风发,有的面容淡漠。

横跨一个纪元的传承浓缩在这面墙上,每幅画都是一段历史的切片。

卡桑德拉的画像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画中的她正值巅峰时期——紫长裙,银权杖,嘴角带着睥睨一切的淡笑。

那双紫色漩涡般的眼眸即便只是画像,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画像上蒙着一层纱幕。

那层纱呈灰色,质地轻盈,却遮去了画像大半的光采。

卡桑德拉知道这代表什么。

覆纱,是王冠氏族对“去向不明”所采取的折中处理。

不算“死亡”,因为没有确切的死亡证明。

也不算“在任”,因为人已经不在了。

悬而未决,就像她这七十年来的状态一样。

在她的画像旁边,挂着自己女儿的。

伊芙的画像,似乎是近些年突破黯日级后才绘制的。

黑发披肩,紫水晶眼眸明亮坚定,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虚骸之光。

没有覆纱,色泽鲜明,光彩夺目。

两幅画像并排悬挂,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对比:

一幅蒙着死灰色的纱幕,如记忆中褪色的老照片;

另一幅,则鲜亮得像今天清晨才上的色。

卡桑德拉站在那里,仰头看了很久。

长到伊芙以为她要开口说什么,但她始终没有出声。

最后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纱幕边缘。

“妈,我们走吧。”

伊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给母亲安排的住处是东翼的客房。

不是卡桑德拉以前的主卧,那间主卧在失联后的第二十年被改造成了书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星图、通讯记录和研究资料。

卡桑德拉路过那扇敞开的门时,只是扫了一眼里面的陈设,便没有再继续停留。

晚餐结束后,两人开始沿着庭院的石径散步。

夜空晴朗,星辰密布。

母女并肩走着,步调不知不觉地趋于一致。

“妈。”伊芙率先打破沉默。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黑发公主停下了脚步:

“你当初决定修炼《噬星者的呓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会改变你?”

这个问题落在夜色中,沉甸甸的。

卡桑德拉也停了下来。

“……想过。”

回答来得很慢。

她在努力回忆那个遥远年代的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修炼?”

月光下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因为当时的我觉得,力量是最重要的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当时的水晶尖塔里,天赋出众的不只我一个,竞争激烈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噬星者的呓语》放到面前的时候,我也被导师反复警告过。

它会放大修炼者对‘吞噬’和‘征服’的渴望,在长期修炼中逐渐侵蚀个体的情感和判断力。”

“我当时觉得,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意志足够强大,足够去驾驭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得粗糙的手。

“后来才发现,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噬星者的呓语》最大的陷阱。”

“它不会一下子改变你,它是一点一点来的,慢到你根本察觉不了。”

“你只会觉得自己越来越‘理性’,越来越‘高效’,越来越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等你真正意识到自己变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卡桑德拉的声音沉了下去。

“现在回头看,我或许是错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肩膀微微松弛了。

可伊芙摇了摇头。

“你说的不完全对。”

卡桑德拉抬起头,对上女儿的目光。

“力量确实重要,非常重要。”

“这一点你没有看错。”

伊芙的目光投向祖地那些高耸的塔尖,月光在石墙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每一座塔的存在似乎都在无声地宣告——在巫师的世界里,实力就是秩序的地基。

“你失联以后的这些年里,我亲身体会了这个道理。”

“王冠氏族在你手里的时候,没有人敢轻视我们。”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而当你消失以后……”

黑发公主的语气中有些苦涩: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盟友’开始试探边界,被你压制了上百年的势力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公开提议要‘重新分配’王冠氏族的资源配额。”

“如果不是有导师和先祖在帮衬,如果不是尤特尔爷爷留下了后手,我根本撑不了几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母亲。

“所以你说力量最重要,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你把‘追求力量’和‘被力量驱使’混为一谈了。”

这句话让卡桑德拉微微一怔。

“修炼《噬星者的呓语》不是错误。”伊芙继续说道:

“错误在于,你没有找到与它共存的方式。

你让它主导了你的判断、情感、选择,却不是反过来。”

“说到底,不是这门冥想法毁了你,是你低估了它的影响,又高估了自己驾驭它的能力。”

她停顿了一下:

“再加上运气不好,远征维塔尔星域的决策,放在当时的情况下并非完全不合理。”

“在这个世界里,赢家通吃,败者归零。

如果那场战役赢了,你现在至少是准巫王,距离伟大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到那时候,大家都会把征服计划奉为伟大的战略远见,《噬星者的呓语》也会被当作通向顶峰的必经之路。”

“可你输了。”

“输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月光下,卡桑德拉久久地凝视着女儿。

对方分析问题的方式,让她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客观剖析,将个人恩怨与事实判断截然分开的冷静,这不只是伊芙能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这是罗恩拉尔夫的思维方式。

“你和那小子越来越像了。”卡桑德拉说。

伊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当然,好的东西值得学习。”

