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欲念如满溢，先由人自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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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攻打中原武林最大的估计就是自己，因此在无法确定自己的意图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采取过分冒险行动的。可此时他们之中多了一个“局外人”，雪天赫无论对魔宫还是对自己都不值一提，但偏偏他更简单的了解中原武林人士的惯性和心理，所以能够跳出自己和虞方胜之间的尔虞我诈，找到最实际的切入点。
而且，虞方胜这一次收到了剑走偏锋的好处，之后也会故技重施！毁掉个北海派并不算什么了不起，但接下来的一定不会再如此简单！
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魔宫高手已经收复了岭南武林大半势力，几乎并未遭遇过什么阻碍。并且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事发之后并没有多少人准备自保御敌，而是担心自己会成为魔宫下一个目标，因而纷纷出逃，以致魔宫不废一兵一卒就占领了云贵武林，从而与义侠山庄的第一道屏障，天心教形成了对峙！
这一下，霍云飞和雪天骄夫妻就坐不住了，但他们自问也的确无力与敌抗衡！
“师弟！非是大世界不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按兵不动必定有原因。可如今岭南、云贵武林都已尽入魔宫掌握。眼看他们下一步就要打进传中了，凭心而论我们自问不是魔宫的对手，但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一旦天心教有什么差池，整个义侠山庄也就将暴露在魔宫面前。我想，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是一定能看明白的！”
看看这一家三口，半琴微笑点头：“当然！魔宫一路攻进中原，几乎未曾遭到激烈的反抗。可面对天心教，势必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所以，他们现在也是在等我的反应！”
轻轻皱眉，霍云飞沉吟问：“师弟！你一向足智多谋，我们都很佩服！可这一次魔宫显然是打算不计代价了，就算你不动声色，我想他们恐怕也不一定会忍耐下去？”
“是啊！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亲自去一趟天心教了……”
听他这么一说，诸人不禁又惊又喜！但也更加摸不清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坐在床边，轻轻给雪溪擦拭双手，半琴想到这场注定的同室操戈，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可现在，除了让这个还动弹不得的老人徒然伤心，他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发泄心里的愁闷！
“从始至终，无论对外如何，我还从没真正的叫过你一声师父！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明白，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在世上最亲的人了。也正因为是亲人，所以很多话我相信我不说你也能了解！可是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但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并没那么容易放下。即便没有人会怪我，可我也真的不想伤害义侠山庄任何一个人……”
洗净了毛巾，半琴再轻轻替老人擦拭有些干燥的脸颊！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从来不会表示出对我的关心，就是怕有朝一日我在面对义侠山庄的时候会有所顾忌。可我始终没做到你希望的那么豁达，因为我毕竟也只是个人。就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我才真正明白几十年来你抛家舍业，其实一直是希望可以独自承担一切，让家人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所以当你发现出卖自己的居然是亲生儿子，心里的难过一定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
见老人紧闭的双眼眼角轻轻渗出了眼泪，半琴幽幽叹口气为其拭去：“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就像有些事不是不面对就可以结束！我不能保证可以走多远，可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就算不能完全做到你的期望，至少也不会让任何人说雪溪白费了二十年教出个无能的徒弟！所以你也一定不能放弃，一定要好起来，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你不可以不负责任！在此之前我会尽力为你做好一切，所以你放心吧！师父……”
即使雪溪自己，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不死不活的一天。可反过来想，若非如此，他又怎能体会到此刻的欣慰？
如果说自己的人生中还有什么遗憾，可以憧憬却不能弥补的，就只有对这唯一徒弟的一番期许！而此刻他真的可以放心了，因为自己的确并没选错人，没错付希望。虽然最终恐怕仍旧要留下很多遗憾，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义侠山庄有雪天宝坐镇，一切倒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半琴一行赶赴天心教，听说双方虽然曾有过几次冲突，但也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损失！毕竟天心教势力非同一般，不禁人多势众，而且地处要隘，易守难攻，就算势力欠缺也并不会轻易被攻破。
