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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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隆？”
“......唔，怎么了？”
加隆回过神，抬起头来问道。
餐桌的另一边，希路达目露担忧之色，问道。
“今天的菜不合口味？”
桌面上，摆放着几道精美的菜肴。
黑胡椒羊柳粒，肉糜起司，烟熏鱼丸，水果馅饼，蔬菜色拉，玉米浓汤。
可惜现在除了色拉和汤以外，剩下的菜都没怎么动过。
往常这个时候，某个男人应该已经把肉类清盘了才对。
希路达奇怪的看向加隆，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厨艺水准是否退步了。
难得在晚上吃肉的少女罕有的给自己盛了些羊柳粒，仔细尝了尝却没有发现味道有什么不对。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加隆重新握住餐具，对希路达笑了笑，
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劲头，希路达迟疑着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两人的关系就像这座屋子一样。
从无到有，在平地上建立地基，然后随着时间的增加，一层一层的搭建出了一座庞然大物。
相比于刚认识时的空白，现在的希路达自信已经了解了这个男人。
他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想法，简单，执着，便足够概括他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大概等一会儿就该说了吧......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加隆放下餐具，缓了缓道。
可惜少女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轻轻敲了敲餐盘，皱起了眉头。
即使已经不再是养在家中的大小姐，她的礼仪依旧很好的保持了下来。
当汤匙在手中时，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自然，也不要说话。
加隆叹息一声，依照平常的经验来看，恐怕要等一会儿了。
于是他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仔细的观察起少女。
希路达小口的抿着汤汁，每次的量很少，浓郁的汁水消失于红润的唇瓣中，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加隆的目光渐渐向下移，从精致的下巴到白皙的脖颈，再到衣襟的开领处.....好似在追寻汤汁的移动，又似乎是在满足某种恶趣味。
仿佛是察觉到某人的视线，希路达放下汤匙，羞恼的瞪了眼对方。
“我吃饱了。”
嗯，怨气很重的样子。
不过，也达成了目的。加隆轻咳了两声，说道。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很晚回来。”
希路达挑了挑眉，收拾餐具的动作一滞，
“就只有明天吗？”
“我想今后几天大概都是这样。”
希路达转过身，朝厨房走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
良久，才传来她的声音。
“你一定要帮他？”
聪明的女人果然很麻烦，加隆撇了撇嘴。
这一问之下就省略了前因后果，推理论证，直指问题的中心。
“我的朋友不多，他算是一个。既然都找上门来求助了，我不好拒绝。”
希路达擦洗着碗具，淡淡道。
“当初我们说好的不管其他事情，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下。
要知道刀剑这种凶器，一旦拿起来就再难放下了。”
加隆靠在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
“没办法，毕竟欠了人家不少人情。要不是他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希路达叹息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之后，加隆走了过去，停在希路达的身边，从水池中取了一只盘子洗了起来。
“你说，这个世界真实吗？”
少女摇了摇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不懂也好。”加隆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
希路达把白净的碗具叠在一起，顺带将加隆手中那个洗了很久仍旧没有洗干净的盘子夺了过来，认真的擦洗了一遍后，放在了橱柜中。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只知道现在过的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少女擦干净双手，解下围裙，在离开厨房的刹那问道。
“你呢，加隆......
你过得开心吗？”
“当然，”加隆没怎么犹豫，回答道。
“那就好。”
希路达的脸上浮现轻快的笑容，穿过客厅走上了楼梯。
“晚上要回来过夜，我会留好你的晚餐。
房间的灯熄了就小点声，不要吵醒我。
另外——只此一次，再有人找上门来，我可不会招待了。”
加隆耸了耸肩，答应了下来，随手一击挥灭了大厅里诸多的灯火。
夜已深，他靠在墙边，斜斜朝窗外看去。
没有月光的晚上，黑暗的环境里总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让人非常的不安。
——清晨，从夜色中苏醒的城市开始缓慢的运转起来。
街道的店铺一间接一间的准备营业，四处可见跑动的小贩与工人。
“嘿，先生，要报纸吗？”
年幼的孩童三三两两的向街上的人们推销着手中的纸张，
“只要两个铜子，两份的话给三个铜子就行。您要一份吗，先生？”
男孩穿着一件几乎盖住了他半个大腿的灰色上衣，向面前的两个男人道。
“三个铜子？”
左边的男人把圆边帽檐稍稍推高了一些，黑色的眸子中隐现凶光。
“我倒不缺这点钱，只是......你的报纸上要是没有我想找的信息，该怎么办？”
他蹲下身，对着男孩道。
这个家伙很危险，不能惹怒他。男孩的身子一颤，勉强道。
“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些什么，但我对这块城区还是很熟悉的，应该，应该能帮得上一点忙。”
“哦？”
男人故作惊叹，从男孩的手中取走了两份报纸，问道。
“那你告诉我，珍妮大道该怎么走？”
男孩的瞳孔微缩，
“先生，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最近有些不太平，您还是别去了吧？”
“嘿嘿，我就喜欢不太平的地方。”男人屈指一弹，一枚闪亮的银币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落在地面上转动了起来。
“在它停下来前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地方的一切，之后......它就是你的了。”
男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快速的对两人说了些什么。
良久之后，男孩捡起地上的银币，头也不回的跑着离开，只留下两人呆在原地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确定了，那个女人应该就在那里。”迪斯拉下帽檐，“我们现在过去，要做好战斗准备。”
“她很厉害吗？”加隆问道。
“撒，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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