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素现在有很多城市可以直飞，以前不行，去什么地方，都要先飞鸟市，然后再转机。
或许因为茶素医院的缘故，现在的茶素飞机场这边直飞的地方很多，本来张凡打算直飞茶素的。
不过走之前还是收到了鸟市的召唤，说是让先去鸟市汇报工作，然后再去茶素。
汇报工作，张凡现在也不是很积极了。不年不节的，而且这次茶素也没花钱没借口报销。可主管组织的领导亲自给张凡打的电话，张凡不去都不行。
除了正副班长以外，其他的几个领导对于张凡是特别客气的，可惜张凡电话里打听，除了汇报还要干嘛。
领导就是笑着说好事，然后再问，什么也不说。
飞机从羊城降落到鸟市。
一下飞机，乖乖，直接就是从蒸锅倒腾进了冷库。
零下十来度不说，也不知道是西北风还是什么风，刮着旋带着雪的往脸上吹。
白秘书和接待办的主任带着大衣帽子匆忙的给张凡披上，“二月不冷，三月反倒是开始下大雪了。张院，您把衣服扣紧一点，别感冒了。”
“天气急剧降温，感冒的多不多？”
“还好，暖气还没停，倒是没形成什么流感。而且也就这两天才降温的，学校刚开学没多久，目前各大医院还没什么汇报。”
只要没有大流感形成，张凡就没啥可担心的。
每年冬季之前的流感为啥那么严重，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暖气还没来，但忽然遇上降温。
张凡瞅着窗外的天空，淡灰色的天空，就像是老天爷沉着脸不高兴一样，厚厚的云层像是堆积在大腿的肉色光腿神器一样，皱皱巴巴的。
羊城的时候嫌弃人家热，来鸟市了，又觉得热一热其实也挺好的。
路上的车流都不快，估计会过日子的都可能把雪地胎给换下来了，没想到又来了一波大雪。
进了大楼，班长和副班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
在边疆，能让班长和副班长一起等的干部不多，张凡算一个。
“别感冒了，先喝两口热茶，估算着你要到了，班长给你刚倒的。”副班长笑容满面地拉着张凡坐下。
班长倒是忍着没笑，不过嘴角是翘起来了的。
看脸色张凡也是很有一点段位的。
这一看，就知道，还真是好事。
“你啊，说你什么好呢？和菊花合作，有理有据，给边疆涨了脸面。”喝了两口茶后，张凡等着班长的但是。
“可为啥非要把企业放在茶素呢？放在鸟市不行吗？毕竟这里是首府，这几天各地的领导都来我这里抱怨，说今年茶素的经济肯定要成为边疆的龙头，就连油城都坐不住了。”
对于这些事情，张凡懂不懂的也装着不懂，正好让领导觉得张凡藏拙。
“菊花厂已经和咱们联系了？动作还真的快啊！”张凡感慨了一句，本来想着估计他们还要内部讨论一段时间。
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家，人家就已经发过来了合作函。
“主要是这种产品，医院必须全程跟进，而且目前还在研发阶段，到底什么时候成功，都还没什么保证呢。”
菊花的名头太大了，一个合作函，就把各地的诸侯给勾的心动不已。
对于胖子和菊花说的心脏波动动力源，张凡觉得想赚大钱可能很难，毕竟现在的产品并不是不能用。
价格太高，患者就会受制，价格太低，研发费用肯定不少，不过这话，张凡不会说的，反正又不是茶素医院出钱，这种研发肯定是好事。
“你说说，这个心脏波动，是心脏波动吧。”班长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合作函。
“是！”副班长笑着确定了一句。
班长是想精益求精，副班长倒是没啥问题，只要是边疆就行。
“这个心脏波动的上下制造，有没有咱们边疆可以干的，你们先研发，我们这边先慢慢的把配套企业什么的也开始上马。
等你们研发成功了，我们这边的配套企业也可以生产了，一点都不耽搁。”
怪不得两位班长今天特意等张凡，原来是想着搞配套。
现在的鸟市领导班子，也让张凡给盘圆润了。
只要研发基地放在边疆就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是哪个城市。虽然班长嘴上埋怨了两句，其实这就是一个套路。
总不能副班长笑呵呵的，班长也笑呵呵的，然后张凡完事膨胀了，再拿着什么款项赖账了怎么办。
“最贵也是最赚钱的体外膜肺，咱们基础薄弱就先不要参与了！”张凡仔细地考虑了一下。