听了手下汇报目前情况，霍亨终究比其他年轻弟妹年长，想的也会深入些！
“半……师叔！此番魔宫出动数百人之多，且由两名阵主统领，如果硬拼恐怕我们力有不及。要不要请些武林同道来一起抗敌？”
听了儿子的建议，父母都不由颇感赞许！而半琴则只淡淡一笑：“现在武林各派都忙着请教白虎帮，没事的也人人自危，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魔宫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你这个时候去求助，反而只能让人觉得我们对魔宫无能为力，那中原武林还能有什么希望？况且天心教乃西川第一名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向仅次于义侠山庄。如果守着如此实力还不能击退敌人，我也没脸继续留在江湖了！”
霍亨听着微微蹙眉，旁边贤贞道：“我事先已经传书回了终南，相信师父很快会派弟子来助战。而且本派在江湖上也算有些交往，相信会应邀前来相助的朋友也会不少！”
诸人听了稍感安心，而半琴却只微微冷笑：“对方只凭几百人就能牵动大半个中原武林，如果日后真的大举进攻，我们也只有引颈就戳了吧？而且终南和华山乃是武林半壁屏障，一旦派人驰援，就会给魔宫趁虚而入的机会，到时候不仅中原武林被打破了门户，天心教也会腹背受敌，你真觉得这样也没关心？”
贤贞被他问的一阵错愕！另一边异道摩拳擦掌满脸兴奋说道：“嗨！要我说不如就来个速战速决，就让我先去打个头阵，探探他们虚实。好歹先闹他一通，也别让他们真当中原武林没人！”
根本没人理会他这番叫嚣，可却没想到半琴竟然立刻点头赞成：“和尚这次说的倒是有理！去捣捣乱，好歹也看看他们的底细！那这一次，就全看你的喽……！”
其实连异道自己本身说那些话也只是想提升大家的士气，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可真没想到半琴居然真的会认可，所以突然间不由大为发窘！
但看他也并不像是故意嘲笑自己，异道心里不禁以为自己这次恐怕真误打误撞出了个好主意。
不管他如何行动，半琴亲自到天心教周围转了一圈，观察地势，寻思对策！
天心教虽然的确人多势众，但一想只是因为到处救济贫困，本身的战斗力始终颇为局限。不想义侠山庄，确确实实有至少上千训练有素的精锐！所以一旦交手，除了抗敌，首先还要防止殃及无辜。
只是霍云飞为人虽然仗义耿直，但却并无大略，而且还较为敦厚，虽然继承了祖上的基业，可管理方面较无秩序，不像其祖先对于贫困百姓的定居地选择会多方考虑，所以此时天心教的四周到处村庄杂处，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避免殃及无辜的地方开辟为战场！
不过半琴并未将这些事实说出来，因为除了有马后炮之嫌，他也了解这些责备善心的话是不能被坦然接受的！
只是，之所以在这世上不断的出现野心家，一来是因为人的欲望没有止境，二来也是因为野心家正通常都是那些能够看透世人总会自掘坟墓的人！
“师弟！本教创立数百年，以往虽被称为邪派，但也不曾遭遇极大祸患，主要就是因为本教地处丛山峻岭，险要关隘。我看只要派出精锐把手要道，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半琴看向霍云飞微笑点头：“姐夫说的是，但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又何必白跑这一趟呢？”
霍云飞听了一愣！雪天骄责备的看了丈夫一眼：“师弟，你别介意！你姐夫这人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可既然你在这，凡事大伙当然还是都挺你的！”
霍云飞赧然一笑，当即连连点头称是！
观察了一会儿，半琴微微沉吟：“天心教的确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可我们首先必须明白这次是要痛击魔宫，而不是长时间对峙。否则我们的势力就会难免被分散牵制，如果魔宫突然从别的方向出击，我们必然会鞭长莫及……”
霍云飞夫妻对视一眼，心里暗暗佩服！见他正对着一片盆地暗暗思索，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
“姐夫，你尽快派人将那里附近的村民迁走，我这次要把来犯的魔宫敌人杀得一个不留……”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听到的人恐怕不出言嘲笑，也必然难以相信！可半琴无论品性如何，他在杀戮敌人的时候可真是不曾有一点手软的！
异道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丝毫兴高采烈，而是一脸的莫名所以。因为他走了一天一夜，居然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发现。而那些山林中隐约可见的帐篷里，也都空无一人。
面对众人的疑惑，半琴只淡然一笑：“正因为很多人总是会自掘坟墓，所以才会不断有人想从中取利！”
当然并没几个人真的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好在众人多已习惯了他的态度！
此时霍亨进门拱手：“师叔！按你吩咐我已经带人将觥筹岭四周的村落全部誊空，请师叔指示下一步行动！”
想了想，半琴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觥筹岭由此出来就是盆地，周围山丘丛生，地形崎岖，而岭内曲折迂回，道路不下数十条。一旦深入，行动必然受限。魔宫中人行事诡异，但非常谨慎，所以这里是他们隐藏行迹最好的地方！”
诸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也终于明白他是想将此处辟为战场。
“不过师弟！觥筹岭内道路复杂，若贸然进攻即便不受埋伏，恐怕也很难能聚歼敌人的？”
“我没说进去打……”
诸人一阵呆滞，半琴微微一笑：“如果可以不废一兵一卒聚歼这些敌人，不仅可以很大程度打击对手士气，还能振奋人心，对吗？”
“话是没错，可是……”
“觥筹岭内地形纵横，与其深入其中，不如困死他们。那些被迁移的居民此时必定也恨极了这些搅扰的人，只要没人发一副弓箭，守住所有的路口，谅这些瓮中鳖插翅难飞了。但未免无辜受伤，这里，还有这都要空出来。此处通往青城山，异道在此带领山里的绿林人物埋伏。此处进入雪岭，霍亨、杨琛带人先去布好陷阱。剩下这唯一的出口，即使他们想到会有埋伏，也已经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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