………………

正当卡桑德拉进入水晶棺深度治疗时,小棋盘这边的公共服务器却并不平静。

孢子是在清晨降落的。

那是种极其隐蔽的入侵方式,没有震地的脚步,没有号角与厮杀,只有在晨雾中悄然飘落的细微绿粒。

站岗的哨兵是第一个发现异状的人。

她弓着背,沿着聚居地东北侧的山脊线来回踱步,靴底蹭过被露水打湿的砾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然后,她的脸颊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像有人将细针头浸入酸液,然后不着痕迹地戳了她一下。

哨兵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触碰脸颊。

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刺痛感依然留存着,在皮肤表面蔓延成一小片浅浅的热意。

她仰起头。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无数细碎的绿色微粒如烟如雾,慢条斯理地从高空沉落下来。

哨兵愣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身奔向聚居地的核心,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罗恩在观测台上看到了这一幕。

ωωω __C ○

他看着数据面板中那颗微缩星球的西侧边界,那道由无数绿色粒子构成的薄纱从高空徐徐铺展。

“倒是比我预计的快了一点。”他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

“绿潮的边缘孢子群出现了变异,扩散速度的模型需要修正。”

先锋藤的孢子本身,对血裔的伤害是有限的。这一点,他在设计之初便计算在内。

恒星碎片持续产生的高温,构成了一种天然驱离场,孢子落上去无法扎根。

可土壤不同于皮肤。

土壤是冷的、暗的、沉默的,它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意志。

孢子一旦落入土壤,就是找到了母亲的怀抱。

这也是绿潮屡试不爽的手段。

如果暂时侵蚀不了中大型活体目标,我就先改造你赖以生存的土地,一步步蚕食。

最初的嫩芽破土,是在孢子降落后第三天。

它在聚居地西侧的灌木丛边缘悄然探出头来,全长不过人的拇指宽,却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向外延伸。

在繁衍特化的加成下,一周之内,原本的灌木丛已经消失了。

一片深翠色的网状结构平铺于地表,根系交错,织成了一张拒绝被切割的密网。

割开一根,第二天会长出三根;

拔起一丛,第三天会冒出七丛;

火烧一片,烟雾散去后,灰烬中会有更旺盛的新芽破裂。

采掘者是最先意识到真正麻烦所在的人群。

那天,他们例行去勘察一处矿脉的延伸方向。

走到目的地,其中一人挥锤敲开一块岩壳。

锤柄的震动传入掌心,他就感到了某种不对劲。

振动是错误的。

他跪下来,拨开表层松土,看见了那些酸腐的根丝。

那些根丝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辉石矿脉的外层,一点一点地将酸液渗入辉石。

那些被侵入的晶面,已经失去了光泽。

赖以生存的辉石被入侵了,这还得了?

于是,血裔的第一次军事行动,来得迅速且混乱。

数百名战士排成几条断续的横列,手持石制长矛和宽刀。

他们在聚居地西侧的草地上,与绿潮展开了一场毫无技巧的正面对抗。

战士们以肉搏战的姿势冲进藤蔓丛中,用刀砍,用脚踢,用石矛从根部插入再用力撬动。

藤蔓软趴趴的没有着力点,砍起来很费力,刀落处树液涌出,气味带着草腥。

可在当天傍晚,当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聚居地。

瞭望塔上的哨兵,又带来了让所有血裔心凉的消息。

“今天砍掉的地方,有三分之一已经长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是一半。

第三天,砍掉的痕迹几乎消失殆尽。

新生藤蔓比被砍掉那批更粗壮,根系也扎得更深,它们在用生长本身回应那些刀痕。

聚居地里出现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罗恩在观测室中看着那些个体的情绪数据,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收紧了一下。

“他们在恐惧。”

旁观的纳瑞同样有些担忧:“宝贝,你真的不准备帮这些孩子一把?”

“还不到时候。”

“你确定?”

“他们还没到真正的绝境,绝境之前的困境,才是孕育创造力的温床。”

似乎是印证了他的话,转机以一种毫不事先通知的方式,降落在光匠工坊里。

光匠工坊在聚居地东南侧的一块天然岩庇下,那里有一道向南的开口,长年能接受到充足日光照射。

他们就习惯在那片阳光里工作。

那天,有个年轻光匠正在打磨一批辉石碎片,为下一批甲胄做准备。

磨石和辉石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粉末在空气中漂浮,在穿过光束时变成一片金色星云。