“对对对，就说咱们能做的！”
“咱们能做的还真不多，只能做一些配件和耗材，无菌管路、接头、储血罐、氧合器、热交换器、抗凝涂层、瓣膜、密封件这一类的。不过这些东西不说全国了，就江浙沪的小作坊都能打的咱们亏本。
也就剩下传感器校准液、电极片、导线、电池、电源模块这一块可能咱们能参与一下。具体的还是要找行业内的专家咨询一下。”
“嗯，这个是肯定的。我们今天找你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这个产品到底能不能研发成功，成功了到底有没有市场？”
鸟市领导其他方面或许对张凡没啥信心。
但医疗这一块，张凡说行，就绝对行，张凡说不行，其他谁说了，他们也不信。
“肯定能研发成功，剩下的我也不好说。”
中午吃了一顿饭，本来是打算下午就去茶素的。
不过让领导给扣在了招待所，下大雪的根本就不让张凡出发。
甚至白秘书亲自过来陪着张凡，怕张凡无聊，还专门弄了象棋，围棋，甚至还邀请张凡去打乒乓球。
第二天，天空放晴了，张凡算是能出发了。
走之前，张凡想着是不是去给说一声。
结果白秘书早早就来了，“领导，这是今年的新茶，班长也不多，我给你弄了一大半，您可到时候别说漏嘴了。”
“这连一斤都没有，你这么大的秘书，也好意思。”
“嘿嘿！”白秘书不接茬。
“今天一号车送您回去，知道您不喜欢坐飞机，一号车保养的不错，不过您千万别到地方摁着不让回，实在不行，你让人把车牌带回来都行。”
茶素的毛病，白秘书也是心惊肉跳的。
其实，白秘书也是故意的，这种话也能拉近两人的关系。
“弄点好烟和好酒，过几天菊花那边肯定要来，招待起来也费钱。”
“行，您放心，完事我让烟草和酒厂专门给准备一点。”
“你办事，我放心！”张凡满意地拍着白秘书的肩膀。
反正不花自己的钱就是好同志。
茶素，一号车稳稳的送张凡回家，到地方还打电话让白秘书和张凡通了话。
一进门，张凡就只看到邵华，“回来了？”
“呵呵，这次从羊城带来点水果回来，挺新鲜的，张之博呢？”
“大早上就出门了，你们父子一个比一个忙，中午吃饭也不回来了，人家李奶奶专门让阿姨过来，说今天请你儿子吃饭。”
“他人缘倒是不错！”
张凡他们这个小区其实挺负责的，有的是大楼口的，有的是书籍口的，大家平日里其实很少串门。
反而是张凡这边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邵华和张凡都不是串门的人，但他们生了一个呆不住的主。下雪不下雪的，只要邵华抓不住，他就跑出去玩。
嘴甜，爱吃，有好吃的，什么奶奶爷爷嬢嬢姐姐的，他绝对不会说叫不出口。
这就讨喜了，不上学的时候，早餐去师公家里吃饭，顺便跟着老头老太太学一早上，到底学的是啥，张凡也没问过。
不过听邵华说，老头教的德语，老太太教的是英语，还有其他的，邵华一个文科生也听不懂。
早上学习完，下午张之博就解放了，邵华几乎天天满院子的找他回家。
晚上，一身泥的张之博进门就搂着张凡的大腿，不是想老爹，而是满身泥不找个借口，可能会挨打。
芒果、香蕉，说实话，从羊城带过来的这些水果，都是人家羊城政府专门给准备的。
是真的甜，甜的都发腻了。
邵华和张凡两个人吃一个芒果，都觉得太甜了，要不是怕收入糖分太多，张之博一个人一次性能干掉四五个。
清晨，推开门，外面的大雪仍旧飘飘洒洒的。
春日的雪花湿乎乎的，贴在脸上真的不舒服。
不过茶素没鸟市那么冷。
鸟市夏天热的像是在烤人肉串，冬天又冷的能把耳朵冻掉。
但茶素就好多了，没鸟市那么恶劣。
到了医院，张凡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一早上忙的连行政楼都不出来。
各种签字，各种谈话，一点都闲不下来。
一早上打发了各路神仙，张凡就去找欧阳了。
任总他们回来以后，欧阳就不管事了，天天在办公室里折腾仙人球。
她也奇怪，别的老太太都喜欢个水仙了，兰花什么的。她倒好，就弄个仙人球。
还尼玛养不活。
但这个话不能说，说了老太太真会生气的。
据说茶素某个什么花卉协会的想让老太太去当会长，老太太把人给骂出去了。
还说，协会水平太次。
进了门，张凡就帮着老太太折腾黄豆泡的水，羊粪泡的水，还有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林间土，忙碌了一会，老太太头上微微出了一点汗。
张凡也支持老太太折腾，不然没点运动也不是个事情。
