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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快要发疯_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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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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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的。

是真实的泪。

唐宋的吻,停留在了她的眼角。

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在他的唇间微微颤慄。

苏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拉回了现实。

不是惊醒。

而是慢慢的清醒。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终於重新聚焦。

视线穿过微薄的晨光,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清了他眼底真实存在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尖锐的痛感传来,让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她颤抖著抬起手。

指尖並没有直接触碰他的脸,而是悬停在他的鼻尖前一寸。

呼—吸—

温热的气流,有节奏地喷洒在她微凉的手指上。

是热的。

接著,她的手掌缓缓下移,贴上了他的左胸口。

“咚、咚、咚——

—”

掌心下,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沉稳有力,速度很快。

那震动的频率,顺著她的手臂传导至全身,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

是活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唐宋的下巴上。

那里冒出了一层极淡的青色胡茬。

指尖轻轻刮过,传来一阵刺刺的粗礪感。

是真的。

呼吸、心跳、胡茬。

这些琐碎、真实、粗糙的细节,拼凑出了一个完整鲜活的唐宋。

不是梦。

不是被酒精和思念编织出的幻觉。

这几年,她开始酗酒,起初是为了麻痹神经,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来,她开始沉溺於那种微醺的状態。

因为只有在醉后,在那半梦半醒的状態里,她才会看到温暖的他。

“你——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她问。

“看到了。”唐宋微微垂眸,“不过,就算没看到,我也本来就打算今天到巴黎的。对不起,苏渔。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在。”

苏渔的眼眶瞬间红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是个极度聪明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有著近乎妖孽的直觉。

金美笑才刚刚结束在纽约的主场,而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拋下了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直接奔著自己来了。

他曾经跟莫向晚定下的行程表里,明明写著要等到25號生日当天,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现在是22號的清晨。

他提前了整整三天。

这不像之前的演唱会,也不像魔都影视基地的探班。

那两次,他都像是执行任务一样,有著明確的开始和结束,从不逾矩。

但这一次,他打破了规则。

“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在。”

这句话在苏渔的脑海里迴荡。

她不敢相信,但又贪婪地不敢不信。

她看著他,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態的执著。

她要確认。

要反覆確认。

“你现在,回我的微信。”

唐宋拿出手机,当著她的面,点开对话框。

按住语音键,鬆开。

“我好想你啊,苏渔。”

苏渔的眼里浮起浓浓的水雾。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个正在確认糖果归属权的小女孩,继续追问。

“如果我以后,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会。”

“如果我开演唱会,邀请你,你会来吗?”

“会。”

“如果我生病了,你会心疼我,推掉工作留下来照顾我吗?”

“会。”

“如果我想吃小吃,你会买给我吗?”

“会。”

“如果我不开心了,你会哄我吗?”

“会。”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问的东西越来越琐碎,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而隨著唐宋温柔的回覆,隨著他的眼神变化。

苏渔眼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决堤的委屈与狂喜。

“唐宋!”

她低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放声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用满是泪水的脸在他的衣服上蹭,一边又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嘴里一遍遍念著那个名字:“唐宋——唐宋——”

是的。

她终於確认了。

眼前的这个他,是真实的他。

她终於穿破了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从一个被设定好的、只能在特定剧情里出现的“女明星”。

变成了可以隨时隨地出现在他身边的苏渔。

不用再被游戏里的规则束缚。

唐宋满眼心疼,他伸手抽出茶几旁的纸巾,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视线下移,落在了她真丝睡裙领口处的深红酒渍,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悽美的伤痕。

唐宋的手隔著纸巾,轻轻擦拭著那片肌肤。

冰凉的触感让苏渔渐渐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胸前是狼藉的酒痕,髮丝凌乱纠缠,睡袍皱得不堪,周身还縈绕著宿醉后微醺的气息。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別看我——唐宋——我昨晚喝了很多酒——我还没洗漱——我现在肯定又丑、又臭——”

对於一个时刻保持完美的天后巨星来说,让唐宋看到自己这副邋遢模样,简直无法接受。

“没关係,”唐宋握住她的手,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你现在很美,真的。”

苏渔是经系统培养的完美【女明星】,身上叠加著诸如【清新吐息】、【温润体香】等被动技能,纵使宿醉也不至於狼狈。

“不行——不可以!我要洗澡——现在就要去!”