光匠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道光束,穿过了一块经他特殊打磨的辉石碎片。

说“特殊”,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先规划。

他只是在某次试验中,将一块碎片的一个截面磨成了极光滑的凹形曲面。

起初,只是想观察光线折射后的样子。

光线穿过凹面后,在石壁上汇聚成了一个极小、极亮的白色光点。

光匠盯着那个光点看了片刻,没有在意,继续低头打磨。

然后,一根先锋藤的细梢,不知何时爬进了岩庇的边角缝隙,探入了那道光束的范围。

光点落在藤梢上的那一秒,维塔闻到了一股焦糊气味。

他猛地抬头,看见了藤梢正快速枯萎,从光点触及处向外蔓延出一圈坏死区域。

边缘处的翠绿以清晰可见的速度退潮,被焦黑所替代,整个过程短促干净,像点燃了一根蜡烛。

光匠大概愣了有十几秒,然后用手指在脑门边使劲弹了自己一下。

他举起那块凹面辉石,对准岩庇外的阳光,把汇聚点移向藤梢剩余的部分。

光点接触到翠绿,又是同样的快速枯萎以及焦糊气味。

他放下碎片,飞奔向首领所在的位置。

………………

战士们在正午阳光里排成一排,手持形状各异的辉石聚光镜。

几百道汇聚的光束,同时压向西侧那片翠绿蔓延的边界。

一道道白色的、细而灼热的光线,从人群中向外射出。

绿色退潮得如此干脆,以至于在藤蔓群边缘地带,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分界线。

线的这一侧,是翠绿蓬勃的生长;线的那一侧,是焦黑安静的死亡。

战士们第一次感到自己压制住了对手,聚居地里出现了许久未见的欢呼声。

罗恩在观测室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刚刚发明了……放大镜烧蚂蚁。”

“什么?”阿塞莉娅的语气是茫然的。

“没什么,就是个人类的童年游戏。

你们龙种打个喷嚏都能让森林起火,大概也不会懂这份乐趣……”

无视了气鼓鼓的龙魂,他收起笑意,在笔记上又补充了几行:

“不过,从技术进化的角度来看,这一步的意义远大于游戏。”

辉石聚光镜的本质,是关于光的操控技术。

这是工具利用上的一次飞跃,也标志着血裔正式有了自己的科技树。

他想了想,又在记录旁边标了一个问号,并批注了:后续待观。

因为,欢呼声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有人最先发现了问题,并且用带着困惑的语气说出来。

随后,疑虑像浪潮一样从说话的那个人向四周蔓延。

聚光镜,只在晴天有用。

阴天光线不足,夜晚更是什么都用不了。

而夜晚,却是藤蔓生长最旺盛的时段。

血裔需要一种在夜间也能持续压制藤蔓的手段。

在凸透镜技术被发现后,光匠们像是被打开了智慧之门,很快就有了各类奇思妙想。

其中一人在试验后发现,把一把辉石粉末扔进篝火里。

火焰在吞噬那把粉末的刹那,会骤然变成高温炽白。

燃烧时间足足延长了三倍,火焰体积扩大了将近一半。

热量之猛烈,以至于周围离得远远的血裔们都本能向后退了半步。

日灼阵线,也由此诞生。

白天,成排血裔手持聚光镜,将阳光汇聚成灼热光束,沿着边界线向外持续照射;

夜晚,一圈由辉石助燃剂维持的炽白火焰,在聚居地边缘燃烧。

两班更替,昼夜轮守。

………………

绀青花园之中,塞拉菲娜独自坐在观察室内,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实时观测画面上。

将镜头推近,沿着绿潮西南边界,从高空俯视那片已经被翠绿覆盖的区域。

然后再往内缩,放大,直到那条细细的日光弧线出现在画面里。

她看了很久。

“明眸之女”的称号有时候会被人理解错,以为这双眼睛的厉害之处在于能看得远,或看得清。

事实上,那两个字的意涵,始终在于“看得准”。

她能从一个个体最细微的行为模式里,解读出其整套决策逻辑。

能从一场战术变化的外表之下,剥开数层包装,直抵其发展的根本走向。

此刻,她在看那条日灼阵线。

准确地说,她在看的,是那条线背后的东西。

聚光镜是工具,火圈是工具。

两者在同一个困境中被发展出来,并且以轮班方式组合成了一套防御体系。

这件事的本身,揭示的是一种远比工具进步都更令人警惕的东西——系统性思维。

“这种发展速度,拉尔夫怕是下了血本啊……”

她将画面再度放大,捕捉到了那棵回响之树的轮廓。

“他们的社会组织核心,毫无疑问就是这棵树。”

那棵树,此时已经超过了七八米的高度。

当塞拉菲娜调出灵界迭加观测后,其下的根系之庞大,更是令她这个植物专家都感到垂涎。

她把全部资料整合成一份简洁的图像报告,附在观测记录后面。

然后站起身,来到主殿中那处花瓣隔断的软帘。

软帘里面,艾希还在半融合状态下休息。

塞拉菲娜站在帘外,轻声将自己的判断陈述完毕。

“加大边缘藤蔓的推进密度。”

这一次,艾希很快就有了回应:

“普通先锋藤不够用,就换脊柱树上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慵懒:

“你不是说它们依赖阳光吗?那就把阳光夺走。”

“看看失去光源之后,这个小部落还能撑多久。”

花瓣重新归于寂静。

塞拉菲娜退出主殿,在走廊里激活了连接达里乌的频道。

这一次,她只在传达命令的末尾,补了一句:

“尽量控制在正常生态扩张范围以内,不要更多。”

“正常就行吗?”

达里乌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程度词,有些觉得好笑: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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