你让她去忙，可老太太现在就像是不出门大闺女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事情都不问，什么事情都不管。
休息的时候，张凡自己给自己倒水，又给老太太蓄了水。
老太太的茶杯太复杂了，里面泡着红枸杞黑枸杞，还有玫瑰花骨朵，还有几颗葡萄干，干荔枝。
也就在老太太办公室了，在鸟市班长的办公室，张凡都没这么勤快过。
“是这样，羊城的中心，还有菊花的计算机合作……”张凡把这几天的情况和欧阳详细交代了一下。
老太太听得也仔细，“没想到，我们茶素医院现在也能走到羊城了，我年轻的时候，谁要是结婚家里有个华南缝纫机，有个珠江收音机，乖乖，都能风光好久！”
“您当时有没有吗？”
“嗨，我们团里老家是魔都羊城的不少，我们家条件不好……”说了两句，老太太就不愿意说了。
她不是喜欢扯八卦的人，也就张凡和她能闲扯两句，要是其他人，她早就不耐烦了。
人家考虑的都是天下的大事！
“和菊花的合作，还有羊城的中心，这都是我特别重视的工作。本来不想让您去的。
那个地方不是啥好地方，热得要死，蚊虫也很多……”
“这个平台我知道，和菊花的合作有这么重要吗？”
“嗯，如果能早点研发出来，以后……”
老太太一听，“这是好事，你放心，我还硬朗得很，又不干什么体力活，有啥可担心的。
不过医院这方面的人才培训你也要上点心了，总不能只有临床和科研的人，管理这边啥人都没有。”
张凡也是无奈。
培训管理？怎么培训？
他自己在这方面还懵懵懂懂的，培训谁。
而且，医院的这个管理也很麻烦。
首先要懂医疗，往往懂医疗的不是在临床就是在科研，像王红这样的，按照医院的说法，就是被临床淘汰下来的。
王主任现在有级别，可临床和科研的主任们其实并不把王红当回事。
而欧阳这样的，让张凡上哪里去找？
张凡也只能点点头，不过很快也就轻松了。
这玩意又不是临床，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人。
主要是张凡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过去是主要是盯着，还是负责管理。”
欧阳问得很清楚。
“全权负责，我的想法您清楚，就是不要让羊城和菊花把路子走歪了，按照咱们的想法，他们肯定会少赚很多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出发！”
“不收拾准备准备吗？”
“有啥可准备的，你叔叔现在时刻待命，说去哪马上就能出发。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这几年让他转了很多地方！和我这些年，连鸟市去的都是有数的。现在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其实老头真愿意吗？
这也是欧阳刻意说出来，让张凡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羊城，胖子和曾女士也得到消息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张院不放心你和我，看吧，老太太来了！”
胖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张凡是抓大放小，什么你吃点好的，住的好一点，张凡就和没看到一样。
就算有人举报到张凡这里，张凡也是骂几句了事。
可欧阳不一样，欧阳是从小看大，她是看细节的人。
“张院不放心的是你，没说不放心的是我，老太太来了也好，咱们和菊花羊城这边沟通起来也不对等。
咱们老革命来了，咱们也轻松不少。”
胖子看挑拨不了，也就不搭理曾女士了。
胖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羊城这边交给自己，毕竟有先例的，比如苍北的眼科中心。
其实这就是看张凡的重视程度了。
比如苍北的眼科中心，按说也是赚钱的大户，但用张凡的话来说，有个屁用就是做塑料眼镜的，没啥大出息。
所以，对于苍北这个中心，张凡几乎就是放手让自己不靠谱的带教老师去折腾。
但张凡重视的，肯定不会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