苏渔用力摇头,眼尾泛红。

她踉蹌转身,朝主臥走去。

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眼底翻涌著近乎恐惧的不安:“你不会走,对吧?”

“你会等我的,对吧?”

唐宋站在渐亮的晨光里,点头:“我不走。”

苏渔咬了咬下唇,仿佛觉得这承诺还不够牢靠。

她伸出手,朝他轻轻勾了勾指尖:“你过来。”

唐宋微怔,却还是顺从的朝她走了过去。

苏渔望著他,眼波如水流转:“我洗澡的时候,要你陪著我。我要隨时——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好。”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对於现在的女明星,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两人走进宽奢华的主臥。

唐宋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让自己在浴室外等著,陪著说说话。

结果,女明星並没有停下,直接將他拉进了浴室里。

“咔噠一—”

门被反锁。

宽大的浴室里,铺满了义大利云石,巨大的镜面反射著暖黄色的灯光。

封闭空间里,暖昧如雾无声漫起。

苏渔站在镜子前,静静看著唐宋。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抬起手,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丝滑的衣料如夜色褪去,堆叠在她脚边。

唐宋呼吸一滯。

她並不是赤裸的,里面还穿著一套极纤薄的內衣。

半掩半露之间,是比全裸更致命的诱惑。

肌肤如冷瓷浮著莹光,马甲线清晰如刻,长腿笔直、纤合度,饱满的弧线在蕾丝下起伏欲出,胸脯的酒渍缠在无瑕的雪色之上——

这不止是美。

这是一种带有毁灭性的衝击力。

仿佛美神维纳斯刚从浸满红酒的梦境中甦醒,圣洁与墮落在她身上交融成令人室息的张力。

苏渔微微扬起下巴,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挑衅,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好看吗?”

唐宋感到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撞击,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好看,好看到我不敢呼吸。”

听到他的回答,苏渔终於笑了。

她第一次笑了。

那笑容像暗夜里绽放的罌粟,明艷、恣意,带著摧毁一切理性的魔力。

她转过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一步步走向淋浴间。

那是一个半透明、磨砂玻璃围成的空间。

她推门而入,並没有关严,而是留了一道缝隙。

唐宋站在外面,视线被那牢牢锁住。

朦朧的剪影在雾中缓缓动作。

她抬手,解开上衣的系扣,任它滑落。

指尖勾住腰侧细边,除去最后的遮掩。

那具堪称神跡的身体,彻底坦露於空气中。

看不清细节,却正因为朦朧,才更勾魂摄魄。

花洒打开。

他看见水流沿她仰起的颈线滑下,淌过起伏的曲线,匯入腰肢诱人的折角,再顺著修长双腿与弧线蜿蜒而下————

水汽迅速蒸腾,在玻璃上凝成细密水珠。

光影模糊了所有边界。

只留下流动的曲线、湿润的微光、泡沫浮动的虚影。

她在氤氳水雾中舒展肢体,如同一场缓慢而充满隱喻的舞蹈。

这是唐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什么叫天生尤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妖冶,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风情。

哪怕他刚刚在纽约,经歷了金秘书的洗礼。

但此刻,面对隔著一层磨砂玻璃的苏渔。

唐宋依旧感到口乾舌燥、心臟狂跳。

如果说金秘书是理性的极致,那苏渔就是感性的巔峰。

纯粹的色相上,她是完美的、无瑕的。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洗个澡。

就能轻易地击穿男人的防线,轻易地勾起人类最原始、最疯狂的占有欲。

水雾瀰漫的淋浴间里。那个曼妙的剪影缓缓转身,正面朝著磨砂玻璃。

仿佛透视一般,看著站在外面的唐宋。

水声哗啦啦地响著,但这並没有阻碍他们的交流。

苏渔的声音混著水汽传出来,带著一种洗澡时特有的闷闷的慵懒。

她开口,问的却都是最简单不过的日常。

比如他最近吃了什么,他在看什么书,还有颂美服饰的最新款服装设计不知过了多久。

水声骤停。

浴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未散的水汽在灯光下无声翻涌。

片刻,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大团温热的白雾如云絮般涌出,带著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苏渔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掩住胸口与大腿根部。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后,发梢的水珠顺著天鹅般的颈线滑落,流过精致锁骨,悄然没入浴巾深处。

