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龙文失魂落魄的从汪直辉王衙门离开,白白损失了七十两银子,却连门都没能进去!
该死的倭寇,怪不得到现在还是倭寇,一点规矩都不讲,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这还是汪直徽王衙门的值守,就在徽王眼皮子底下都这样,可见徽王汪直上上下下都是不成器的贼寇!要是但凡有点野望,都不至于如此没有规矩!
上不了台面!
成不了大事!
罗龙文内心无比鄙视,但是鄙视归鄙视,一想到自己连汪直都见不到,严世蕃交代的任务可怎么完成啊,不由愁上心头,唉声叹气了起来。
就在罗龙文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嘿,兄弟,叹什么气啊,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小妇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作这番小妇人姿态。”
“谁?”罗龙文转身,就看到一个倭寇出现在他面前,他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汪直徽王府值守的另一位倭寇,连忙按住了怀里徐海的亲笔信。
这家伙该不会想要效仿那个王八蛋值守倭寇,想要借机敲诈自己一顿吧?!
罗龙文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
“呵呵,兄弟,不要担心,我跟张黑子不一样,我是帮人解决麻烦的,不是制造麻烦的。我叫李敢,你去打听打听,我可是沥港出了名的及时雨。”这个倭寇自称李敢,还说他是沥港出了名的及时雨,一脸笑意的跟罗龙文搭讪。
“刚刚那人叫张黑子?”罗龙文问道。
倭寇李敢点了点头,看向罗龙文,“是的,你知道张黑子为何如此对你吗?”
罗龙文顿时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我长话短说,张黑子原先可不是门口守门的,他之前可是徽王的亲卫队长。”倭寇李敢缓缓的说道。
罗龙文好奇接话道,“他竟然是徽王的亲卫队长,那他为何成了守门的了,可是犯下大错了?!”
“与其说他犯下大错,倒不如说他是被牵连了。”倭寇李敢回忆往昔道。
“他是被何事牵连的?”罗龙文好奇的问道,“竟然从亲卫队长沦落到守大门的。”
“这个就跟徐海有关系了。”倭寇李敢用异样的眼光看向罗龙文,“你也是胆子够大的,竟然敢拿着徐海的亲笔信求张黑子通禀给徽王。”
“啊?!这里面是有什么禁忌吗?”罗龙文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慌忙问道。
“徐海的叔叔徐惟学当初是徽王麾下的八大金刚之一,徐惟学拉徐海入伙,因为他们是叔侄关系,徐海就成了徐惟学手下船队的副队长,徐惟学此人人品极差,在倭寇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臭,不讲信义,见利忘义,徽王多次批评过徐惟学,徐惟学和徽王的关系变差,徐海也记恨徽王,后来徐海这厮竟然率人抢劫给徽王送补给的小船,有人逃了出来,事情败露,这让徽王大怒,但是看在徐惟学苦苦求情的份上,只是当众狠狠臭骂了徐海一通,但是徐海却记恨在心,新账旧账一起算,竟然策划刺杀徽王。”
倭寇李敢缓缓说道。
看来张黑子就是因此受到牵连了,罗龙文听到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倭寇李敢接着说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为了刺杀徽王,徐海用重金买通了徽王身边近人,让他在徽王的饭菜之中下毒,结果此人受摄于徽王的王霸之气,主动认罪求饶......亲近之人被收买,徽王震怒,下令彻查,虽然最后查出只是此人一人被徐海收买,但是此人乃是徽王亲卫队队员,张黑子身为亲卫队队长,难逃失察之罪,徽王念在张黑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免了他的死罪,发配到大门守门。”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罗龙文听后,恍然大悟,怪不的啊。
倭寇李敢拍了拍罗龙文的肩膀,“所以说,兄弟,你拿着徐海的亲笔信找张黑子往里通禀,这不是触其霉头,自投罗网嘛,他正愁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呢。”
罗龙文不由一脸后怕。
“你啊,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在一旁,张黑子有所忌惮,他动杀心都有可能呢。”
倭寇李敢适时的说道。
罗龙文想想更是后怕,不过想到这个叫李敢的倭寇就在现场,“你当时为什么不......”
倭寇李敢一脸坦诚的说道,“李敢毕竟当过徽王的亲卫队长,有不少关系在,我虽然不怵他,但是也不宜正面与他发生冲突,不然难以收场。”
罗龙文看向倭寇李敢,“你不能与他发生冲突,那你说你能帮我解决麻烦,你怎么帮我呢?”
倭寇李敢呵呵笑着说道,“呵呵,我只是不能正面与他发生冲突,毕竟他有不少关系人在,但是人走茶凉,只要我不正面与他发生冲突,那些关系人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龙文又提出疑问道,“你只是个守门的,你怎么帮我得见徽王?”
“我是守门的,我干的就是通禀通传的活,往里面通传正是我的差事。另外,府上管事的、炒菜的、扫地的、伺候人的,就没有我不熟的。不瞒你说,谁的名帖能到徽王面前,什么时候能到徽王面前,谁的名帖到不了徽王面前,我说了算。”倭寇李敢一脸自信的对罗龙文说道。
罗龙文大喜,连忙抱拳道,“好,那就麻烦将军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兄弟,我做事喜欢把话说在前面。你要想得到徽王接见,至少要这个数。”
倭寇李敢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两银子?!”罗龙文装作不懂。
倭寇李敢摇了摇头。
“一百两银子?”罗龙文咽了一口口水。
倭寇李敢点了点头,拍着胸膛道,“不错,至少得需要一百两银子,今天在门口发生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碍于张黑子,我得上下打点一番才行,不过,如果你见不到徽王,这一百两银子,我全额退给你,打点的银子,我一力承担,毕竟我也要维护上上下下的关系。我这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我可以跟你签一个字据,咱们写清楚,一百两银子保你成功拜见徽王,若是不能拜见,一百两银子全额退回。”
盏茶时间后,罗龙文满怀期待的拿着一个字据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