热水浸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像剥了壳的荔枝,细腻莹润,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纹路。

一种潮湿的、温热的、带著香气的肉体气息,直直扑向唐宋。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那双被水汽薰染过的琥珀色眸子水光瀲灩,媚意从眼底蔓延到眼梢。

目光像丝,无声缠绕。

唐宋呼吸一沉,忍不住低头想吻。

苏渔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

“我还没刷牙。”

她转身走向洗手台,对著巨大的镜子。

刷牙的动作慢条斯理,泡沫在唇边溢出,一举一动都漫著慵懒的性感。

漱完口,她抬眼,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唐宋。

“头髮湿湿的,好难受。”

“我帮你吹。”

唐宋深吸一口气,拿起吹风机。

苏渔莞尔,向旁边挪了半步。

“呼呼”

暖风涌出。

唐宋站在她身后,一手持著风筒,另一手的手指探入她乌黑浓密的发间,轻轻拨弄。

苏渔舒服地眯起眼,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几乎完全贴进他怀里。

他的手指穿过髮丝,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后颈。

每触碰一次,她的身体便轻轻一颤,唇间溢出低低的轻吟。

性感而清冽。

吹到半干。

唐宋关掉风筒。

世界骤然安静。

他放下吹风机,双手却未离开,顺著髮丝滑下,轻轻落在她圆润光滑的肩头。

低头,温热的唇印上她仍带著湿气的后颈。

苏渔低哼一声,忽然转身。

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迷离。

这是一个充满主动与侵略的吻。

不给他丝毫退却的余地。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摩挲著颈侧跳动的脉搏,时而用力揉捏,时而轻轻刮过喉结。

另一只手滑进他后脑的发间,手指穿行、收紧。

唐宋心跳如擂鼓。

苏渔实在是太强了。

他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吻。

她的指尖像是带著电流,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仅仅只是吻,就让唐宋有种失控的感觉。

镜面蒙著一层未散的水雾,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唐宋闷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的腰。

腰肢细腻温热,在他掌心微微扭动,像是无声的催促与挑衅。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过了片刻。

苏渔突然鬆开他,身体晃了晃,轻咳一声。

唐宋瞬间从迷离的情慾中回过神。

低下头,看著她。

虽然神情依旧嫵媚,但那张潮红的脸上,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毕竟昨晚宿醉未醒,又经歷了大悲大喜的情绪过山车,刚刚还在浴室里折腾了这么久。

她应该是真的累了。

唐宋深吸口气,压下心头躁动的邪火。

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髮丝,声音恢復了温润:“先吃早饭吧,快8点了。”

听到这话,苏渔那双还带著水雾的眸子颤了颤。

乖巧点头:“嗯。”

按时吃早饭。

这是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从那以后,在那些没有他的漫长时间里,哪怕行程再赶、通告再累,哪怕胃口再差,她也会逼著自己按时吃早饭。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他还在身边管著自己。

等到苏渔换好一身舒適的居家服,回到客厅时。

屋子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程小曦正脸色紧张地站在餐桌旁,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中式早餐,还有几碟爽口小菜。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而秋秋则站在一旁,有些侷促地低著头。

见到苏渔出来,程小曦立刻迎了上去,“渔姐,唐总。秋秋一直跟我说想尝尝巴黎本地的特殊美食。我正好带她出去吃早餐,顺便带她去看看明天生日会的场地布置,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苏渔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去吧。”

程小曦二话不说,拉起还想说什么的秋秋,迅速消失。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窗外是巴黎阴沉的天空,屋內却是米粥裊裊的热气。

他们一边喝著粥,一边继续著之前在浴室里没聊完的话题关於书,关於电影,关於琐碎的日常。

气氛温馨而寧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然而,吃著吃著,唐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渔吃得很慢,拿著勺子的手有些发软。

她的眼神开始发直,反应也变得迟钝。

最关键的是,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艷,像是在燃烧。

唐宋皱眉,放下手里的勺子。

“苏渔?”

他轻唤了一声,没等她回应,便直接探过身,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烫烫的。

“你发烧了!”唐宋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苏渔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反应慢了半拍:“好像——

是有点晕——”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宿醉和洗澡受凉。

更是因为心病已去。

那根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在得到確认的那一刻,终於彻底鬆开了。

大悲大喜之后,身体本能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积压的疲惫如山倒般袭来。

唐宋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肌肤相贴。

那种滚烫的温度,通过额头清晰地传递过来。

“就是发烧了。”唐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温柔道:“家里有体温计吗?”

“在那边的抽屉里。”苏渔指了指客厅的一个方向,像个听话的孩子。

唐宋快步找来电子体温计,对著她的耳蜗。

“滴—

—”

【38.3c】

“你需要休息,回床上躺著,不许乱动。”

看著唐宋满眼焦急的模样,苏渔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但心里却甜得要命。

心都要化了。

她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回到了主臥。

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隨后,她就侧著头,眼睁睁看著唐宋忙前忙后。

看著他去倒温水、餵她,看著他去浴室找毛巾、擦额头,看著他撕退烧贴——

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朋友,在照顾生病的女友。

看著看著,苏渔的眼睛就湿了。

她开始试著撒娇。

说水太淡了,想喝蜂蜜水。

说腰酸,让他按一按。

说自己想听他唱歌,想和他聊天。

让他躺在自己身边。

唐宋百依百顺。

苏渔闭上眼,嘴角掛著满足的笑。

她病了。

浑身酸痛,意识模糊。

她真的病了。

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病得最幸福的一次。

她想到了2020年的圣诞前夕。

【唐金家族办公室】在纽约总部正式掛牌成立。

那是她最疯狂、也最绝望的日子。

她快过生日了,想他想得发疯。

她推掉了国內所有的通告,像个跟踪狂一样飞到了纽约。

住在他楼下的酒店套房。

为了让他来看自己一眼,为了博取哪怕一点点怜悯。

她半夜洗了冷水澡,高烧40度。

烧得神志不清,烧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等来的却是冷漠的忽视。

比杀了她还难受。

从那时候开始,她寄给他的邀请函上的称呼,从song,变成了唐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明白了。

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唐总,並不是真实的唐宋。

或者说,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唐宋。

而她真正爱入骨髓的,是那个曾在安竹公园里给她递樱花、弹吉他的少年。

是那个会写歌、会救赎、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梦中人。

那个唐宋,就像是活在另一个次元里。

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明星。

他是关心她的,是在乎她的。

这几年来,她所做的一切疯狂举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找回来。

她想要打破那层厚厚的次元壁。

现在。

她做到了。

苏渔微微睁开眼,看著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皮肤的唐宋。

看著他眼里的焦急,感受著他手心的温热。

这不再是那个冷漠的纽约之冬。

这是属於她的,巴黎之春。

午餐是唐宋亲手煮的青菜瘦肉粥。

米粒被熬得开花,晶莹剔透,清淡养胃。

苏渔其实毫无胃口,舌尖发苦。

可因为是他一勺一勺,耐心吹温了递到唇边,她便乖乖把一整碗都咽了下去。

然而,体温並没有如预期般下降。

再次测量时,已经超过了38.5c。

她的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地缩在被子里。

唐宋找来备用的布洛芬,小心餵她服下。

隨后掌心轻缓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均匀深长,沉入药物带来的昏沉睡意中。

这一觉,睡了整整3个小时。

等到苏渔再次睁眼时,窗外暮色已经浸染天际。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处朦朧亮起。

她出了一身汗,身体却轻了许多。

烧退了。

人也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恢復了澄明。

她侧身躺著,望著一直守在床边看书的唐宋。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开始絮絮地讲起这些年的琐碎日常,讲巴黎的麵包不好吃,讲哪家高定的裙子勒人,讲塞纳河边的风有多冷。

过了好一会儿。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唐宋,如果我明天病好了,你陪我在巴黎citywalk,好不好?路线我很早之前就规划好了,我想去————”

“好。”唐宋微笑点头,忽然轻声道:“苏渔,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么?”

苏渔一愣,隨即展顏一笑,“当然可以,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唐宋拿起她枕边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打开】的对话框。

苏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拦。

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缓缓落了下来,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脸上掠过复杂的神情。

唐宋的指腹向下轻滑。

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清一色的绿色对话框。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绿色丛林,淹没了他。

“刚收工,今晚的月亮很圆,泛著点紫。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看到。”

“在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上。裙子很美,灯光也很美。如果你在台下,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如果我要和別人拍亲密戏,你会不会生气?

“唐宋,祝我生日快乐,也祝你圣诞快乐。”

“唐宋,你在哪里啊?我好像喝醉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今天路过一家琴行,看到一把和你当初弹的很像的吉他。[吉他照片]”

“我把它买下来了。可是我不敢弹,我怕我一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先存著,回头送给你。”

【2021年————】

[一张捧著奖盃的照片]“我又拿奖了,最佳女主角。”

“身体不舒服,但不想吃药,明天还有活动。要是你在,会说我吗?”

“唐宋,你在吗?”

【2019年————】

“新年愿望:想见你。哪怕一眼。”

1

“song,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我不任性了,我不闹了,回我一句好不好?求求你了————”

一条条信息,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语无伦次的吃语。

有她在片场受了伤,拍的淤青照片;

有她在深夜失眠时,发过来的一连串毫无意义的表情包;

有她看到一件適合他的衬衫,发来的询问————

有激动,有卑微,有试探,有绝望。

唐宋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久久未动。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房间未开灯,只有手机荧荧的光,映亮他低垂的侧脸。

苏渔静静靠在枕上,望著他。

一言不发。

唐宋的视线渐渐模糊,越来越模糊。

完全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

苏渔的心臟猛地一颤。

她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凑过去。

並没有说话,而是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吻顺著他的脸颊向下游走。

鼻尖蹭过他有些粗糙的下巴,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混合著积压已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接著是第二颗。

衬衫领口开,露出了他结实的锁骨和胸膛。

苏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想要抚平他的愧疚。

然而,当她的唇瓣落在左侧锁骨上时,动作骤停。

那里的肌肤上,深红色的痕跡清晰可见。

是吻痕。

依旧清晰,边缘带著未散的淤青。

显然,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当时是多么的用力,多么的动情,又是多么的充满恶意与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渔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印记。

紧接著,顺著领口看去。她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红痕一路蔓延。

不需要任何解释。

是金美笑!

那个女人,在放他来巴黎之前,在他的身上盖满了章!

巨大的酸涩、嫉妒,混杂著被挑衅的愤怒,直衝天灵盖。

那双原本温软的琥珀色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下一秒。

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金美笑留下的印记上。

“嘶—

—“”

唐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纵容著她的发泄。

似乎这样,也能让他的心里不那么愧疚。

苏渔没有鬆口。

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直到確认自己的印记完全覆盖了之前的痕跡,她才鬆开。

看著那个变得更鲜红的痕跡。

她满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

她继续向下,一个接一个地將不属於她的印记。

覆盖,清洗,占有。

与此同时。

她滚烫的手,伸入衬衫敞开的下摆。

指尖先是贴著他滚烫的脊背游走,指甲无意识地划过紧绷的背部肌肉,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隨后,手缓缓迴绕,来到身前。

越过紧实的腹肌,最终停在他腰带边缘。

唐宋的呼吸骤然粗重。

“苏渔——你还在生病——”

苏渔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刚退烧的眸子里,水雾瀰漫,泛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迎著唐宋的目光,指尖在他身上轻轻打转。

嘴角扬起个极度勾人,却又带著几分疯癲的笑意。

“唐宋——我不做什么——”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心口。

“就是——感受一下——”

“在这里,是我的——对不对?”

“是不是——也想我想得——快要发疯?”

朦朧,迷离。

慾念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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